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縣。
一輛看上去隨時都會散架的三手吉普停在了農家院外。
院門沒鎖,許平安很順利的進入內部。
可現場除了一地狼藉外,哪還有半個人影。
“奇怪,按照陸言的說法,我應該在這裡和梁策小隊集合然後一起行動才對...”
“平安...是不是我開的太慢,錯過集合時間了?”愛麗絲內疚的低下了頭,難過的捏著自己的手指。
“和這個沒關係,梁策他們好像是臨時起意出發的...”許平安搖了搖頭,輕聲安慰道,“你看,他們的監控裝置都沒搬走呢。”
向前兩步,越過了生活區,許平安在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內,看見了十幾個螢幕正時時播放著監控畫面。
其中一臺隱藏在挖掘機上的攝像頭裡,一場匪夷所思的戰鬥正如火如荼的進行中。
鐺!
沖天的火光中,兩道人影一分為二,各自連退數步重新站定。
“黑鬼,你這火焰天賦也不行啊,烤肉都費勁,還想烤熟老子?”梁策拍了拍腦門,把燒成焦糊狀的頭髮盡數拍飛。
“梁策,你就裝吧!上次交手,如果不是黑閻王陸言在旁壓陣,老子能栽在你的手上?這回沒人來救你了,你看老子怎麼整死你!”
靈力爆發,黑鬼一身肌肉快速膨脹,本就魁梧的身形再次暴漲,團團熾熱火苗憑空燃起,繞著黑鬼的身體盤旋蜿蜒,宛如戰甲。
單臂迴環,一人高的巨斧在黑鬼的手中就像玩具一般,舞出陣陣狂風。
呼吸間,一斧一劍,便在對拼中炸出漫天火星。兩人的速度全都遠超常人,交起手來只見殘影飛舞,爆鳴四起。
斧刃撕裂空氣的尖嘯聲裡,梁策突然矮身旋步,憑藉微弱的速度優勢,長劍順著斧杆詭譎上挑。
面對急刺而來的長劍,沒有角度反擊的黑鬼獰笑著鬆手棄斧,燃燒的右拳如隕星砸落,直接選擇以傷換傷!
梁策匆忙閃避之下,刺出的一劍也失去了力道,被黑鬼的能量護盾輕鬆擋下。
黑鬼的手臂猛的向後探去,巨斧感應到主人的呼喚瞬間送入掌中。
“鬧劇該結束了!”
一斧劈下,恐怖的衝擊波將地面生生劈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其大小,相比用那些重型裝置挖掘而出的坑洞,也不遑多讓。
“噗...”
梁策咬牙閉緊了雙唇,為了不讓敵人看見自己吐血,他生生把喉口的血水給嚥了回去。
“黑鬼,我也覺得,鬧劇確實是該結束了。”
梁策兩手一攤,扯著嗓子大吼道,“陸言!!你特麼還看??再不出來幫忙老子就死給你看!”
黑鬼的瞳孔驟然收縮,就連頭髮都因為恐懼而根根倒立而起。
“陸言”二字就像有某種魔力似的,直接刺入了他最脆弱的神經,讓他本能的扭過頭,拼命掃視起了四周。
等他回過神來,再看向梁策之時,他已經跑出上百米了。
“梁策!!你他媽唬我??你簡直妄為獵狗小隊隊長!你的臉呢?!”
梁策帶著隊員們狂奔不止,面不改色的朝後吼道,“你他媽是日冕境後期,我才剛晉級日冕境,我不跑才是傻逼!你給老子等著,老子現在就去搖人!”
“賤人!!!給我死來!!”黑鬼額頭的青筋暴起,整個人如出膛炮彈一般飛射而出,朝著梁策疾衝而去。
“小穗!你帶著其他人先進地宮去,別讓天和會的人把裡面的東西帶走!黑鬼交給我了!”
“隊長,如果黑鬼不管你,只追我們怎麼辦?我們的速度可跑不過他。”
“放心吧,這愣頭青給陸言都整出PTSD了,只要聽到他的名字,就跟拆了蛋的公狗看見手術醫生一樣,他不會去追你們的!對付這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玩我都能玩死他!”
說著,梁策猛的站定,指著黑鬼後背大喊道,“陸言!好機會!我來吸引黑鬼的注意力!”
黑鬼身體的反應甚至比腦子還快,他就像中邪了一般扭向身後,擺出了防禦姿態。
足足和空氣對峙了三秒,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騙了!
“梁策!!你他媽別跑!!我今天必殺你!!!!”
和梁策計劃中一樣,葉穗等人並沒有費太多的力氣就甩開了暴怒的黑鬼。
可等她回到坑洞入口之時卻驚訝的發現,滿地都是黑衣人的屍體。
“小穗,你看這屍體,切口平整,一擊斃命,而且從地上留下的痕跡來看,來人只用了三招,就把剩下的十幾個黑衣人全砍死了。”
“此人起碼也有日冕境的實力!”
葉穗蹲下身仔細檢查起了屍體,眉頭緊皺擰成了個“川”字。
甚麼情況啊這是?
還有高手?
坑洞之下,地宮入口。
一扇半開的青銅門赫然聳立,門環鑄成獠牙外露的饕餮相,門縫裡滲出暗紅色微光,從頭頂坑洞傳來的夜風不斷灌入,吹過敞開的門縫之時,響起陣陣類似怨魂哀嚎的嗚咽聲。
地宮內部的空間異常龐大,天和會的人又沒有食心狼人那強大的嗅覺,不得已下,只能兵分兩路,對地宮進行地毯式的搜尋。
“白長老,情況好像有些不對。”一名黑衣人疾走兩步來到了領頭的老者身邊,臉色凝重的彙報道,“二隊已經有五分鐘都沒有答覆我們了。”
白坤老臉上眉頭一皺,“會不會是對講機在地宮裡沒有訊號?”
“不會的白長老,我們為了今天的行動都準備了半年了,早就把所有東西都考慮在內了,通訊裝置也全都測試過,絕對沒有問題的。”
“拿來,我試試。”白坤一把奪過對講機,按住通訊鍵朗聲道,“二隊,你那邊甚麼情況?收到趕緊回覆。”
幾乎就在白坤說話的同時,眾人身後的通道內,響起了一陣微弱的喊聲,那聲音聽起來還隱約有點耳熟。
白坤疑惑的停下了腳步,再次舉起對講機說道,“二隊,二隊!能聽到嗎?”
“...能聽到嗎...”
通道後的聲音更加清晰了。
“二隊的對講機怎麼會在我們身後?”
白坤將對講機隨手丟給了身邊的屬下,朝著黑暗的通道吼道,“你們這些傢伙是白痴嗎?有甚麼事不會用對講機溝通嗎?還要特地跑過來彙報的?”
“別以為有黑鬼在外面頂著就可以高枕無憂了,誤了大事,我活剮了你們!”
黑暗中,根本沒人回應白坤的聲音。
只有沉悶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你...到底是誰?”白坤臉上的表情漸漸難看了起來。
事情,好像和他預想的有很大差別啊...
“你不是認識我嗎?”
話音落下,一個身影漸漸顯現。
許平安一手提著紅黑長劍,一手握著染滿鮮血的對講機,臉上還掛著和煦的微笑。
“看清楚了吧?”
“現在,說出我的名字。”
白坤雙眼瞪的像銅鈴,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許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