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猩紅劍氣爆射而出,怪物蠕動的肉塊中心驟然炸碎,高達190點的防禦在禁術面前,完全不堪一擊。
克勞迪奧瞬間就嚇瘋了,他純粹就是肚子餓,本能的想要進食,怎麼一下就給人打掉了半條命啊?
他作為三階異族自然認得出來,眼前這個人類使用的,是屬於器靈的禁術。
而且,還是那種位格極高的器靈才能擁有的禁術。
要知道,器靈在成為魂器之前,和人類身體強度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對於器靈本體來說都極其負擔的禁術,放到人類身上,幾乎就是自殺性的招數。
克勞迪奧趕忙把伸出的肉瘤縮回了體內,拼命向後縮去。
它是異族,它又不是傻子,幹嘛和一個瘋子玩命啊?
不等克勞迪奧退回巢穴,它就再次聽見了惡魔的低語。
“禁術!緋紅絕息斬·壹式!”
不是!
你是真不怕死啊?!
哪個覺醒者不是被逼無奈,才玩命一搏的,我剛才只是舞了舞爪子,有必要直接玩命嗎?
多大仇多大怨啊?!
轟隆——
克勞迪奧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猩紅劍氣,生生被從頭劈成了兩截。
外翻的血肉中,滿是焦糊的味道。
克勞迪奧的核心顫抖著躲到了血肉角落,它還是第一次被螢火境的覺醒者給逼到這個份上。
“你這瘋狗...我可是異族...生命力遠超人類...只要我不動裝死...拖上一會...你就死定了...”
“對...”
“犯不著和這個瘋子置氣。”
克勞迪奧已經下定決心,在許平安嚥氣之前,絕對不會再動彈半下。
可它沒想到的是。
許平安確實分辨不出它的死活,可愛麗絲可以啊。
於是...
“禁術!緋紅絕息斬·壹式!”
轟——
血肉破碎,內臟破裂。
“禁術!緋紅絕息斬·壹式!”
啪——
腦漿炸裂,紅白之物四散飛濺。
“禁術!緋紅絕息斬·壹式!”
轟隆!
克勞迪奧藏在血肉深處的核心徹底炸裂,化作片片肉條噴濺的到處都是。
為了確保敵人死透,許平安還連續轟了十幾髮禁術。
克勞迪奧猜測的沒錯,如果換了其他覺醒者,想要使出愛麗絲的禁術,起碼要耗掉半條命,絕對是搏命時才會使用的壓箱底大招。
可對於擁有變態恢復能力的許平安而言,這就是個無CD、無消耗,想放就放的平A。
主打一個核彈當摔炮。
“平安!平安!它已經死了,死的透透的了!”眼看主人又在亂用禁術,愛麗絲已經慌的不行了。
“呼~是嗎?剛才實在是太危險了,我們差點就要被怪物給幹掉了呢。”許平安意猶未盡的說道。
“可是...可是...我看它好像也沒打算和我們動手啊。”愛麗絲已經徹底懵圈了。
危險?
哪裡危險了?
那怪物在捱了第一發禁術以後,就滿腦子都是逃命了好像。
“你不懂,敵人都是大大的狡猾,只有死掉的敵人,才是好敵人。”
“覺醒者世界的戰鬥,實在是太兇險了,愛麗絲,你要學習的還有很多!”許平安淡定收劍,眼中滿是興奮。
月華境敵人,直接就被轟成了渣渣!
從這一刻開始,他許平安再也不是做甚麼都要提心吊膽的普通人了。
所謂覺醒者,所謂異族,原來也不過如此!
就算現在真有人發現他金手指的秘密,恐怕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扛得住禁術的狂轟亂炸吧?
從接取了調查黑市任務之後,經歷了多輪戰鬥,許平安終於確認了自己的極限戰力。
自穿越以來,他第一次產生了,可以稍微安心的情緒。
果然,只有拳頭硬,才能站得直,行的正。
“平安,還不能大意,你看那邊。”
虛心接受批評的愛麗絲將渾身的感知提升到了極限,時刻提防著怪物屍體可能發動的突襲,卻意外發現了藏在暗處的老鼠。
繼承了愛麗絲強大感知力的許平安,也順利找到了隱藏在房間暗室中的劉瀚文。
許平安抬手就是一劍。
“禁術!緋紅絕息斬·壹式!”
