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童一下午都在房裡研究著這老鷹。
他哪裡知道,自己剛在網上查到的《老鷹凝檢視》,他馬上就會在瓦西里的書房裡見到。
不過,此時的他,壓根還不知道,自己手上這幅《鷹檢視》的價值。
他還以為,這破敗的場景賣不到那《老鷹凝檢視》一半的價格呢。
直到太陽快要落山,郭童接到了收藏家米哈伊爾的電話,“郭童,我到廢品店的路邊了,你捯飭一下就出來,快點啊~”
郭童放下電話,從櫃子中拿了一枚33年鑄幣船洋的銀元,和兩枚龍洋元寶。
披上衝鋒衣就往屋外走去。
他想著,第一次見面,沒必要扛一箱過去。
要不,別人該懷疑自己身份了。
本來收藏界,就是物以稀為貴。
你這動不動來一箱,這價格還怎麼賣?
有時候,就算有,也得捂著。
那大夏國以前搞收藏的,明明是一對好玩意,非要砸碎一隻,就是為了提高另外一隻的價值。
當然,如此做法讓真正愛護文化的人痛心疾首。
怎麼能為了錢,去糟蹋好東西呢。
郭童雖然沒上過幾天學,但是起碼自己的道德還是有。
這次帶幾枚也是為了探探路。
這米哈伊爾把那隱藏大佬說的如此玄乎,不小心點,翻船就麻煩了。
剛彎腰坐進副駕駛,郭童就聞到車內有一股濃重的香水味。
他嘴角一笑的調侃道:“米哈伊爾,你這沒少帶你那小朋友到處閒逛吧?你年紀也不小了,可要注意身體啊~”
米哈伊爾會心一笑,露出男人都懂的眼神,一踩油門,就轟了出去,“郭童啊~你可不知道啊,這幾天我是忙上忙下啊~”
“你是忙著搞拍賣吧~”郭童眼皮子一翻,繼續調侃,“吃到甜頭了吧?我得告訴你,我這條線可不能暴露,你也知道,我一收破爛的,可不想在你們那種聚光燈下生活。”
米哈伊爾點點頭。
他這幾年和郭童接觸下來,知道他是個宅男的性格。
不過宅男好啊,說明他這條渠道,自己可以使勁的齁啊~
現在郭童自己都說了,不想別人找到自己。
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
不過,這次郭童的出手,太過驚豔。
他總覺得,郭童那裡還有不得了的大貨。
所以才毫不猶豫的幫他聯絡隱形大佬。
“郭童,這瓦西里和羅列拍賣會會長阿列克謝是朋友,我也是透過這條線才聯絡到了他本人。”米哈伊爾拿出一根彼得堡香菸遞給郭童,“你可不知道啊,這瓦西里可是咱毛熊國的富豪,專搞武器貿易。”
米哈伊爾也給自己來了一根彼得堡香菸,“叭叭”一頓猛抽。
這彼得堡香菸郭童還鬧過笑話。
這香菸是毛熊國的本土品牌,包裝新穎,但是味道確實重口味。
香菸中有薄荷爆珠,能讓人爆到打個激靈,郭童就是鬧在了這裡。
還好現場只有他們兩人,出點醜也無所謂。
兩人的關係,這幾年下來,都還處的不錯。
郭童一邊抽著煙,一邊看向窗外。
車子已經駛入一處山區。
這山區在城東,有大量的樹林,人煙稀少。
他皺著眉頭,“德米特里,這大佬住山裡?”
“差不多吧~那裡是一處部隊療養院,瓦西里上校在那裡有棟別墅,我們去那邊。”
車子沒開多久,就在一處大門口停了下來。
車肯定是開不進去了。
米哈伊爾披著羊毛大衣,帶著郭童就往大門而去。
還沒到門前,就被一位穿著軍裝的衛兵伸手攔住,“這裡是部隊重地,閒雜人等不可靠近。”
米哈伊爾笑呵呵的上前解釋,“您好,我和瓦西里上校約到晚上在他家見面,您看~”
衛兵聞言一凝,全身緊繃,“需要手令。”
米哈伊爾一臉的懵逼,阿列克謝告訴自己的時候,沒提到進大院還要手令啊?
搞甚麼飛機啊~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再次開口,“這個,我們是和一個朋友聯絡上的瓦西里上校,我們不知道進去還要手令。”
“那您打電話過去,我來接。”
電話?
米哈伊爾又愣了。
自己要是有電話,也不至於在這裡被堵啊~
“呵呵,您也知道,這瓦西里上校哪會給人電話?”
此話一出,那衛兵一臉謹慎的看著他,看得他都有點發毛。
郭童一臉無語的坐在路邊,“扒拉扒拉”抽著彼得堡香菸,心裡一陣鄙夷。
自己這都交的啥朋友啊,連約個人的事都辦不好。
此時,郭童眼角突然看見不遠處來了一個人。
厚實的肩膀,邁著大步,德米特里?
那個賣給自己舊軍火的德米特里?
他來這裡幹嘛?
他起身前去,“德米特里?”
德米特里也是一愣,當看見是郭童的時候,頓時笑呵呵的,“我說呢,今兒好事都整一堆了,郭兄弟,您咋在這部隊大門口呢?”
郭童拍了拍德米特里的肩膀,“我這是和朋友去見瓦西里上校呢,你怎麼也要進大院?”
德米特里眼神一愣,“啥?你也是見瓦西里上校?”
兩人大眼瞪小眼相互看著。
這德米特里自從上次賣了莫辛納幹步槍和Q1手雷給郭童後,就得到了上頭的喜愛。
畢竟為部隊增收,誰不樂意?
上回他聽郭童建議,把這廢品買賣做成正規買賣,所以他去跑了表單。
這表單本來跑不下來。
後來還是他來找自己的老領導瓦西里上校,才落實了下來。
這第一單廢品買賣就給部隊賺了50萬,連瓦西里都知道了。
所以想著幫他調調崗位。
今天,德米特里臨時來見瓦西里的。
德米特里從郭童口中知道了,他也是來找自己老領導的,可被衛兵擋住。
他笑呵呵的拍著郭童的肩膀,一副都有我在的表情,“我給你去說說情,應該能進去。”
說完就去和那衛兵交涉。
也許是這大院確實很嚴,交涉了一會兒,那衛兵就回院裡打報告去了。
此時的幾人哪裡知道,在大門口旁的會客廳裡,坐著一個老頭。
他叫維克托,是瓦西里的死對頭。
聽說兩人以前可是一個戰壕的兄弟。
可惜一次戰鬥中,瓦西里為了進攻任務,無奈丟下了手上的維克托,所以這維克托一直懷恨在心。
雖然兩人都退休了,可在部隊在商界,都在暗自鬥氣。
衛兵剛進來報告,在一旁的維克托就聽見是找瓦西里的,頓時心中不樂,“那德米特里就是瓦西里的一個小跟班,還想著帶兩個陌生人進來?當這部隊大院是公園呢?”
一旁管大門的主管可不敢得罪維克托,笑呵呵的應和著,“對對,上校說得對。”他轉頭提醒衛兵,“一切按部隊規矩走,哪來的這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