堺雅人正騎著戰馬,就著月光走著山路。
此時他被馬顛得屁股都有些生疼,副官見狀忙問道,“大佐,要不休息休息,這大晚上的一個鬼影都沒有,晚點快點沒多大關係,周圍不可能有游擊隊的。”
堺雅人正目光掃視了一下週圍,點頭下馬。
剛拿起水壺喝了一口,一發炮彈落在了附近。
“嘣~”
炮彈炸起的枯枝敗葉四散飛濺。
堺雅人正還沒反應過來,密密麻麻的爆炸聲接連響起。
副官一把就拽住他,死命往馬上拖,“大佐,快......後面有炮擊,趕緊跑......趕緊跑。”
堺雅人正水壺的水都灑在褲兜裡了,看都不看,一個翻身上馬,低著頭往前面跑。
他此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耳朵卻不停的動著。
能當大佐的那都是上過戰場的,一聽這爆炸的聲音,就知道是迫擊炮。
可這麼多的迫擊炮怎麼來的,他一時沒想明白。
策馬逃了不到10分鐘,進入了一塊盆地。
轉頭看著熙熙攘攘跟過來的屬下,臉色特別難看,“巴嘎,逃跑都沒士氣,還打個屁的仗。”
“大佐,剛才那炮轟也不知道是游擊隊還是果子軍,迫擊炮太多了。”
“啪~”堺雅人正一巴掌抽在副官的臉上,一個五指印瞬間浮現而出,“巴嘎,這黑燈瞎火的,幾百門迫擊炮那游擊隊怎麼可能有?我們駐守和順這久了,要是大夏軍有這多迫擊炮早就攻城了。”
“哈依哈依~”副官不敢反嘴,只是一個勁的點頭附和。
堺雅人正皺著眉頭,輕輕雙腿一夾,戰馬緩緩前進。
他右手緩緩摸著馬背,讓受驚的戰馬緩和下來,自己卻自言自語,“這一帶應該沒有果子軍啊,難道是東邊長城過來的?”
“大佐,我們可是一接到命令就開始準備連夜出發,剛才對方打了一波就走,搞不好是路過。”
“啪~”堺雅人正又是一巴掌甩到了副官另一邊的臉上。
“你懂個屁,路過就打幾百發迫擊炮彈?你當他們果子軍是地主啊,哪裡來的這多炮彈?”
“哈依,大佐說的對,大佐英明~”
話音剛落,堺雅人正突然感覺一股濃濃的危機迷上心頭。
這是他多年以來的第六感。
忙一拉馬繩,瞪大雙眼觀察四周。
突然,一陣陣“咻咻”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他第一時間翻身下馬,“臥倒,敵襲敵襲~”
“轟隆~轟轟轟轟~”爆炸聲此起彼伏。
堺雅人正只感覺周圍全部都是炮擊的聲音。
這些聲音重疊在一起,震的樹林地動山搖。
此刻他耳膜都快震裂了,雙手死死的按住,都無法阻止爆炸聲傳入耳膜。
大地不停的抖動,他死死地咬著牙,等著炮擊結束。
可等來等去,等到的還是不停的爆炸。
此刻,他心裡已經慢慢瀰漫著一絲恐懼。
如此密集的炮擊,那得多少人圍困自己的步兵啊!
看來今天凶多吉少。
炮彈持續轟鳴,炸聲不絕於耳,彈片裹挾的泥土和腐葉四下橫飛。
就連日軍的慘叫都被炸彈的響聲洇滅。
堺雅人正捂著耳朵趴在地上,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
此刻他實在是忍不住了,大聲吼道,“巴嘎,有完沒完!炮彈不要錢啊?”
