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沒有繞彎子。直接追問了起來。
“田總。”“說實話。”“我想不起來咱們之前見過面。”“可能是我記性不太好。”“除了曾經相識這一點。”“我實在想不出其他理由。”“你為甚麼會主動找我。”“還特意約我當面談。”
林霄說的都是心裡話。很多時候。複雜的話術技巧。未必能解決問題。
真正能讓對手無從應對的。往往是真誠。林霄打算有甚麼說甚麼。看看田中明會怎麼回應。
而田中明則十分坦誠地說出了實情。“我們之間確實沒甚麼交集。”“不過有個人極力向我推薦你。”“他說我必須得見你一面。”“而且你的實力和水平在圈子裡都是頂尖的。”“我得好好跟你處好關係。”“這對我來說有很大好處。”“我可不是千里迢迢來跟你閒聊的。”
田中明毫不掩飾地誇讚著林霄。
聽到這些話。林霄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他覺得自己還不至於被誇到這種程度。
“田總。”“我覺得我們得好好交流一下。”“恐怕你對我有些誤解。”
“你真的瞭解我嗎？”
“給我這麼高的評價。”
“反而讓我心裡很不安。”
林霄說的是實話。突然被一位地位顯赫的人如此盛讚。換做任何人都會覺得事情不對勁。
無事獻殷勤。大機率沒甚麼好事。
聽完林霄的話。田中明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你這小子果然不一般。”“和我之前遇到的那些虛偽的人完全不同。”“有甚麼說甚麼。”“直截了當。”“行吧。”“那我就把推薦你的人請進來。”“他一直在隔壁房間等著。”“也想知道我們談話的結果。”“既然你這麼好奇。”“那我就讓他進來吧。”
話音剛落。田中明拿起桌上的電話。對著電話那頭的秘書吩咐了幾句。
才過了兩分鐘。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門外傳來秘書的聲音。“田總。”
“人我帶來了。”
“好。”“讓他進來。”
門被推開後。一位老者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比田中明年長不少。田中明大概在四十到五十歲之間。而這位老者顯然已經六十多歲了。
滿頭花白的頭髮。讓他整個人顯得格外沉穩。
老者一進門。首先就表達了對田中明的不滿。“老田。”“不是說等你們談完了再叫我進來嗎？”“怎麼這麼早就讓我進來了？”“你和他談完了？”
“哪能這麼快談完啊？”田中明回應道。“老王。”“你推薦的這小子可真不簡單。”“反倒把我給難住了。”“我現在都有點不知所措。”
被稱作老王的老者好奇地打量著林霄。林霄一眼就能確定。自己並不認識這位老者。
但他覺得老者的面容有些熟悉。想來應該是在甚麼地方見過。不過兩人絕對不是熟人。
難道就是這位老者推薦了自己？可他為甚麼要這麼做呢？
林霄搖了搖頭。始終想不明白。
這時。老者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他走到田中明和林霄的側面坐下。笑著對林霄說道。“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我們明明從來沒見過面。”“我為甚麼會推薦你？”
林霄沒有掩飾自己的疑惑。輕輕點了點頭。他對這件事確實充滿了好奇。老者見狀。便緩緩開口解釋起來。
“你確實不認識我。”“我們也算不上朋友。”“但你和我兒子關係很熟。”
“您的兒子是哪位？”
林霄連這位老者是誰都不知道。更別說他的兒子了。
“看來你對我們家還不太瞭解。”“你都把我兒子的公司收購了。”“竟然還不知道我是誰？”
林霄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立刻就想明白了老者的兒子是誰。因為老者姓王。他的兒子自然也姓王。而自己收購的公司裡。只有一位姓王的老闆 —— 王齊！
“老先生。”“真沒想到您竟然是王齊的父親。”“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
老者笑了笑。說道。“就算不說我兒子。”“你總該聽過我的名字吧？”“我叫王漢天。”
林霄的表情瞬間變得豁然開朗。王漢天的名號。他怎麼可能沒聽過？
這個名字實在太熟悉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有機會見到這位港島娛樂圈的傳奇人物。
看到林霄神情的變化。王漢天哈哈大笑起來。“看來我老王的名字。”
“在港島娛樂圈還沒被人徹底遺忘。”
“你終究還是聽過的。”
聽到王漢天的話。林霄連忙點頭。“當然聽過。”
“誰不知道您‘鬼手王’的厲害啊？”
“老王。”
“看來你這老傢伙的面子還是這麼大。”
“比我可強多了。”
田中明在一旁打趣道。王漢天對林霄的回答十分滿意。輕輕點了點頭。“你這小子確實不錯。”“還好我沒看錯人。”“以後讓我兒子多跟你親近親近。”
