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市市委辦公室內，林文濤盯著恆川機械漲停的K線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指尖重重敲擊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眼底翻湧著不甘與狠厲。
“5億資金都沒能砸開漲停？楚千瀾的現金流到底有多雄厚！”他咬牙低語，隨手將桌上的財經報紙掃落在地。
頭版“恆川機械逆勢漲停，超凡資產強勢護盤”的標題，如同針般刺痛他的眼睛。
王勁松小心翼翼地走進來，遞上最新的交易覆盤報告：“林書記，超凡資產今天吃掉了我們80%的拋盤，剩餘融券倉位已浮虧超3億元。市屬媒體的報道沒能撼動散戶信心，反而讓更多人跟風抄底。”
“廢物！”林文濤猛地拍案而起，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證監會的核查公告呢？為甚麼沒起到威懾作用！”
“公告內容比較中立，沒有明確違規線索，市場解讀為‘例行核查’。”王勁松額頭滲著冷汗，“超凡資產是楚千瀾的全資公司，首富的名頭號召力極強，很多散戶與機構都在跟風買入。”
林文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很清楚，現在退縮只會讓前期投入的資金血本無歸，市屬國企切入供應鏈的計劃也將徹底破產。
“以我們的資金，明天可否將恆川機械的股價砸跌停？”林文濤面色凝重地問道。
“若比拼資金，我們恐怕做不到，但按照證券交易規則，楚千瀾身為恆川機械大股東，能夠直接增持的股票有限，最多也就2%。
想要超過這個數值，就需要走流程，報備證監會。按慣例推算，他們後天才能大規模增持，而明天，就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按照證監會的報備流程，楚千瀾增持手續昨天提交，第三天就可以正式在二級市場上購買股票。
也就是說，楚千瀾明天能購買的股票非常有限，但從後天起，楚千瀾就可以放開手腳，無限制增持恆川機械股票了。
林文濤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決絕，指尖重重按在桌案上：“那就抓住最後機會！通知所有關聯機構，明天動用全部剩餘資金，不計成本砸盤！市屬媒體同步跟進，釋出‘恆川機械核查升級’的深度報道，暗示其存在重大合規風險。”
他頓了頓，補充道：“聯絡幾家券商，讓他們暫停恆川機械的融資買入許可權，同時提高融資保證金比例，壓縮做多資金的操作空間。我要讓恆川機械明天跌停！”
王勁松面露難色：“林書記，我們剩餘可調動資金只有3億，而且部分機構已經出現畏縮情緒，擔心繼續砸盤會被超凡資產徹底套牢……”
“沒有退路！”林文濤厲聲打斷，“告訴他們，只要明天能砸開漲停，後續國資會注入流動性接盤！要是輸了，所有人都要為這場失利買單！”
王勁松不敢再遲疑，轉身快步離去，逐一傳達指令。
辦公室內，林文濤盯著窗外的暮色，眸色陰鷙如夜。他很清楚，這是最後的博弈，一旦失手，不僅家族關聯的資金會蒙受鉅額損失，他在深市的話語權也將徹底崩塌。
……
次日清晨，資本市場的氛圍比前一日更加緊繃。
恆川機械的隔夜漲停買單依舊達到40萬手，但融資買入通道被多家券商暫停的訊息，讓部分做多資金開始猶豫。
9點30分開盤後，恆川機械股價瞬間漲停，封單足有六千多手。
臨近十點，市屬媒體的報道推送文章，標題刺眼《恆川機械核查暗藏隱憂，監管部門或掌握關鍵證據》，文中模糊提及“關聯交易定價涉嫌利益輸送”“核心技術專利存在權屬爭議”。
與此同時，深市一些國企也釋出公告，聲稱進入光刻機核心配件以及精密機械行業。
幾乎所有公告，都劍指恆川機械，準備與其競爭。
這訊息流出後，做空機構開始發力，恆川機械出現大量買單。
數千萬股賣單如同決堤洪水般湧出，瞬間沖垮漲停封單。
股價如同斷線風箏般直線墜落，從漲停的元一路狂跌至元，跌幅超18%，盤中多次觸及跌停邊緣。
股吧裡一片哀嚎，部分跟風抄底的散戶慌不擇路地拋售，“怎麼突然砸這麼狠！融資通道還被關了！”
“市屬媒體說有關鍵證據，難道恆川機械真有問題？”
“快跑啊，要跌停了！”恐慌情緒如同瘟疫般蔓延，賣單源源不斷地湧出。
……
然而，股價剛有異動，超凡資產便開始進場增持，大量買單湧入市場，僅僅不到十分鐘，恆川機械股價再次漲停。
6000多萬股的封單如同銅牆鐵壁，牢牢鎖住元的漲停價，任憑做空機構的零散賣單衝擊，股價紋絲不動。
做空機構操盤室裡，一片死寂。操盤手們盯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買單，臉上滿是絕望。
3億資金砸下去，只換來了短暫的股價震盪，卻連漲停板都沒能站穩十分鐘，楚千瀾的資金實力遠超他們想象。
“怎麼辦？超凡資產的買單根本吃不完！”一名操盤手聲音顫抖，指尖在鍵盤上無力地敲擊。
“市屬媒體的報道沒用，券商暫停融資也擋不住人家的真金白銀……還是讓那些領導想辦法吧！”另一名操盤手癱坐在椅子上，眼中滿是頹敗。
深市市委辦公室內，王勁松看著實時重新整理的股價，臉色慘白如紙。
6000多萬股的封單，意味著超凡資產至少準備了7億資金，而他們手中的彈藥已經消耗過半，很難再有大動作。
“6000萬股，這應該是楚千瀾今天最後的籌碼了。但深市創投資金額度已經用光，想必其他幾家機構也都差不多。”
林文濤猛地轉身，眸色中滿是血絲：“既然楚千瀾已經沒有了底牌，那我們也可以孤擲一注了！”
臨近中午，證監會官網突然彈出一則簡短公告：“針對恆川機械近期股價異常波動及相關舉報線索，證監會決定升級核查強度，暫停恆川機械大股東及一致行動人增持許可權，待核查完畢後再行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