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濤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的光芒,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專利訴訟?說得好!”
他在辦公室內來回走動:“深藍半導體和星源探索正在跟國外半導體聯盟打官司,這可是他們的軟肋!我們要是能在這上面做點文章,不僅能轉移輿論焦點,說不定還能讓楚千瀾顧此失彼!”
秘書連忙躬身問道:“林書記,您想怎麼操作?我們若是直接介入,恐怕會容易落人口實。”
“不用直接介入。”林文濤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你去聯絡幾家與國外半導體聯盟有業務往來的公司,讓他們向聯盟透露深藍半導體的供應鏈替代計劃,重點強調‘內部臨時生產核心部件’可能存在專利瑕疵。”
他頓了頓,補充道:“再讓市屬媒體悄悄跟進,釋出一些‘專利訴訟或影響光刻機產能’‘核心部件自主生產恐涉侵權’的模糊報道。”
秘書面露遲疑:“這樣做會不會太冒險?要是被查出是我們在背後操作,後果不堪設想。”
“冒險?現在還有甚麼比被輿論指著鼻子罵‘干預商業契約’更糟的?”林文濤眼神狠厲,“只有把水攪渾,讓楚千瀾分身乏術,我們才能趁機解決那三家企業的爛攤子,甚至在博弈中佔據上風。”
他抬手揮了揮:“按我說的做,所有操作都要隱蔽,透過第三方中轉,絕不能留下任何直接關聯的痕跡。
另外,你去跟那三家企業說,市委會協調相關部門幫忙溝通違約金事宜,但他們必須守口如瓶,不準對外透露任何關於‘政府暗示’的資訊,否則後果自負。”
秘書不敢再遲疑,轉身快步離去,心中卻暗自嘀咕,這場博弈已經越來越兇險,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燒身。
……
幾天後,國外半導體聯盟的律師團隊突然在庭審前提交了補充證據,聲稱“深藍半導體自主生產的光刻機核心部件,涉嫌侵犯聯盟旗下企業的三項專利”。
這份補充證據讓原本就備受關注的專利訴訟熱度再攀高峰,海外媒體紛紛跟風報道,《電子工程時報》發文《深藍半導體自主生產遇阻,專利訴訟再添變數》,暗示“核心部件侵權可能導致光刻機生產線停擺”。
國內輿論也隨之波動,部分投資者開始擔憂深藍半導體的產能與合規風險,相關概念股股價出現小幅回撥。
市屬媒體按林文濤的指令,釋出了多篇“專利訴訟對科技企業影響”的分析文章,字裡行間暗示“深藍半導體或面臨鉅額賠償與停產風險”。
深市繁星科技辦公室內,楚千瀾看著女媧系統同步的庭審動態與輿情資料,眸色沉靜無波。
“楚總,半導體聯盟突然提交的補充證據,明顯是有人故意洩露了我們的供應鏈計劃。”王世傑臉色凝重地走進來,“根據對方提交的內容來看,大概是原來三家企業向外洩露的資訊。”
楚千瀾嗤笑一聲,目光落在螢幕上國外半導體聯盟提交的補充證據摘要:“不是那三家企業。他們的核心訴求是減免違約金、恢復合作,沒必要在專利訴訟上給我們添堵,進而斷了自己最後的退路。”
王世傑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您是說……是林文濤?他真的敢勾結國外勢力?”
“勾結談不上,但遞刀子、攪渾水的事情,他做得出來。”楚千瀾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知道核心部件材料、引數與工藝的人很少。國外聯盟能精準咬住關鍵點,背後必然有人刻意引導。”
他抬眼看向王世傑,眸色沉凝:“技術部那邊分析的如何,那三項‘被侵權專利’,技術路徑和我們的部件是否有本質區別?”
王世傑連忙搖頭,語氣帶著篤定,“對方的專利是基於傳統機械結構的老方案,而我們的精密軸承用了磁懸浮定位技術,特種密封件採用超導密封材質,光學元件更是融入了自主研發的抗干擾塗層技術。
三者在硬體架構、核心原理上關聯很小,只有少許基礎專利可能有重合部分。這一塊問題也不大,即便法院判侵權,也不可能重罰。”
楚千瀾指尖輕叩桌面,眸色冷冽如冰:“只是少許基礎專利重合!那就沒問題了,此事讓技術部與法務部應對吧。”
說到這裡,他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杜廣白,“杜總,你回去後,讓公關部發動水軍引導輿論,將那三家公司可能洩露光刻機核心元件引數的事情散佈出去。給他們施加壓力,讓他們召集一下,,好能將林文濤牽扯進來。”
林文濤作為深市一把手,楚千瀾本不想輕易得罪,可對方既然接二連三的出手打壓,那就不要怪自己反擊了。
杜廣白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立刻應聲:“明白楚總!我這就安排公關部佈局,重點引導‘核心引數洩露與違約企業高度相關’的輿論方向,同時放出三家企業與政府部門近期密集接觸的間接證據,讓網友自行聯想關聯。”
楚千瀾微微頷首,補充道:“分寸要拿捏好,只做引導不做實錘,避免被人抓住造謠的把柄。
另外,重點關照華昌半導體與深市精密,這兩家公司是國企,造成如此重大虧損是要有人負責的。而利潤減少,下面員工福利也會跟隨降低,他們肯定也會不滿。”
杜廣白立刻領會了楚千瀾的深意,應聲補充:“楚總放心,我這就回去安排!”
他快步走出辦公室,心中已然盤算好輿論引導的細節。
華昌半導體作為市屬國企,此次取消光刻機訂單不僅要賠付高額違約金,還錯失了搶佔高階晶片製造裝置的先機,公司內部必然存在不滿情緒;
深市精密因斷供光刻機部件,不僅需支付大額違約金,還迫使幾個車間無法開工,若是不盡快改善,甚至會出現運營困難的局面。
如此種種,只需要公關部稍加引導,兩家公司的員工就會成為現成的負面情緒傳播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