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的正中間,設定了一個簡單的工作區域,那裡放著幾張桌子和幾臺電腦,攝影師和編輯們圍坐在一起,認真地討論拍攝計劃,時不時還會傳來激烈的爭論聲和歡快的笑聲。
而那位女子居住的、在營地中規模最大的那頂帳篷,位於營地的最深處,格外吸引人們的目光。
這頂帳篷的外觀裝飾得十分精美,門口掛著一串彩色風鈴,每當微風輕輕吹過,就會發出悅耳又清脆的聲音。
走進帳篷裡面,裡面的佈置既溫馨又舒適。地面上鋪著厚實的地毯,雙腳踩上去又柔軟又溫暖。
帳篷的一側放著一張寬大的床鋪,床上堆著不少柔軟的抱枕和毛絨玩具。
另一側則擺著一個小型梳妝檯,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精緻的化妝品和首飾。
帳篷中央的位置,有一張矮桌,桌子上放著一些書籍和水果。
帳篷的角落裡,還擺著幾盆充滿生機的綠植,給整個空間增添了幾分活力和生氣。
林霄看著那頂寬敞又華麗的大帳篷,心裡充滿了驚訝,眼神中流露出難以隱藏的好奇。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聲音裡帶著一些疑惑:“請問,您到底是甚麼身份呢?這頂帳篷這麼特別,實在讓人好奇。”
助理聽到林霄的問題,好像聽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驚訝地插嘴說:“你竟然不知道她是誰?”
林霄堅定地搖了搖頭,臉上的神情既誠懇又困惑。
助理和那位女子聽到這話,不禁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神中都充滿了意外和難以置信。
緊接著,助理深吸了一口氣,似乎要鄭重地宣佈一件大事,然後大聲說道:“這可是我們非常有名的惠敏姐啊!”
林霄依舊一臉茫然,他微微皺起眉頭,又問道:“惠敏姐?這個名字我很陌生,她到底是誰呀?”
助理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好像對林霄的見識淺薄感到又生氣又好笑,他提高聲音,急切地說:“是周惠敏呀!你連周惠敏都不知道嗎?”
林霄聽到這個名字後,仔細思考了一會兒,這才慢慢點了點頭,說道:“哦,原來是周惠敏啊,我倒是聽過這個名字,只是對她不太瞭解。”
助理瞪大了自己那雙圓圓的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眉頭皺得緊緊的,彷彿能夾住一隻蒼蠅。
他扯著嗓子對林霄喊道:“大哥啊,您可別在這兒裝糊塗了!惠敏姐那可是非常紅的,全國上下沒人不認識她,您說您不知道,就算打死我,我也不相信!”
周惠敏卻微微眯起漂亮的眼睛,上上下下把林霄打量了一番,然後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微微向上揚起。
她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用溫柔嬌柔的語氣說道:“哎呀,你別這麼兇嘛。我看這位大哥,真不像是在裝樣子,或許他只是對這些事情不太瞭解,這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就這樣,三個人在佈置得十分溫馨的帳篷裡,熱熱鬧鬧地聊了起來。
帳篷裡的氣氛,簡直歡快到了極點,笑聲就像爆米花炸開一樣 “噼裡啪啦” 地響個不停。
周惠敏的笑聲像銀鈴般清脆,助理的俏皮話像連珠炮似的不斷說出來,再加上林霄偶爾說出的幾句有趣的話,把帳篷裡的氣氛烘托得格外熱鬧。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瘦小、神色慌張,好像被狗追趕著的工作人員,急急忙忙地衝了進來。
她一看到林霄,原本像苦瓜般焦急的臉龐立刻變得嚴肅起來,手指幾乎要戳到林霄的鼻子上,她扯著大嗓門喊道:“嘿!你是誰啊?怎麼會在這裡?趕緊給我出去!”
