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鵬一拳爆頭,那是因為他有十幾年的鐵砂掌功力。
自從他跟了獨立團,仗沒少打,但是功力卻沒有落下。
和尚每天陪著李雲龍,段鵬就一個人在院子裡打拳,兩人沒事的時候還切磋一番。
一個練的是少林拳,一個練的是鐵砂掌。
段鵬本來在家裡侍奉老孃,哪知小鬼子非要搶他的糧食,正好李雲龍路過,才收了他。
他對漢奸也是恨之入骨。
所以此次出手,壓根沒有留手。
跟著一起上來的張敬之人都看傻了。
剛才在酒館,這個雙手黝黑的大漢,打飛了自己幾個手下,也沒說一拳爆頭的呀。
現在這副官劉順發,就這樣死在自己面前。
他此刻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頭,想著是不是下一個也會被這人爆頭。
頓時雙腿一軟,跪坐下來。
和尚吐了一口痰,鼻子一哼,對段鵬突然出手,搶了自己的功勞,頗為不屑,“段鵬,你小子怎麼總是玩突襲啊?團長,這營長可要留給我。”
此話一出,偽軍營長李茂才嚇得尿不溼都溼了。
趕忙往後退,一不小心自己把自己給絆倒了。
他驚恐的雙手亂劃,“英雄饒命,英雄饒命啊。”
李雲龍搖了搖頭,看都懶得看他,抬腳就進了屋。
找了個合適的椅子,就這樣四仰八叉的張腿坐了下來。
“和尚,這人現在可不能殺,我還留著它有用。”
“得~”
和尚一把將李茂才拎了起來,就這樣像老鷹捉小雞一樣,拽到了屋裡。
往地板上一扔。
“哎喲喂~”李茂才摸了摸屁股,全身抖成篩子,“英雄要甚麼,我這裡都有,甚麼金銀珠寶有多少都給您。”
“這些漢奸沒一個好人啊。”段鵬走到桌前,將四方桌上的桌布扯了下來,放在拳頭上擦乾血跡,看得李茂才癱坐在地上都退了好幾步。
“好啦好啦,你別嚇他了,我還留著他有用呢。”
李雲龍向著李茂才招了招手,笑呵呵的開口,“我是大夏軍386旅獨立團團長李雲龍,你就是這應縣的偽軍頭頭李茂才是吧?”
李茂才眨了眨眼,總覺得獨立團李雲龍這幾個字,在哪聽過?
沒一會兒,回憶裡好像閃了一下。
前不久,平安縣城之戰,把小鬼子打的稀里嘩啦的,不就是這個獨立團的李雲龍嗎?
他驚恐地盯著李雲龍看了又看,全身又開始抖了起來。
“你你......你是打平安縣城的李雲龍?”
“嘿嘿,沒想到這漢奸還知道我的名字?”
此時的李茂才終於反應過來,舉手就拜,“李團長饒命啊,我這也是沒辦法呀~這麼多兄弟要活下去,要不然就落草為寇了。”
“嘿嘿~你這小子有點意思,我看落草為寇都比你這當漢奸的強。”
“哦不不,那些土匪更壞,他們還不是搜刮往來的商販。李團長,您威名遠揚,要不您收編了我們這邊的兄弟?我們可不少人,以後就跟著您幹。”
李雲龍彎著腰,瞧著李茂才,臉上笑得更樂,“哈哈哈,漢奸就是漢奸,牆頭草擺的可真是快呀,我現在可沒有心思收拾你們這些軟蝦米。”
此話一說,李茂才心裡一驚。
在他的理解裡,這話說完,估計馬上就要把自己給幹了。
他腦袋飛快的旋轉,想著怎麼保住自己的小命。
“等等......李團長,我這裡有訊息,重大的訊息,只要您能放過我。”
段鵬舉起拳頭,在李茂才的眼前晃了晃,李茂才嚇得一激靈,忙說道,“馬邑據點的竹內勇次明天就過來接收應縣,整個聯隊都會過來。”
李雲龍微眯眼睛坐直了身,一旁的和尚卻是搓了搓雙手,“團長,小鬼子要來,我們何不擺個龍門宴好好吃吃?”
“龍門宴好啊,我也好久沒吃了。”段鵬笑呵呵的看著李雲龍,等著他的命令。
“行了,李茂才,你趕緊把你的人都集中起來,老子要訓話。”
李茂才眨了眨眼,忙爬到李雲龍的腳邊,仰著頭問道,“李團長,現在就集中?”
李雲龍把眼睛一橫。
“哦哦,我這就去......這就去。”
李茂才連滾帶爬的起身,三步並做兩步,剛準備下樓梯,猛的停住腳步。
他回頭看了看李雲龍,不知道是下樓還是不下樓。
李雲龍會心一笑,緩緩開口,“你就不用下去了,要不然你跑了,我還不好抓呢。”
“哦哦。”
“來人啊,除了守城門的,所有人在閣樓下的操場集合,快......快。”
此時的和尚走到李雲龍的身邊,低聲提醒,“團長。小鬼子還有百來人騎兵在城裡呢,要不要我們現在去幹了他們?”
“李茂才,我問你,應縣進來的小鬼子騎兵是怎麼回事?”
李茂才聞言一愣,沒一會兒反應了過來。
忙一臉堆笑一陣小跑回來,“李團長,那是之前小鬼子的黑島騎兵營,聽說之前被你們大夏軍給打散了沒地方接收,所以跑到我們應縣來了。”
“真的是黑島的騎兵?”李雲龍咬牙切齒,想起了自己的連長孫得勝。
右手猛地拍在桌子上,嚇得李茂才一激靈就跪了下來。
“我我,這這~”
“他們現在在哪?”
“西大街,在西大街的同心閣,那裡是個當鋪,後面有個很大的院子,旁邊就是馬廝,他們的戰馬都養在裡面。”
李雲龍緊緊握著拳頭,猛的起身。
“團長,我跟您現在就去。”
“和尚,先把這邊的事辦了再說。”
沒一會兒,李茂才的偽軍一個營,都集中在了閣樓的廣場下。
偽軍軍官們都跑去北區喝酒去了,留下來的偽軍也是稀稀拉拉的,沒有隊形。
跟著李雲龍過來的三連,已經在外圍將整個廣場圍得水洩不通。
二連將北面所有酒館裡的偽軍軍官全部殺死,也帶著兵迅速過來支援。
當所有人拿著衝鋒槍對著小鬼子的時候,下面的偽軍都慌了。
“他們是誰?怎麼人人都拿著衝鋒槍?”
“應該是果子軍吧?他們怎麼潛入到我們應縣來的?那些殺千刀的城防軍,一天到晚只知道喝酒,把人引進來了吧。”
“對了,排長呢,連長到哪去了?”
“他們能去哪?還不是喝酒去了。”
“剛才的槍聲是不是就是那邊傳過來的,難道他們都被幹了?”
“臥槽,今天完了......今天完了,早知道不當漢奸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就見閣樓上的營長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