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總臉色瞬間漲紅，拍著桌子反駁：“賠償？簡直荒謬！星海科技的反制造成PP使用者流失超3000萬，我們還沒追究你們的責任，反倒被倒打一耙！”
“責任？”杜廣白抬手示意法務總監遞上證據袋，“劉總不妨看看這些。從9月17日開始，PP率先遮蔽‘星聊’關鍵詞，推送虛假安全提示，還聯合第三方捆綁惡意攔截工具，完全違反之前簽訂的《競爭合規承諾書》。”
他將《競爭合規承諾書》影印件推至桌心，“我們的反制是被迫防禦，且始終限定在對等範圍內。你們限制星聊登入，我們就解除攔截；你們干擾流量，我們就對等限制。這何錯之有，總不能你們攻擊是對的，我們反擊就是錯的吧”
市場監管總局的李科長拿起證據袋逐一翻閱，眉頭越皺越緊。
星海科技提交的證據鏈完整清晰，從時間線到具體行為，每一項都都表明了屬於正常的商業反擊。
李科長放下證據袋，目光掃過雙方，語氣嚴肅：“從現有證據來看，鵝廠確實存在先違規的行為，星海科技的反制雖屬被動，但也存在過度波及使用者的情況。
網際網路競爭不是零和博弈，你們的技術對抗已經嚴重擾亂市場秩序，損害使用者權益，必須立即終止。”
通訊管理局的張言接過話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基於雙方陳述和證據核查，我們會做出相應的裁斷，但現在，你們雙方必須立即停止所有技術對抗措施，恢復各自產品正常功能，不得再設定任何針對性限制。”
“張處，終止對抗我們完全配合，但責任必須明確劃分。”杜廣白語氣堅定，絲毫不讓，“鵝廠率先違反《競爭合規承諾書》，給星海科技造成的使用者流失、品牌損失有據可查。
若不明確責任、給予補償，僅簡單終止對抗，既不符合公平原則，也無法讓行業信服。《競爭合規承諾書》當初也是在你們通訊管理局簽署的，難道沒有任何約束效力？”
官方下場，要的是儘快平息事態，若是杜廣白現在不提出反對意見，恐怕這就是最終處理結果了。
張言眉頭微蹙，顯然沒料到杜廣白會如此強硬地咬住責任劃分不放。
他與身旁的李科長交換了一個眼神，才緩緩開口：“責任劃分我們自然會明確，但當前首要任務是終止對抗、恢復秩序。關於補償，你們可以提出具體訴求，我們會居中協調。”
李科長也適時開口，“鑑於雙方公司的爭端已經嚴重損害使用者正常生活，我們稍後會商討行政處罰決定。你們今天先回去，立即停止所有技術對抗措施，至於責任劃分，明天再過來商討。”
杜廣白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監管部門擺明了想先平息事態，將責任劃分與行政處罰後置，這與他“當場明確責任”的核心訴求背道而馳。
“李科長，行政處罰我們認，但責任劃分必須一併敲定。”杜廣白語氣堅定，絲毫不讓。“事情是鵝廠挑起來的，若是讓星海科技承擔一部分責任，我無法向老闆交代。”
他抬手示意法務總監遞上損失清單，“這是星聊PC端日活下降15%的後臺資料、品牌聲譽受損的輿情報告，以及為應對攔截投入的技術研發成本清單，在冊的直接損失超5000萬元。
我們的訴求很明確，在行政處罰結束後的24小時內，鵝廠必須公開道歉，承認違規，並賠償我方經濟損失5000萬。”
“5000萬？簡直是漫天要價！”鵝廠的劉總拍著桌子怒斥，“我們的使用者流失超3000萬，品牌損失遠超這個數，沒讓你們賠償就不錯了！”
杜廣白冷笑一聲，“鵝廠的使用者流失，是你們違規在先、產品體驗下降導致的，與我們的正當反制沒有直接因果關係。做錯事情，總要付出代價。”
李科長沒有理會清單，而是直接說道：“責任劃分明天再議，你們還是回去恢復各自產品吧！”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不再堅持，”杜廣白語氣陡然加重，“但若是最近幾天不能明確責任，代表當初簽署的《競爭合規承諾書》已經沒有約束力，我方也不會再遵守。”
“你這是威脅監管部門？”張言臉色一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競爭合規承諾書》的約束力不容置疑，但責任劃分需要嚴謹核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杜廣白目光直視張言，語氣堅定卻不失分寸：“張處，我並非威脅，只是陳述事實。星海科技配合監管終止對抗，但也不能讓自身權益受損。
若是違背《競爭合規承諾書》不需要付出代價，我們繼續遵守，豈不成了單方面的約束，這種事情，我不會同意，我們老闆更不會同意。”
他的意思很明顯，這事件不給一個交代，星海科技就不再遵守《競爭合規承諾書》，即便現在停止衝突，以後出現適合時機，依舊會掀起網路大戰。
張言與李科長自然也聽出了杜廣白話中的意思，但有些事情並不是他們所能決定的。
在深市，鵝廠崛起比較早，又是上市公司，與官方的聯絡不是星海科技一個私營企業能夠比擬的。
再加上有燕京高層打來電話，他們在裁決得時候，天然偏向於鵝廠。
現在杜廣白將話說的如此明白，他們也不得不考慮繼續和稀泥的後果。
若是他們剛調解完，雙方便再次掀起大戰，他們兩部門將威信掃地。
張言指尖重重敲擊桌面，眸色沉凝：“杜總，監管部門的處置既要兼顧公平，也要考慮行業穩定。責任劃分絕非一句話的事，需要核查證據、核算損失，倉促定論反而會引發更大爭議。”
他身旁的李科長適時補充：“雙方的材料已經上交，我們也要核對過後再做出決定。今天你們先回去，明天再來徹底理清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