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皇盛宴餐廳。
安德烈早早就過來了,在大廳裡找了一個環形矮包間,按郭童說的,準備提前點菜。
安德烈雖然在倉庫裡幹活,但還算是一個退伍兵。
他工資本來就不高,當然也沒去過這種高階的地方。
他來的時候跟郭童的遭遇有點類似,服務員對他不怎麼熱情。
當選定好地方,要點菜的時候。
服務員看他穿的寒酸,又選的大廳最好的位置,想著這人估計消費不起,就不想讓他坐在這裡。
安德烈可不管這些,一屁股坐下就要點菜,這不就吵起來了?
安德烈簡單的和郭童說了一下,郭童就明白了過來。
他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前不久自己買別墅,也碰到了這種狗眼看人低的事。
不過今天既然來了,還是得請安德烈吃一頓好飯,自己可不差錢。
伸手將站在一旁的女服務員手裡的選單拿了過來,悠哉悠哉的翹著二郎腿開始點菜,“來兩份鱘魚魚子醬。”
此時在半高的包間旁,已經有兩位服務員。
一位是和安德烈吵架的,一位是跟著郭童屁股後面跑來的。
後來的這位服務員明顯的眉頭緊皺,瞧了瞧郭童和安德烈身穿的衣服,鼻子一哼就往後廚走去。
手中沒有選單的女服務員,見郭童要點兩份鱘魚魚子醬,頓時陰陽怪氣的說道“這魚子醬是取自裡海白鯨和鱘魚魚卵的原材料製作而成,號稱黑色黃金,一份可要2000多。”
“價格不貴,先來兩份吧。”郭童裝著糊塗,接著用手一指,“再來個基輔烤雞,這幾個月我都沒吃到雞了,安德烈,等下你也嚐嚐。”
“好~”安德烈笑呵呵的,他就喜歡郭童那嘚瑟樣,忒解氣了。
郭童有沒有錢,他難道不知道?
安德烈等著郭童給他出氣呢。
服務員見郭童還在點菜,看來只能告訴他們,菜價很貴,讓他們知難而退了。
“先生,這基輔烤雞可是包裹著黃油和香草餡料,搭配酸黃瓜解膩,是國宴上的一道菜,價格可要1800啊~”
“不貴,再來個鯡魚沙拉、松露土豆泥、巧克力舒芙蕾蛋糕外加兩份皇家牛扒。”郭童一本正經的蓋上選單,側頭看了下服務員,“有甚麼湯沒?”
服務員臉色有些難看。
郭童的點法倒是比較正規的西餐點法。
有牛排,土豆泥,沙拉,蛋糕,加一點高階的魚子醬和填肚子的烤雞。
再上一份例湯就完美了。
不過當他看見郭童穿著的衝鋒衣,頓時眉毛一皺,嘴角一撇,一股嫌棄的臉色透露出來。
就這人?
誰出門去高檔餐廳吃飯,穿成這樣?
鐵定是兩個窮鬼,在這裡裝酷。
點這麼多菜,回頭又說這不好吃那不好吃,找機會吃霸王餐。
上回店長還趕走了幾撥人呢。
莫非這兩人是他們一夥的?
這位服務員的腦回路不錯,膽子也比較大,竟然直接開口說道,“先生,您點的這些菜超過1萬,要是再加一個湯,價格更貴,這個價格,我們需要您提前支付菜錢,這樣我們才好下單。”
此話一出,郭童心裡樂了。
看來這位女服務員還真是一條好狗。
哪有吃飯提前付錢的。
你當在大夏國買包子吃呢?
一旁的安德烈煩了,抬手就往桌子上一拍,眉毛倒豎,“小丫頭,你是欺負老實人呢?哪有先買單再做菜的?”
話音剛落,剛才追著郭童跑的那位女服務員,帶著另外一位穿著更為正式的宮廷服女人走了過來。
郭童眯著眼睛打量,一看就是這家餐廳的領班。
想著開門做生意,這人應該見過不少大場面,不至於像這些沒見過世面的服務員一樣。
剛準備解說解說,沒想到這領班壓根就沒理他們,只是歪頭聽了聽服務員的回報後,假裝一笑,“先生,我們店裡有規定,超過1萬塊的菜品,確是需要提前支付,您看您是用現金,還是刷卡轉賬?”
郭童聽著女領班的話,沒有脾氣都有幾分火氣了。
環顧四周,看見稀稀拉拉的幾桌客人都看向這邊,心中一動,頓時來了主意。
就這樣起身,大聲問道,“諸位顧客,這沙皇餐廳有這樣的規矩嗎?要是大家說有,我無話可說,付錢就是!”
沙皇餐廳確實是一個比較高檔的西式餐廳。
在這裡吃飯的,修養都是很高。
修養高不代表人就好,只是說明這些人有錢,甚至可以說,他們會審時度勢。
本來這個飯點來的人就不多,有些常來的客人見領班故意刁難這兩位客人。
見他們衣著寒酸,就知道不是有錢人,當然就不會理會郭童的話。
郭童碰了一鼻子灰,沒想到這大熊國的國民還這麼勢利。
一旁的安德烈也頗感尷尬。
他知道郭童有錢,但是現在駁了他的面子,他也不好意思。
一把拉住他建議道,“郭童兄弟,這家店太欺客了,錢幹嘛給他賺,我們換一家就是。”
此話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大家都還是能勉強聽清楚。
一旁的客人本來覺得自己會不會太勢利,聽到安德烈的話,頓時肯定他們是衝大能的窮鬼。
說話也開始毫無顧忌,都私下嚼舌根。
“哎呀,出來吃飯就穿正式一點嘛,免得被人瞧不起~”
“是啊!這年頭,沒錢的不得裝裝有錢人?”
“前幾天有幾個顧客過來吃霸王餐,好像被店長抓起來報案了,提前付錢也能避免損失不是?”
“嗯~這好的餐廳,門童幹甚麼吃的,甚麼人都往裡引,還坐大廳最好的位置,我看哪,這霸王餐難吃到了。”
“......”
周邊客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話竟然越來越大聲。
站著的服務員和領班笑呵呵的,就這樣歪著頭看著郭童和安德烈。
安德烈氣的牙癢癢,剛準備發飆,就見郭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卡。
這張黑卡黑得特別的純粹。
在燈光的照射下,竟然隱約有些金色的暗紋。
領班可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就這一打眼,那黑卡的材質就不一般。
她皺著眉頭,拿起卡,翻來覆去的看了又看。
這張黑卡是羅列拍賣會會長阿列克謝送給郭童的。
瓦西里上校也送了一張給郭童,不過他反送給了他的經紀人米哈伊爾。
米哈伊爾雖然是收藏界的老人,也是一個億萬富翁。
可他卻沒有甚麼地位。
而且他這個億萬富翁也才剛入門。
知道黑卡的存在,卻不知道這黑卡有多大的能耐。
至於郭童,更是不知了。
在他的理解中,這黑卡相當於一張信用卡,應該是個身份的象徵。
拿出黑卡出來,他覺得,這處高檔餐廳應該有人認識才對。
既然大家是靠穿衣看人,那這張卡就能證明一切。
可郭童還是太小看這張卡的高度了,高得整個沙皇盛宴餐廳,竟然沒人見過。
領班把黑卡丟在桌上,還是那副死魚臉,“先生,您拿一張一個字都沒有的卡出來,是不是逗我們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