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廠會議室的燈光慘白，映得滿室高管臉色愈發凝重。
長條會議桌中央，平板電腦迴圈播放著網信辦通報與網友怒評，“2317個涉黃群組”“1200萬條隱私洩露”的字眼如同針般紮在每個人心上。
小馬總手掌重重按在桌案上，聲音沙啞得近乎失真：“誰能告訴我，為甚麼核查組的內部資料會洩露？為甚麼星海科技能精準拿到完整證據鏈？”
公關總監戰戰兢兢地站起身，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董事長，我們排查了所有可能的洩露渠道，核查組內部、公司運維體系都沒有發現異常。不過，從公開的資料表格來看，應該是從核查組洩露的資料。”
運營總監的聲音，打破了會議室的死寂：“董事長，現在追究洩密渠道已經無濟於事，當務之急是穩住局面！星聊的推廣攻勢越來越猛，再不想辦法，pp的社交根基就要徹底垮了！”
他將一份緊急統計報表推到桌心，上面的紅色下滑曲線觸目驚心：“核查資料通報釋出後15小時，pp日活使用者暴跌8.2%，近10萬使用者登出pp賬戶，更要命的是，購買增值服務的金額同比降低50%。”
市場總監緊接著補充，“港島那邊的投資者也非常不滿意，今早開盤後，股價就降低了16%！”
“這麼大的跌幅？！”小馬總猛地攥緊拳頭，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怒，“一夜之間蒸發這麼多市值，那些投資者就這麼不看好鵝廠？”
財務總監推過一份市值估算報告：“董事長，不是投資者瘋了，是輿論恐慌已經蔓延到資本市場。
《鵝廠違規實據完整版》的資料包瘋傳後，三家國際評級機構連夜下調了我們的信用評級，還給出了‘負面展望’。現在不僅散戶在瘋狂拋售，連幾家戰略投資方都在減持。”
一時間，會議室裡全是死寂，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微弱聲響在空氣中迴盪。
高管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絕望。他們經歷過行業競爭的大風大浪，卻從未像現在這樣，被輿論和資本雙重絞殺，毫無還手之力。
“不能這麼認輸！”小馬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通知公關部，立即釋出《致使用者一封信》，公開道歉並承諾全面整改：
涉黃群組24小時內全部清查封禁，使用者隱私資料72小時內完成加密清理，未成年人退款流程簡化至3個工作日，之前被駁回的全額補發，再額外補償50元遊戲點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高管，語氣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厲：“技術部全員加班，不管用甚麼方法，必須按時完成整改；
市場部聯絡所有合作媒體，釋出‘合規轉型’系列報道，重點突出我們的整改決心；財務部立即啟動應急預案，抵押部分非核心資產，確保現金流穩定，不能讓公司出現資金鍊斷裂。”
運營總監面露難色，“董事長，那我們該如何回應網路上關於核查組資料縮水的事情？”
網路上流傳的資料，幾乎證據確鑿，鵝廠也很很難否認。但他們若是直接承認資料為真，必然會打臉核查組，順帶得罪核查組身後的各部門領導。若是否認資料的真實性，網友又不會善罷甘休。沉吟片刻，小馬總嘆了口氣，“無視那些資料吧！”
……
繁星科技辦公室內，楚千瀾看著女媧系統同步的鵝廠動態，指尖輕叩桌面，眸色沉靜無波。
“楚總，鵝廠釋出了《致使用者一封信》，隻字不提核查資料縮水的事，只承諾整改涉黃群組、使用者隱私和未成年人退款問題，還拿出50元遊戲點券作為補償。”
杜廣白遞上最新的輿情簡報，語氣帶著幾分譏誚，“網友們根本不買賬，評論區全是‘避重就輕’‘敷衍了事’的吐槽。”
楚千瀾掃過簡報上的網友評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50元遊戲點券就想收買使用者？小馬總還是太天真了。他們越是迴避資料縮水的問題，網友們的好奇心和憤怒就越強烈。”
他抬眼看向杜廣白，語氣篤定：“讓公關部趁熱打鐵，將核查組內部檔案截圖與網信辦通報資料一一對比，用圖表形式直觀展示差距，再附上專家解讀，抨擊核查組與鵝廠的違法行為。
同時，星聊繼續加大推廣力度，把‘隱私安全’‘合規透明’作為核心賣點，在各大平臺投放廣告，趁著鵝廠無心他顧，進一步搶奪pp的使用者。”
“明白！我這就安排落實。”杜廣白應聲離去，腳步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輕快。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星海科技針對鵝廠的違規之處不斷髮起輿論攻擊，核查組也經常被拉進輿論漩渦。
與此同時，星聊的推廣攻勢也達到了頂峰。在電視、網路、戶外廣告等多個渠道，星聊的“隱私安全”宣傳廣告隨處可見；
在應用商店，星聊的下載量持續飆升；在社交平臺，“解除安裝pp轉投星聊”的話題熱度居高不下，很多明星、網紅也紛紛曬出自己的星聊賬號，帶動了更多使用者遷移。
而另一邊的鵝廠，整改措施雖然初見成效，但pp軟體已經損失的的使用者卻很難再挽回。幾天的時間，鵝廠在即時通訊軟體的市場中，佔有率再次下降三個點。
市場萎縮的後果，便是資本市場的不信任，僅僅不到一個星期，鵝廠的市值再次下跌10%。
因為星海科技不停地推波助瀾，導致鵝廠與核查組的輿論不斷，資料縮水的事情始終無法平息。
然而，11月下旬的某一天，網信辦突然通知各大社交平臺，要求刪除相關資訊。
一夜之間，核查組資料縮水相關的輿論全部消失。與此同時，大量明星八卦充斥網路，就連鵝廠的關注度也減弱了許多。
星海科技的公關部見到網友的關注點已經轉移，便放棄了對鵝廠的輿論攻擊。而這一個多月的輿論戰，也讓星海科技賺的盆滿缽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