猩紅劍氣爆轟而出,直接在鋼化合金上劈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平安,這個大門也很危險嗎?”愛麗絲呆呆問道。
“如果敵人忽然衝出來,我們不是被動了嗎?剛才的情況非常危急!愛麗絲,這就叫先下手為強。”沉浸在禁術之中的許平安信口胡謅道。
“人類的世界這麼危險的嗎...”蠢萌蠢萌的小劍娘心有餘悸的說道。
躲在暗室之內的劉瀚文徹底慌了。
他早已透過監控看見了門外的畫面,眼見手下六名覺醒者,全部都像砍瓜切菜似的被許平安放倒,他就確認了,自己絕不是入侵者的對手。
乾脆直接躲到【血魔】的牢籠之中,想借怪物的手,把許平安給解決掉。
可他真的沒想到,自己看來無敵的怪物,在面對許平安之時,竟會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甚至可以說,完全就是降維打擊。
此刻劉瀚文哪裡還敢把許平安當做普普通通的螢火境覺醒者,他非常確定,眼前這個入侵者,絕逼是高階覺醒者,只是用了某種偽裝的手段隱藏起自己的氣息而已。
看著足有一人高的巨大裂縫,劉瀚文字能的想到“如果這一劍劈在我的身上,會是怎樣?”
“大人!我是劉瀚文!等一下!等一下!我們有話好好商量!”
門外,傳來了冷漠的腳步聲。
“大人!只要你肯放過我,你要甚麼我都給你!”
“這個別墅裡的一切,你都可以拿走,所有的錢,全都是你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聲落在劉瀚文的心上都像敲響的喪鐘。
想象著死神逐步靠近的畫面,劉瀚文汗如雨下,整個人都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大人!我可以告訴你,我背後到底是誰!”
“我做的一切,都是受他的指使!”
“他才是幕後真正的黑手!”
劉瀚文拼了,他已經按照傅志傑的意思,把整個別墅所有人全都獻祭給了【血魔】,只求他幫忙出手一次,解決掉入侵者。
結果眼見自己都要死了,那個王八蛋還是冷眼旁觀,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
劉瀚文也豁出去了。
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你傅志傑想置身事外,把我當棄子?
那就別怪我把你幹的骯髒事全都抖落出來!
“說出那個名字。”
許平安的身影越過大洞,冷冷凝視著癱坐在角落的劉瀚文。
“大人...如果我說了...你可以放過我嗎?”劉瀚文雙手緊緊攥住自己的魂器,
許平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舉劍。
“大人!我說!!我說!!”劉瀚文拼命搖頭,再不敢奢談條件。
“黑市的死肉鋪對我來說,其實只是生意的一小部分,我完全可以不做的。”
“是有人逼我的。”
“外面的那個怪物,也是他給我的。”
“他要我餵養那個怪物,他會定期來取走怪物的眼珠。”
“一開始...只要喂屍體就行了,可隨著取眼珠的頻率增多,怪物重生的速度越來越慢,情緒也越來越暴躁,它現在已經開始想吃活人了!”
劉瀚文望著許平安的眼神中,既有驚恐,也有憤怒,還有一絲絲報復的快感。
“指使我的人,你也認識,而且他就是特別行動隊的...”
簌——
一道白芒自許平安身後射出,徑直貫穿了劉瀚文的腦袋,在他的額頭上,留下了拳頭大小的血洞。
噗通。
劉瀚文直挺挺的栽倒在地。
在他的身後,血水混合著腦漿噴濺的滿牆都是。
一根由能量凝聚而成的白色箭矢,直直的扎入了鋼化合金牆中,其尾部還在隨著慣性劇烈晃動。
身後,響起了一陣輕鬆愜意的聲音。
“許平安...對吧?”
“作為一個新人,你能找到這裡,確實不容易了。”
許平安轉身望去,一個身穿著藏青色三件套西裝的男人正輕笑著望向自己。他梳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鬢角剃得極短,露出青色的頭皮,鼻樑上架著副金絲框眼鏡,鏡片倒映著緋紅之月的冷光。
在他手中握著一把純白長弓,其上隱隱有靈力流轉,弓臂兩側延伸出的十二道倒刺,其上忽明忽暗的閃爍著幽藍光芒,正隨著男人的呼吸明暗交替。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傅志傑。“男人抬手推了推眼鏡。
“臨江省特別行動隊指揮使。”
“也就是...”
“你的上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