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鮮的動作很快,僅僅三天時間,就開始聯絡龍國鋰電池與碳纖維的生產商,商討加大采購的事情。若放在平時,訂單增加,各個生產商自然不會推辭。
然而,星源探索前幾天才釋出公告,南朝鮮就增加訂單,下面的生產商也不敢立即接下來。
畢竟訂單只是代表未來的利潤,但若是沒有了星源探索的技術授權,他們將無法在行業中生存。
不到一天的時間,新增加的南朝鮮訂單就匯聚到了楚千瀾案頭。
楚千瀾指尖劃過桌上的訂單彙總表,四星電子追加30%鋰電池採購量、航空航天公司承諾未來三年碳纖維採購額翻倍……每一筆訂單都透著南朝鮮企業的焦慮與試探。
就在昨天,他已經從特殊渠道得知,南朝鮮向鷹醬遞交了制裁框架草案。
雖然不知道這些企業是感覺到了危機,想要提前囤積庫存,還是南朝鮮政府期望用這種方法穩住自己,楚千瀾都不想讓對方如意。
他將檔案推給蘇葉子,“通知星源探索和寒星材料,每年對南朝鮮出口的訂單,增量不得超過上一年度的15%,每家生產商單獨核算。”
南朝鮮每年對碳纖維以及鋰電池的消耗,都要比上年增加一到兩成。他定下15%這個數值,就限制了對方囤積庫存的可能。
無論何時,南朝鮮只要敢跟隨鷹醬制裁自己名下企業,楚千瀾的反制都可以達到理想效果。
蘇葉子迅速記錄:“明白!我這就將您的意思歘打給星源探索和寒星材料的銷售部門,讓他們逐一對接南朝鮮企業,明確供應上限與附加條件。”
楚千瀾指令下達的第二天,南朝鮮企業便收到了生產商的明確回覆。
四星電子的採購總監看著“年供應增速不超過15%”的條款,臉色瞬間慘白。
他們原本計劃透過追加訂單囤積半年庫存,應對可能的反制,卻沒料到楚千瀾直接卡死了供應總量,連緩衝的餘地都不留。
按照15%的增速計算,明年正常生產消耗都不一定夠,更不要說儲備庫存了。
“立即聯絡總公司,必須讓政府明確表示,不會與鷹醬一起制裁星源探索!”採購總監對著電話怒吼,“沒有星源的鋰電池,我們的新款手機毫無競爭力可言,明年會丟掉大片的市場份額!”
類似的焦慮在南朝鮮多家企業蔓延。航空航天公司的負責人拿著回覆函,直奔總統府請願:“碳纖維85%依賴進口,若是供應被斷,我們將面臨鉅額違約金,企業會直接破產!”
首爾總統府內,幕僚們的爭論愈發激烈。
“企業的抗議已經白熱化,股市也開始震盪,四星、海立士的股價單日下跌超7%。”一名幕僚遞上最新的經濟簡報,語氣急促,“楚千瀾的反制比預想中更狠,15%的供應上限,等於掐斷了我們的產業升級之路。”
另一名幕僚臉色凝重:“鷹醬那邊已經催問制裁草案的執行時間,若是撤回,我們將徹底失去鷹醬的信任,後續的軍事合作、貿易優惠都會受影響。”
總統指尖重重敲擊桌面,眸中滿是掙扎。一邊是鷹醬的施壓,一邊是國內產業的崩潰危機,他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再等等。”總統咬牙道,“讓資源部與星源探索溝通,就說制裁草案只是‘程式性推進’,不會真正落地。同時,讓企業再提高採購報價,爭取突破15%的上限。”
這是他最後的僥倖,既想穩住鷹醬,又奢望楚千瀾能為了利潤妥協。
一名幕僚臉色凝重:“總統先生,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下個月就要重新選舉了,若不立即解決此事,您的對頭只要做出說服楚千瀾的承諾,就可以憑空獲得大量選票,到時我們就危險了。
總統臉色驟變,幕僚的話如同驚雷,戳中了他最致命的軟肋,即將到來的選舉。
南朝鮮的選舉競爭非常激烈,他所在黨派的支援率本就因經濟增速放緩而搖搖欲墜。若是因制裁風波導致企業停產、失業率飆升,對手只需稍加煽動,就能輕鬆奪走大量選票。
總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既然如此,那就妥協一下,就說……制裁草案即刻暫停推進,後續是否執行,完全取決於雙方合作情況。”
他頓了頓,補充道:“告訴楚千瀾,南朝鮮企業願意在現有報價基礎上上浮20%,只求放寬供應上限到30%,至少要滿足正常生產需求。”
這已是徹底的妥協,既不敢真的制裁,又要放下身段加價求饒,只為在選舉前穩住經濟基本盤。
……
另一邊,楚千瀾收到這訊息的時候,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既不得罪鷹醬,又想讓我們讓步,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他抬眼看向蘇葉子:“讓星源探索把條件白紙黑字發過去,除非南朝鮮公開否認之前的言論,撤回制裁草案,否則我們的銷售限制不會取消。“
……
南朝鮮總統府內,收到星源探索的明確條件後,整個會議室陷入死寂。
“撤回制裁草案+公開澄清?這等於讓我們在鷹醬面前顏面盡失!”一名幕僚急聲道,“鷹醬那邊絕不會接受,後續的軍事援助和貿易協定都可能泡湯!”
“可如果不答應,高階鋰電池與碳纖維材料會成為懸在國內企業頭頂的達摩克之劍,隨時都會落下來,這讓他們如何安心發展?”另一名幕僚反駁,“再拖下去,就算選舉贏了,接手的也是一個爛攤子!”
總統閉著眼,臉上滿是掙扎。一邊是鷹醬的支援,一邊是選舉的生死線,他如同站在懸崖邊緣,每一步都可能是萬劫不復。
片刻後,他猛地睜開眼:“星源探索既然沒有說立即漲價或者禁售,那就先拖著吧。但對外宣傳時要靈活一些,便說我們已經與星源探索協商……!”
“若鷹醬催促我們執行制裁草案怎麼辦?”一名幕僚提出了關鍵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