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瀾握著手機，指尖在桌面輕輕敲擊，從張磊急促的語氣裡能聽出，這場與鵝廠的談判恐怕不僅是“僵局”那麼簡單。
不過，他現在連校園通是甚麼情況都不知道，肯定無法給出建議。“你晚上找個地方，咱們聚一聚，順便聊一聊鵝廠的事情？”
當初知道張磊三人不準備長久經後，他就將目標對準了鵝廠，準備讓對方來接手。
楚千瀾有如此想法，自然不是給對方送業績。而是因涉及到學生和諸多學校，以後運維會出現很多麻煩。待到星海科技與對方再起衝突，他找漏洞會容易很多。
張磊語氣瞬間輕快不少：“太好了！晚上六點，咱們還去上次那家粵菜館，我提前訂好包廂。對了，劉道成和杜明也會來，咱們四個正好碰齊。”
掛了電話，楚千瀾靠在椅背上，指尖輕叩桌面從最初覆蓋幾十所高校，到三個月前連結近500所高校資料、張磊三人的推廣力度遠超預期。
這個體量，勉強算是一個行業的龍頭。
鵝廠幾個月前就已經給出收購價，表明對方對校園通是感興趣的，現在談判陷入僵局，大機率是卡在價格或交易環節上。
傍晚六點，楚千瀾驅車抵達粵菜館時，張磊三人已在包廂等候。桌上的茶水剛沏好，氤氳的熱氣中，三人臉上都帶著幾分焦灼。
“老三，你可算來了！”張磊率先起身，將一份皺巴巴的談判紀要推到楚千瀾面前，雖然發展迅猛，但鵝廠那邊態度強硬得很，只肯出1.4億收購，還要求我們把所有高校資源和使用者資料完全移交，後續不允許我們參與任何運營。”
楚千瀾並沒有看談判紀要，而是隨口問道，“現在的校園通資料如何了？”
杜明立刻開啟平板，調出後臺資料包表：“截至上週，校園通已覆蓋905所高校，其中211院校52所、985院校17所，註冊使用者突破156萬，日均活躍使用者穩定在18萬以上。尤其是魔都、燕京的重點高校，使用者留存率超過60%，遠超行業平均水平。
我們還和19所高校的教務處達成合作，能直接推送選課提醒、成績查詢等官方資訊，這是都沒有的獨家資源。”
楚千瀾微微點頭，這資料雖然沒有達到上次見面預測的1000所高校，但已經很接近。若是繼續推廣到年底，說不定真的能達成目標。
資料能連線在這個行業內絕對算是巨頭了。
楚千瀾接過平板，目光快速掃過各種資料，“你們資料都翻倍了，他們的報價才從7000萬漲到1.4億，按照行業評估的規則，確實有些低了。對了，你們報價是多少？”
劉道成攥著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語氣帶著幾分不甘：“我們當初聽了你的建議，最初報的2.2億，想著咱們資料提升快，有一部分預估值也沒毛病。
後來見鵝廠態度強硬，又主動讓步到1.8億，可他們咬死1.4億不放，還說‘校園賽道使用者付費意願弱，後續運營成本高’，甚至暗示‘除了他們，沒人會接盤’。”
楚千瀾輕笑一聲，這話也就欺負張磊幾人沒有談判經驗，“你們最近有沒有收到其他公司的融資意向，估值是多少？”
張磊精神一震：“上個月有兩家投資機構聯絡過我們。一家是‘啟夢資本’，給的估值1.8億，想融資4000萬，要求派駐一名董事；另一家是‘聚力投資’，估值1.5億，只投2000萬，不干預運營，只要求財務知情權。”
劉道成補充道，“因為我們的想法是脫手校園通，就沒有與這兩家公司深入接觸。”
“這就是你們的疏忽。”楚千瀾輕嘆一聲，“你們接連拒絕其他公司融資，想要脫的意圖，應該被鵝廠察覺到了。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會一直壓價。畢竟有能力，又願意接手，還不缺資金的企業並不多。
啟夢資本與聚力投資本應該是你們談判的關鍵籌碼，哪怕你們沒想過真的接受融資，也該持續接觸，讓鵝廠意識到，你們是有其他選擇的。”
張磊嘆了一口氣：“還是我們沒有經驗啊！可若是用這兩家公司逼鵝廠漲價，對方不吃這一套怎麼辦？”
楚千瀾語氣堅定，“那就與他們耗時間資料在不斷提升，估值也只會越來越高，有我給你們提供資金，你們怕甚麼？”
劉道成攥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放鬆，語氣帶著幾分恍然：“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不用急著讓步，反而可以放緩談判節奏，用持續增長的資料逼鵝廠妥協？”
張磊確實露出擔憂的神色：“可除了最開始，鵝廠會因為校園通資料增長而提高估值，現在已經很難讓他們鬆口了。”
楚千瀾端起茶杯，氤氳熱氣中語氣平靜卻帶著力度，“這是因為鵝廠看穿了你們的底牌，這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如是不做出改變，恐怕幾個月後，校園通資料再次大幅度提升，他們提高的估值也不會增加多少。”
張磊臉上閃過一絲失落，“看來是我們最近著急了，露出了太多破綻。老三，你說我們現在該如何做？”
劉道成與杜明二人也看向楚千瀾，想從他這裡獲得解決方法。
楚千瀾略作沉吟，“既然他們不提升估值，那我們就自己提升。下一次談判，你們以資料大幅度提升為理由，估值增加到3億，看看他們如何應對。”
張磊三人聽到“估值增加到3億”，臉上同時露出震驚神色。
劉道成甚至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茶杯：“3億？這比我們最初的2.2億還高，鵝廠肯定不會同意，說不定還會覺得我們故意抬價，直接終止談判！”
楚千瀾擺擺手，“先看看態度，他們若是繼續談判，說明這個估值與他們的心理價位相差並不多，若是直接離開，我有辦法讓他們再回到談判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