好像是對面聽到了自己的吼聲,足足10分鐘的轟炸結束突然消失。
他眯眼掃向四周,全是斷胳膊斷腿的小鬼子。
炮聲過候就是一連串連綿起伏的慘叫聲迴盪在周圍。
炮彈造成的轟炸,已經點燃了很多地方的火光。
在堺雅人正的眼瞳中,火光對映著慘烈的戰場,讓他的恐懼再次放大。
突然,樹林傳來衝鋒號角的聲音。
這聲音一聽就是大夏軍游擊隊的衝鋒口號。
怎麼會是他們?
剛才的炮擊,搞不好有上千門迫擊炮。
他們怎麼可能有?
見鬼了,真是見鬼了。
堺雅人正瞳孔猛的收縮,周圍全部瀰漫著濃煙和硝煙。
他幾乎看不清身前10米處的地方。
“噠噠~噠噠~”機槍聲、步槍聲持續響起,好像每一槍都打在了他的心坎上,讓他驚醒了過來。
此刻,他鮮血上湧,猛的抽出腰間的武士刀舉起,想以此來沖淡心中的恐懼,“巴嘎,衝......給我衝~”
其實這1000門迫擊炮不止使用了2000枚炮彈。
在攻擊中,戰士們還是分段分批攻擊,所以才會變成持續了10來分鐘之久。
在這狹窄的山路上,四周全是炮擊。
這支聯隊的小鬼子怎麼可能扛得住。
簡直就是一邊倒的情況。
幾輪下來,小鬼子那3000多人,還有胳膊有腿的都不到100人。
當衝鋒槍號響起,新一團一個個丟著Q1手雷,就這樣衝鋒了下來。
等堺雅人正呆愣的看著周圍,發現除了自己的副官在身邊,四周全是大夏軍。
一名腰間繫著武裝皮帶的軍官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雙手叉腰,“你小子看上去像個大佐,難道是那堺雅人正?”
“鄙人就是,你們不講武德夜間襲擊,用大量火炮轟擊,有種我們拉開架勢再來一輪?”
“切~”丁偉眼皮子一翻,用手摸了摸鼻子,“老子不講武德?你們用飛機大炮的時候咋沒說武德?還他孃的再來一輪,你小子還有兵嗎?”
堺雅人正看了眼周圍,目光兇猛。
他知道,自己整支聯隊全軍覆沒。
這和自己對話的應該是對方的長官。
剛才一直困惑自己的迫擊炮,他不得不問出來,不然他心裡難受。
“我有一問,你既然是大夏軍的長官,能否告知。”
“嚯~這小矮子有點意思啊,你想問甚麼?”
“你們怎麼有這麼多的迫擊炮?誰送的?毛熊國?他們不能這樣,這是違背國際法的。”
“我槽你孃的~”丁偉聽不下去了,抬腳就蹬了出去。
堺雅人正被踹得連連後退,一個咕嚕屁坐在地上。
“還國際法,是你們違背國際法侵略我們國家,現在還有意思說這個?王八蛋就是王八蛋,就這腦回路還當大佐?回去當化肥算了。”
“不,我要決鬥,要是我贏了,你們不能虐待我,我只是個俘虜,你們沒資格殺我。”
此話一出,丁偉有點犯難了。
那堺雅人正身旁的副官也扯著嗓子喊,“是的,我們投降,你們不能殺俘虜。”
此話一出,丁偉笑了,“你殺了他,我饒你一命。”
副官摸著紅腫的雙臉,惡狠狠的盯著自己的長官,猛的搶過堺雅人正的武士刀,一刀就劈了過去。
“你你你~”堺雅人正沒想到對自己點頭哈腰的副官,竟然敢和自己動手。
在他的驚恐中,自己被劈成了兩半。
副官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饒。
丁偉把頭一轉,“把他捆著掉樹上放了。”
“啊~團長,真放了?”
“對啊,國際法啊~對了,記得在樹下放把火,大晚上的我們要走夜路,看不見啊~”
“......?”副團長終於反應過來,給丁偉豎起個大拇指。
副官驚恐的抬頭,撕心裂肺的喊道,“你們不講武德......不講武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