許平安淡定穿過一地殘屍,來到了阿大面前。
就在不久前還熱鬧異常的船艙,此刻還能喘氣的活人,就只剩下了兩人。
阿大握劍的手青筋暴起,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瞪得幾乎脫眶,喉結不受控地上下滾動,直到喉間泛起鐵鏽味,他這才驚覺自己已把舌尖咬得鮮血淋漓。
“問你個事,答的好,讓你活。”
許平安言簡意賅的說道。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阿大哆哆嗦嗦的抬起頭,仰望著那個人形怪物,“死在老子手下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你絕對不會放過我...”
“動手吧!”
“天和會,血債必償!!”
那句口號似乎真的給了阿大某種力量,顫抖的身體漸漸平靜,就連表情都變了。
大有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我說了讓你活,自然就會說話算數。”
話音落下,許平安翻轉手腕,引劍刺入了自己的肺部。
“如果我現在拔劍,把傷口崩裂了,我也只有死路一條。只要你能回答幾個問題,我就放你離開,我沒必要拿自己的命來開玩笑,對吧?”
殷紅的血水順著傷口噴湧而出,許平安的臉色“唰”的白了起來,看上去完全就是身受重傷的模樣。
阿大都懵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狠人,只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居然願意拿命來擔保的?
求生欲逐漸壓倒了心中的信念,阿大哆哆嗦嗦的問道,“你...真的願意放我離開?”
“我的時間有限,如果拖得太久,就來不及救治了。你既然不信...那我們就一起死吧!”許平安露出了癲狂的獰笑。
十足的亡命之徒做派。
阿大一下就慌了,趕忙擺手說道,“你問,你倒是問啊!”
人就是這樣一種奇怪的生物,在絕望的深淵中,一旦看見活下去的希望,就會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拼了命的抓住。
“臨海市的地宮到底是甚麼來歷?”許平安強忍劇痛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他之所以沒有一劍砍飛阿大的腦袋,就是想知道,天和會到底對地宮,對小貓娘,對器靈突破S級的秘密瞭解多少。
這直接關係到了愛麗絲的生命,他願意流點血來換取情報。
“我不知道地宮裡具體有甚麼,但是我知道,關於臨海市地宮的情報是最近才從總部傳下來的。正常來說,天和會的寶藏就算深埋多年,也會留下暗子守護。”
“可這次臨海市的寶藏卻完全沒有暗子接應,看上去就像是總部臨時得到情報一樣。”
阿大不動聲色的挪動著腳步,朝著不遠處的大洞靠去。
為了避免刺激到許平安,他的動作極其小心。
許平安當然看到了對方的小動作,可也不甚在意,他繼續問道,“白乾現在在哪裡?”
“臨海市的事沒辦好,白長老已經被總部召回接受處罰了,現在具體在哪我也不知道,天和會總部的位置不是固定的。”
阿大已經摸到了大洞的邊緣,鹹溼的海風吹拂而來,讓他感覺離自由就只有一步之遙了。
“好,最後一個問題。”許平安平靜的凝望著阿大,“天和會是否知道地宮到底埋著甚麼寶物?”
“應該是不知道的,否則白長老也不會讓我殺了許平安以後,一定要仔細檢查,把有價值的東西全部帶回去。”
見生路就在眼前,阿大回答的也越來越利索了。
許平安的眉頭一挑。
正主就站在你面前,你還敢說要殺我?
天和會的情報真就全靠買唄?
難怪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連地宮的“寶物”是甚麼都不知道...
看來白乾也未必知道地宮的來歷。
既然如此,留著你也沒用了。
噗呲——
阿大:????
不是,這位爺唱的又是哪一齣啊?
我不是都說了嗎?為甚麼還要拔劍啊?
這麼想死的嗎?
就你這種玩法,閻王都得誇你來挺急的啊。
“大人...你這是...”阿大小心翼翼的問道。
眼看自己就要逃出生天,他也不願意刺激眼前的怪物,免得被對面一波自爆直接帶走,那才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你不是都說了,看我的第一眼就知道了,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隨著心念一動,許平安腹部的傷口瞬間癒合,臉色也迅速紅潤了起來。
阿大的瞳孔驟然收縮,看著那近乎神蹟的恢復速度,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你他媽...”
“禁術!緋紅絕息斬·壹式!”
猩紅劍氣透體而過,暴躁的氣勁直接撕碎了阿大的身軀,將他腰部以上的肉身盡數碾為了血霧。
手腕翻轉,淡定收劍。
看著血肉模糊的半截屍體,許平安幽幽開口道。
“看人真準。”
......
香葉港外。
數艘疾馳的快艇在海上蕩起陣陣水花。
13個月華境覺醒者,如果全部潛入臨海市,怕是會掀起軒然大波。
梁策為了求穩,整整調集了四支特別行動小隊,生怕在混戰中整出幾個漏網之魚。
“前方發現目標漁船!未見明顯移動跡象!”梁策緊盯漁船抓著對講機說道,“不要急著動手,先把目標圍起來,一個活口都不能放過!”
“二隊已就位!”
“三隊已就位!”
“四隊已就位!”
梁策抓起對講機說道,“準備強行登船!注意,這次的目標共有十三人,全部都是月華境覺醒者,戰鬥開始後,小心獵物狗急跳牆,一旦發現目標使用禁術,立刻後撤,等待支援!”
稀稀拉拉的回覆從公頻傳來。
能參與這次行動的特別行動隊員至少也是月華境的實力,梁策更是日冕境大佬。
可面對13個天和會的刺客,眾人心中還是難免發怵。
天和會的人是出了名的瘋。
如果發現自己被包圍了,絕對會第一時間使用禁術開始玩命。
這種時候誰先上,就必定會成為集火目標。
面對這樣的局面,根本沒人願意做那出頭鳥。
眼見自己喊了半天行動還沒人動手,梁策就是一頓頭大。
他沒有陸言那種威信,根本鎮不住這些傅志傑時代下嬌生慣養的獵狗們,能把他們拉出來撐場面已經是極限了,真要他們玩命,那就是在想屁吃。
可箭在弦上又不得不發,梁策惱火的關閉了對講機,“小穗,一會我先上,你給我盯好了,看看除了咱們隊以外誰在划水的,回頭我一個一個找他們算賬!”
葉穗點了點頭,可很快又叫住了梁策。
“隊長,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啊...”
“正常漁船會在船艙開那麼大的洞嗎?”
“那些天和會的瘋子,會不會...”
“帶了大炮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