周惠敏一聽到這話,立刻站起身,眉頭微微皺起,把聲音提高了幾個聲調說道:“別趕他走,是我讓他進來的。”
那個工作人員當場就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就像剛吞下一個生雞蛋一樣,滿是疑惑。
不過她可不敢違背周惠敏的話,只好撇了撇嘴,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的,乖乖地退到了一邊。
沒過多久,一個身材高大強壯、背寬腰粗的男人,邁著大步急急忙忙地走了過來。
這個人正是片場的副導演,他一看到林霄這個陌生面孔出現在帳篷裡,原本就嚴肅的臉上立刻變得陰沉起來,心中的怒火就像即將噴發的火山一樣,“噌噌” 地往上冒。
但畢竟他是副導演,需要時刻注意自己的形象和身份,不能做出有失分寸的事。
副導演努力壓制住心中的怒火,語氣表面上看起來很平和,實際上卻充滿了難以控制的惱怒,他勸說道:“惠敏啊,你是清楚片場有著嚴格的保密規定的吧!怎麼能隨便讓一個陌生人進來呢?萬一他不小心把我們正在拍攝的劇的內容洩露出去,那造成的損失可就太大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和之前相比,周惠敏的態度柔和了不少。畢竟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副導演,她多少得顧及對方的顏面,給予應有的尊重。
可即便態度有所緩和,她維護林霄的立場卻絲毫沒有改變,開口說道:“副導,您先別這麼動氣。林霄大哥之前救過我的命,他為人正直又善良,絕對不會做對咱們劇組不利的事!”
副導演的眉頭緊緊皺著,額頭上的青筋都隱隱顯現,他特意拔高了音量,語氣幾乎是在怒吼:“就算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也不能把片場的規矩拋在腦後啊!這裡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的地方,這事關係到整個劇組的利益,半點都不能馬虎!”
周惠敏也沒有絲毫退讓,雙手叉在腰上,皺著眉頭,毫不客氣地反駁道:“那您倒是說清楚,到底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難道咱們要做忘恩負義的人,把救命恩人毫不留情地趕走嗎?這在道理上能說得通嗎?”
副導演先閉上雙眼,接連做了幾次深呼吸,用盡全身的力氣壓制住即將失控的情緒。
突然,他猛地睜開眼睛,似乎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想起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他把銳利的目光直直投向林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問道:“先別扯其他的,你趕緊跟我說,當初是怎麼把他們救下來的?”
助理見副導演問起這件事,立刻往前挪了一步,臉上寫滿了急切與緊張。
她先嚥了口口水,然後開始講述當時發生的情況。
只見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語速快得像機關槍一樣,神情一會兒滿是恐懼,一會兒又充滿感激,把當時無比驚險的每一個細節都完整地講了出來,沒有遺漏任何一點。
副導演聽完助理的講述,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接著一根鼓了起來,整個人就像一顆馬上要爆炸的炸彈。
他瞪大雙眼,眼球彷彿都要從眼眶裡凸出來,憤怒地對著眾人嘶吼:“你們到底知不知道鍾慶雲是誰啊?!他可是這一片地頭蛇的寶貝兒子!你們這是惹了天大的麻煩啊!”
他的吼聲像驚雷一樣在帳篷裡炸開,震得帳篷頂部的布幔都輕輕晃動,所有人的耳朵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副導演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著,接著又用盡全力喊道:“你們趕緊收拾東西,跟我一起去賠罪!要是這事解決不了,這戲就別想繼續拍了,肯定全黃了!”
周惠敏聽到這話,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瞪得圓圓的,眼裡滿是震驚與恐懼,嘴唇控制不住地發抖,嘴裡小聲唸叨著:“怎麼會…… 怎麼會這麼嚴重啊?”
助理更是嚇得臉色慘白,渾身像篩糠似的不停發抖,牙齒打著顫,說話都結結巴巴的:“我…… 這可怎麼辦啊?我們怎麼會惹上這麼大的麻煩!”
副導演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林霄,那眼神彷彿能噴出火來。
他咬著牙說道:“你也必須跟我一起去!是你把人給打了,現在跟我去賠禮道歉,說不定還有點希望。哼,要是今天沒碰到我,你都不知道自己會落得甚麼下場!”
林霄卻只是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臉上沒有絲毫恐懼的神情,隨意地回應:
“…… 至於這麼小題大做嗎?”
在他心裡,這些人根本就是在誇大事實,不過是教訓了幾個無賴而已,哪裡有他們說的那麼嚴重。
就在這個時候,營地外面突然傳來一連串像野獸咆哮似的引擎聲,聲音大得震耳欲聾,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硬生生打破了原本安靜平和的氛圍。
有個人滿臉慌張地朝著帳篷這邊跑來,一邊跑一邊大口喘氣,嘴裡還喊著:“不好了,不好了!外面停了好多輛豪車,那場面特別嚇人,他們說要找人!”
副導演一聽到這話,瞬間像被雷擊中,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從額頭往下掉,心好像一下子掉進了冰冷的無底洞,徹底涼透了。
他的嘴唇哆嗦著,小聲地自言自語:“完了,完了,這次真是惹了天大的麻煩,根本沒法收拾了。”
說完,他手忙腳亂地趕緊帶著眾人匆匆往帳篷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