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星海科技有著先發制人的優勢，但鵝廠畢竟背靠各大社交平臺，等到晚上的時候，對方的水軍再次取得優勢。
好在改變策略後，星海科技在各大社交平臺上，已經能夠藉助評論發出一點聲音。
楚千瀾也看得出來，那些社交平臺依舊選擇站隊鵝廠，並沒有將繁星科技天道系統改變排名的事情當成威脅。
晚上吃飯的時候，他接連收到杜廣白與馬元龍的訊息，兩人都接收到了官方的約談通知。
網信辦約談星海科技，市場監督管理總局約談繁星科技，時間恰好卡在自己反擊後的關鍵節點，明眼人都能看出是針對性施壓。
顯然，江宏博的人脈還在發揮作用，試圖透過官方介入打亂他們的反制節奏。
略作沉吟，楚千瀾回覆杜廣白，讓他隨便找個中層去應付約談。上次既然對方已經表明態度，那星海科技也不需要認真對待，敷衍一下就好。
繁星科技那邊，楚千瀾倒沒有干涉，任由馬元龍自行決斷。不過，他還是叮囑對方，將應用排名調整的事情，推到公司正常運營上。
楚千瀾的回覆剛發出去，杜廣白那邊就秒回了訊息：“明白楚總！我讓公關部副總監去應付，全程不接任何定性話題，只走流程。”
馬元龍也很快回應，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楚總放心，我明天親自過去，保證把排名調整說成純商業決策，不讓他們抓到任何把柄。”
剛放下手機，楚千瀾就看到老爸楚天雄與老媽李玉蓮正看著自己。
“吃飯還老看手機，是不是公司又出甚麼事了？”李玉蓮放下筷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她雖然不上班，但最近網路上鬧得沸沸揚揚，多少也聽人提起過星海科技被抹黑的事。
楚天雄也跟著點頭，神色嚴肅了幾分：“我聽張副總說，網上有不少造謠你們的聲音，據說牽扯到很多網路大公司？不會出問題吧？”
楚千瀾放下手機，夾了一筷子菜放到老媽碗裡，語氣輕鬆：“沒事的，都是些小麻煩，已經在處理了。”
他沒細說輿論戰的彎彎繞繞，也沒提江宏博的干預，只是簡單解釋：“就是同行搞的小動作，還有些平臺跟著起鬨，我們已經反擊了，很快就能平息。”
楚天雄看著兒子胸有成竹的樣子，緊繃的神色緩和了些。
他了解楚千瀾，向來不是會吃虧的性子，既然這麼說，肯定有十足的把握：“行，你心裡有數就行。做生意嘛，難免遇到小人，該強硬的時候就得強硬，不用怕得罪人。”
“知道了爸。”楚千瀾點頭應下。
李玉蓮還是不放心，又叮囑道：“不管怎麼反擊，都要注意分寸，別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實在不行就少賺點錢，平安最重要。”
“放心吧媽，我有分寸。”楚千瀾笑著安撫，心裡卻掠過一絲冷意。
他向來不想主動惹事，但別人都打到家門口了，還牽扯到官方施壓，這口氣自然不能咽。江宏博、鵝廠、還有那些趨炎附勢的平臺，既然敢聯手針對他，他自然要打壓一番。
……
第二天上午，兩場約談同步進行。
網信辦約談室裡，星海科技的公關部副總監按預設話術從容應對。面對“為何傳送彈窗，大面積引導輿論”的質詢，他不卑不亢解釋。
“領導，因為網路各大社交平臺限制星海科技發言，我們只能透過自家軟體進行澄清。至於內容，我們可以保證真實可靠。”
解釋完之後，他還拿出一份檔案，將星聊彈窗公告內容以及對應證據展示了出來。
從頭到尾，他全程不接任何定性話題，遇到尖銳問題就以“需向公司核實”搪塞，硬生生把一場針對性約談變成了流程化溝通。
……
另一邊，市場監督管理總局的約談現場，馬元龍佔據絕對主動。
他詳細講解了天道應用商店的新排名演算法，從使用者體驗、合規性、投訴率等多個維度，逐一論證鵝廠和涉事社交平臺排名下降的合理性。
“我們的核心目標是提升應用商店整體質量，為使用者提供更優質的下載體驗。”馬元龍遞上鵝廠過往因強制捆綁被處罰的記錄，“反觀這家企業，長期存在不正當競爭行為，我們的排名調整，本質上是對合規企業的保護，完全符合市場監管初衷。”
面對詳實的資料和無懈可擊的邏輯，約談人員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最終只能以“後續持續關注”收尾。
最終，兩場約談都沒能達到預期的施壓效果，但網路上的輿論依舊沸騰，雙方的水軍從始至終都沒有停止戰鬥，
幾天下來，星海科技一方雖然在各方圍困下，勉強抵住了輿論攻勢，這是在繁星科技公關部全力輔助下才獲得的成果，付出的代價卻是遠超對面的鵝廠。
與此同時，網信部與市場監督總局的約談已經成為家常便飯，星海科技與繁星科技都在楚千瀾的支援下，隨便找了一箇中層前去應對。
最近一段時間，就連江宏博的老東家工信部也出面約談，但最終結果依舊是被繁星科技敷衍了事。
又過幾天，時間臨近九月。
這天杜廣白忽然來到楚千瀾辦公室，“楚總，剛剛得到訊息。飛羽論壇被網信辦下達通知，要求他們配合刪除對應帖子，否則將進行永久關停處理。”
杜廣白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飛羽論壇是我們目前傳播正面資訊的主要小眾平臺之一，日均活躍使用者超50萬，很多核心證據和使用者自發討論都在這裡沉澱。網信辦這次是動真格的，給的整改期限只有24小時。”
楚千瀾眸色冷沉，飛羽論壇被施壓，意味著他們在小眾渠道的最後一塊傳播陣地也要失守。江宏博的人脈顯然還在發揮作用，試圖透過徹底切斷傳播渠道，讓星海科技的正面聲音徹底消失。
“你派人聯絡一下飛羽論壇的運營團隊，看看他們有甚麼需求，有沒有接受融資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