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泉鎮偽軍指揮所,旅長張繼東和副旅長陳河正在嘮嗑。
張團長過來要求見面。
陳河一臉的笑呵呵,“旅長,你弟弟又來了。”
張繼東揮了揮手,讓通訊兵退下。
沒一會兒,一個長相和張繼東八分相似的人走了進來。
也不客氣,一屁股就坐在張繼東的對面,拿起筷子就夾菜吃。
張繼東也不發脾氣,抬了抬眼皮子,“你這大晚上的不在軍營,跑我這裡蹭吃的?”
“怎麼不行?我吃我哥的,你是我哥不?”張團長嘴巴塞的滿滿的,一邊說一邊吃。
張繼東有些無語,搖了搖頭,“吃好了就回軍營去,現在可不安穩。”
張團長吃了好幾口,用手一抹看向自己的哥哥,“哥,小鬼子已經完了,我們得投大夏軍。”
此話一說,張繼東瞬間警醒,一把用手捂住弟弟的嘴巴,“你小聲點,小鬼子還沒睡呢。”
張團長將嘴上的手扒拉開,眼神凝重,“哥,現在大夏軍三路進攻大同,我們就是小鬼子的炮灰啊~既然要死,也得堂堂正正做一回好漢,把身上漢奸的帽子給摘了,要不下了地獄,怎麼見父老鄉親?”
張繼東深深皺著眉頭。
他何嘗不知要反啊。
可自己這邊已經反了一回,這次又反,出爾反爾誰能相信?
一旁的陳河倒是和張團長想法差不多,只是一直沒有直接說。
見張團長把話說開,如今也已經是危機四伏,倒不如投了大夏軍。
張繼東兩人還不知道,這張團長其實已經被獨立團抓了舌頭。
不過他當漢奸,是他哥哥為了保住全家的命而不得不做的。
所以當大夏軍說明來意,他第一時間點頭配合。
透過幾十人的相互對比口供,大家確定了張團長和偽軍旅長的關係。
所以這就派他前來。
其實在屋外,3個特種兵隊長正穿著小鬼子的衣服蹲著呢。
一旦張繼東不同意,他們就會暴起殺人。
張團長見哥哥想法已經開始鬆動,趕緊接著說道,“大哥,家裡人都關在大同以西的鴿子洞,我們得趕緊投了大夏軍,然後連夜去往鴿子洞營救大家的家人啊!”
張繼東頓了片刻,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我就算反,現在也沒有人信啊。”
此話一完,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
三個眼神犀利的人出現在門口,“我們信就行了。”
“你們是誰?”張繼東一驚,條件反射的就要去掏腰間的駁殼槍。
哪知對面一人速度太快,竟然一個鎖喉扣住了自己的喉結。
另一個人一個跳躍,瞬間制住了陳河。
高手,絕對的高手,這些都是甚麼人?
被制住的陳河滿臉的震驚,他不明白,他們怎麼潛入進來的。
可當他聽到張團長的話,一切都明白了。
“大哥,他們就是大夏軍,他們同意我們歸降,只要以後能專心打小鬼子,還同意讓我們去救家人。”
“你們是大夏軍?”張繼東眼神犀利的盯著眼前這人。
這人其實就是吳老憨。
他嘴角一翹,“要不是三營長讓我不要直接殺主腦,你早就斷氣了。”
“別別,剛才不說好了嗎?我來勸我哥。”
“你們哪個部隊的?”
“386旅獨立團。”
“獨立團?李雲龍的部隊?有坦克裝甲和高射炮的李雲龍?”陳繼東眼神一凝,吃驚的問道。
這段時間,軍隊裡到處都傳著李雲龍的話題。
說他就是小鬼子第一軍的剋星。
小鬼子要南下掃蕩,硬是被李雲龍的獨立團一路打穿。
聽說打太原,也是他們炮轟的結果。
還有那傳說中的巨型坦克,嚇得小鬼子只能龜縮在大同城。
“不錯。”
“我願意招降,只要你們同意我救回家人。”
既然偽軍旅長同意了,吳老憨鬆了手指。
“小鬼子在哪?炮兵陣地在哪?”
張團長起身就準備走,“我帶你們去~”
“不行。”張繼東把手一攔,“你們臉生進去不好,還是我帶心腹過去,把他們的人全殺了,這樣更好。”
吳老憨盯著張繼東看了半天,有些拿不定主意。
一旁的韓豆花卻開口,“沒事,這人算是降了,不會有事。”
韓豆花全程都盯著這張繼東在看。
見他這人被吳老憨鎖喉都臉色不改,這可不像是沒骨氣的偽軍頭頭,倒像是一個地道的軍人。
看來這裡面有故事呢。
不過之前聽他弟弟談起家裡人被綁,估計和這事有關。
現在策反了這人,看來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拿下小鬼子,倒是符合了團長的任務要求。
畢竟,口泉鎮要是真打起來,大同那邊不可能不知道訊息。
其實,就這區區4000人,外加一個小鬼子炮兵聯隊,對獨立團而言,簡直下飯菜都不夠。
如今的獨立團,雖然只有2個營,可外加這3個特種小隊,幹這些人還真手拿把掐。
可問題的關鍵就是需要偷摸。
吳老憨其實也不傻,他所有的行動都是看著偽軍旅長的反應。
“行,我就信你,如果你又翻臉,別看現在屋裡只有我們3個人,你們4000多人在我們這裡也還夠不上一桌菜。”
張繼東聽著這人的口氣,但是認可的點點頭,“果然是獨立團,面不改色心不跳,入我旅團竟然毫無懼色,看來你們八成就是讓小鬼子聞風喪膽的獨立團。”
“行了,別拍馬屁了,我們隨你一起過去,一旦暴起發難我們動作更快。”
張繼東知曉,這3人可是帶著功夫的。
雖然小鬼子會有所懷疑,但他們動作太快,制住應該沒問題。
“行吧,等下你們就低著頭,等我眼色。”
“走吧~”
3個特種中隊長,就這樣穿著小鬼子的衣服,和張繼東、陳河一起,前往小鬼子的軍營。
一旁的陳河總覺得周圍潛伏了好多人,可又看不見有人。
他沒有說甚麼,一路跟著來到了小鬼子軍營。
越過守衛,張繼東輕聲喊道,“龜田大人睡了嗎?”
沒一會兒,一個長著八字鬍的小鬼子探了個腦袋出來,臉上帶著疑惑,“張繼東?這大晚上的你來軍營幹甚麼?”
“龜田大人,我有緊急軍情回報。”
小鬼子縮了腦袋,“進來吧,其他人留在外面。”
張繼東點點頭,剛踏進屋裡,只感覺身邊一陣風。
鎖喉自己的那個人竟然已經越了進去,一伸手就抓掉了小鬼子的喉結。
那龜田雙手捂著“噗噗”冒血的脖子,驚恐的凸著眼睛就地摔倒。
另外兩人動作更快,也是竄了進來,將龜田的一個副官,一個警衛當場扭斷了脖子。
“動手~”吳老憨猛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