要是在十五年前。這話從王漢天口中說出。無論是演員、製片人還是導演。都會像接到聖旨一樣開心。
這一切都源於王漢天 “鬼手王” 的名號。林霄對此也充滿了好奇。如今有機會見到本人。自然要好好請教一番。
“王老先生，我心裡藏著不少疑問，但我絕對認得您，現在有個問題想向您請教，不知您是否願意指點一二？”
見到王漢天后，林霄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
他迫切想弄清楚，“鬼手” 這個稱號，是否真的如傳聞那般神乎其神。
王漢天的態度十分友善。
一來是他確實很欣賞林霄，二來也是想幫自己兒子一把。
既然確定這位合作伙伴值得信任，王漢天便輕輕點了點頭。
林霄見狀，立刻開口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王老爺子，我聽說您‘鬼手’的名號分量十足，難道真的那麼厲害？是不是隻要您參與制作的電影，就一定能拿下高票房？二十多年前紅極一時的隋家兄弟的武俠片，好像都是在您的全力相助下才發展起來的吧。”
林霄對這個問題充滿了好奇。
大約二十年前，隋氏兄弟拍攝的武俠片剛推出時，並沒有甚麼名氣。
後來，隋氏兄弟甚至一度走到了破產的邊緣。
正是王漢天及時伸出援手，擔任了影片的製片人，同時接手管理部分片場事務。
隋氏武俠片的票房才慢慢有了好轉，銷量越來越高。
到了後期，隋氏武俠片更是成為了港島武俠片和商業片的標杆。
這讓林霄怎能不好奇。
他也想知道這位王老爺子，是否真的擁有如此出眾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王漢天老爺子有沒有甚麼特別的技巧？
要是他真有甚麼秘訣和方法，自己能學到一點皮毛，就算不能做得風生水起，也肯定會有不小的收穫。
王漢天爽朗地笑了笑，反而轉頭向林霄反問道：“你相信嗎？”
林霄連忙點頭：“我當然相信，您老爺子在港島的名聲無人不知，要是沒有實打實的成績，絕對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名氣。”
王漢天笑著點了點頭：“跟你說吧，小夥子，我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積累下這麼多人脈，其實全靠運氣。你真以為我有那麼神通廣大？我只不過是行業內的頂尖水準，又不是神仙。剛好趕上市場需求和我所涉及的領域相契合，才造就了現在的局面。”
“真的是這樣嗎？”
林霄聽了這話，瞬間有種夢想破滅的感覺。
他本以為王老爺子會有甚麼傳奇的經歷，沒想到得到的卻是這樣一個答案。
王漢天攤了攤手：“我知道你可能不太相信，但這些都是實話。好了，你的好奇心也差不多滿足了，咱們該談點正事了。”
王漢天忽然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狀態。
林霄連忙連連點頭回應。
一旁的田中明也露出了認真的神情，顯然也做好了談正經事的準備。
林霄立刻集中精神，仔細傾聽。
這兩位能被稱作行業大佬的人物，要跟自己談的正經事會是甚麼？
難道還是和萬花獎相關的事情嗎？
最後，田中明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和老王認識十幾年了，他跟我說你這小夥子氣度不一般，做事又不墨守成規，或許能成為打破當前僵化體制的關鍵人物。我們作為電影人，本來就應該推動行業發展。現在的市場和整個行業模式太過死板，需要有人站出來打破僵局，而我覺得你非常適合這個角色。”
“所以大佬您是想讓我擔任萬花獎的評審？您覺得我真的具備這個資格嗎？”
“我認為你完全符合要求，不過這件事最終還是要你自己做決定。你覺得怎麼樣？要不要先試著做一做？”
林霄回應道。
他沒有把話說得太絕對，也不敢輕易許下承諾，只能說先嚐試一下，看看之後的情況如何。
“行了小夥子，你能這麼說就好。這個世界以前是我們的，以後遲早會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
田中明只說了這麼一句話，話語中滿是對林霄的認可。
林霄反倒有些受寵若驚，心裡也沒甚麼底氣，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勝任這個職位。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我說了算。萬花獎以往都是由我們承辦，而且一直由我們主導，我有這個權力做這個決定。”
田中明似乎真的非常看重林霄，說出來的這番話極具分量。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對林霄充滿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