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木雖然做事急躁,但是該有的小心還是有的。
剛出了文水,就將先頭部隊散開。
隊伍剛走了不到五里地,南面就響起了幾聲炸響。
先頭兵跑回來報告,說南面有一片地雷區,衝不過去。
此時的玉木坐在吉普指揮車上,三角眼眨了又眨。
他知道,這一路往東南方向20多里就是平遙。
如果地雷區把南邊全都堵住的話,那自己只能往東面越過地雷區,再往南前往平遙。
“用了探雷器沒?地雷區範圍大不大?”
“大佐,範圍很大,只是有多深還不知曉,如果要全部探明,估計要多等三四個小時。”
“三四個小時才能探明?”玉木眼皮子一翻,指頭不停地搓著自己的鼻子。
行軍路上最忌停留,雖然這附近他已經把村莊掃蕩乾淨,但不排除會有新大夏軍的游擊隊出現。
再說了,交城附近自己不是也掃蕩過嗎?還不是照樣出現果子軍的炮兵?
所以現在行軍速度必須得快。
現在平遙的401團,大部分兵力可能已經前往交城。
自己要是在南邊拖住了速度,那後面就不好辦了。
“從最外圍擦過去,先往東,沿著南下鐵路再往平遙進軍。”
“哈依~”
玉木長長的隊伍稍作停留,就往東邊而去。
東邊的一處山包上,二營營長沈泉,從望遠鏡上看到了玉木的部隊方向,笑呵呵的放下望遠鏡,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吃著花生米,和自己的副團長調侃著。
“瞧吧,這小鬼子的第2聯隊也是個笨蛋聯隊,還在向著我們這邊行軍,等下就要看三連的多段阻擊埋伏能不能奏效了。”
“嘿嘿嘿~三連長可得了您的真傳,應該問題不大~”副團長頭都沒抬,自顧自地蹲在一旁吃花生米。
小鬼子的隊伍走了不到10分鐘,前面再次傳來槍戰聲。
玉木對這種稀疏的槍聲聽多了。
這種形式的對抗,就是大夏軍的游擊隊,在採用麻雀戰術襲擾自己的部隊。
對方的人數肯定大大少於自己這邊的人數。
他們襲擾,無外乎就是干擾自己向東面行軍。
如果是這樣,更要快速推進。
在玉木的理解中,大夏軍和國子軍應該已經聯手作戰。
交城的鈴木很可能也收到了兩軍的攻擊。
自己還要快點,更快一點。
一旦被果子軍的401團發現,突襲戰術就失效了。
玉木站在吉普車上抽出武士刀,扯著嗓子喊,“巴嘎~前進......衝過去~”
前方稀稀鬆松的槍戰聲不時響起,玉木壓根就沒有發現對面的槍聲已經逐步密集。
當隊伍向前又推進了五里地的時候,他終於發現不對。
把手一壓,司機猛的踩住剎車,他站在車上眺望。
前方的大夏軍已經越來越多,雖然是一小股一小股,可打得十分的頑強。
可說頑強,他們也是邊打邊退。
在戰場上,哪有邊打邊退退了5裡地還在退?
這分明有詐。
此刻的玉木的心猛然揪起,竟然鬼使神差的往北面看去。
安安靜靜的北方,好像隱約傳來甚麼聲音。
還沒緩一會兒,驚恐的眼眸中,反射著大量的迫擊炮彈。
他瞳孔猛的增大,全身突兀地後退,一軲轆從吉普車上翻倒下來。
大量的迫擊炮彈,陸續落在小鬼子的隊伍中。
“嘣崩嘣崩~”
炮彈聲絡繹不絕,泥土和碎石四散而開。
到處都是炮彈引起的氣浪重重疊疊。
揚起的巨大灰塵,讓整個區域幾乎都看不清手指。
尖叫聲,呼喊聲,響徹整個戰場。
玉木被這些炮彈炸得耳朵都幾乎失聰。
他艱難地爬起,蹲在吉普車的車門邊,死死閉著眼睛,嘴巴還不忘了說話,“巴嘎~這是埋伏......是針對我們的埋伏,我們這裡有內奸......有內奸啊~”
第一輪炮彈剛過,副官竟奇蹟般沒有被炸到。
他連滾帶爬地來到玉木的身邊,雙手死死的拽著他,“大人,炮彈是從北面過來的,北面不是交城的鈴木大佐地盤嗎?怎麼會這樣?”
“巴嘎~我他孃的咋知道?快......收攏部隊,返回文水再說~”
“哈依哈依~”
副官趕緊邁著小短腿,在戰場上不停地下著命令。
整個戰場上的小鬼子,三分之一的人斷胳膊斷腿,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掛了彩。
大家相互攙扶,扭頭就往來時的路上跑。
剛跑沒幾步,北邊再次打來幾百枚炮彈。
小鬼子們驚恐的爭相逃竄,你推著我我推著你,你踩著我我踩著你,整個戰場又亂成了一團。
天空上的炮彈,就這樣死死的砸向地面。
大量的破片擊穿小鬼子的身體,帶著他們的嘶吼和驚恐,給這一片被他們殺光的老百姓放著復仇的戰歌。
兩輪炮擊將近700枚炮彈,幾乎把玉木的整個聯隊炸了個乾淨。
玉木那個捧哏的副官,竟然奇蹟般的活了下來,全身還沒受傷。
他此刻扶著玉木,一步步往回走。
所過之處,和他們三光的村落一樣。
此時地玉木眼睛已經毫無光彩,只是機械的被副官拉著走。
突然,戰場中突兀的響起槍響,一聽就是大口徑的步槍槍聲。
玉木抬起死魚眼看去,戰場上還有一些沒有死透地小鬼子,正艱難的站起,往回再走。
可他們剛站起來,就被爆頭。
這槍聲乾脆而暴力。
一槍就把自己這邊的小鬼子頭都打沒了。
狙擊槍?
大夏軍甚麼時候有這種武器?
在他疑惑之際,遠處跑來一支小隊。
這些小隊很是奇怪,全身穿著迷彩衣,胸前有武裝背心。
頭盔上還戴著眼鏡,手上都有一把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步槍。
從這些步槍射出來紅色地光,在整個戰場上不停的晃動。
“噠噠......噠噠。”
兩槍點射,正在清掃戰場。
玉木有些走不動了,右腳腳踝一歪,連同副官一起拉坐在地上。
他茫然地看著戰場上這些奇怪計程車兵,腦瓜子越來越暈。
沒一會兒,這些人就湧了過來,將他團團圍住。
玉木就見他們的臉上畫著迷彩,但是眼神卻是兇惡的,就像島國陰間兇惡的雕像。
“叮叮~”兩聲手雷保險開啟的聲響。
玉木就看見這些人急速的散開。
他茫然的順著聲音看去,兩枚手雷就這樣滾落在自己和副官的胯邊。
“嘣嘣~”
爆炸聲響徹戰場,好像給那些還未散去的老百姓的魂魄,唱起了安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