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又補充了一句:“說真的,這‘九龍紋’是個有本事的人,消失了七年,回來之後照樣能呼風喚雨,躲在幕後就能把你折騰得夠嗆。”
“之前圈子裡都傳他風光不再,就連我在油麻地都聽過這樣的說法。我再不來,你恐怕就要栽在陰溝裡了,到時候怎麼收場?”
林霄這番半開玩笑半提醒的話,像一記記重錘砸在火山的臉上,讓他本就暴躁的狀態,更接近爆發的邊緣 —— 人如其名,火山真的要 “噴發” 了。
“‘九龍紋’……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設的局!”
火山咬著牙,肺都快要氣炸了,感覺自己就像個被架在火上烤的傻子。
這一刻,他終於想通了關鍵之處。
“九龍紋” 這一招,就像一隻精心偽裝的病貓,一直隱藏著爪牙,裝作低調的樣子,哪怕自己人故意羞辱他,他都不還手,全都是為了麻痺對手、隱藏自己的野心!結果倒好,他那個相好的馬紅,直接給自己挖了個天大的坑!
一千五百萬啊!
要是馬紅真的跑回灣島,這爛攤子就得自己收拾,要是解決不了這事,臉都得丟盡了!
要是 “九龍紋” 這時候出現,簡直是天賜良機,不用自己動手,對手都能自亂陣腳!
仔細想想,真是讓人害怕……
斷了別人的財路就如同殺了別人的父母,被逼迫到這種地步,不反擊都不行了!
這一刻,火山對九紋龍的殺意升到了頂點。
沉浸在一家三口團圓溫馨氛圍中的九紋龍,絲毫沒有察覺到,無辜的自己,已經身處風暴的中心,成了棋盤上最顯眼的那顆棋子。
“你放心,尾舵的事情,我肯定會給李先生一個交代!”
當面被戳穿這事,火山覺得臉上無光,心裡的那股火,燒得像是要把九龍抽筋扒皮一樣,但在林霄面前,又只能低聲下氣,像個裝孫子的。
林霄搖了搖頭,滿臉不滿:“李先生相信你的誠意,但對你的能力卻有些懷疑。你想想,要是這次你沒有摸清馬紅這個女人的真實底細,你這事,還能有機會彌補嗎?”
“所以這次,是李先生特意讓我出面,來幫你一把!”
“甚麼?這…… 這是我們九龍幫的內部事務,怎麼能勞煩你……” 火山的臉色很難看,林霄這話,和插手其他社團的內部事務沒甚麼兩樣,這天大的麻煩就這樣砸到了自己頭上。
“哦?幫你解決了九龍的事情,就算是你們社團的內部事務?” 林霄的一句話,把火山到了嘴邊的推脫之詞堵了回去,瞬間讓火山的心裡像揣了一隻亂撞的兔子一樣不安。
“放心,我只負責出謀劃策,動手的全是你火山的人,一天時間,幫你把九龍和馬紅處理掉,把剩下的貨款拿回來!”
“這…… 我得考慮考慮……” 火山確實有些心動,但還是保持著一絲謹慎,順便試探著問:“那請問,我能為李先生做些甚麼?”
出來混的,誰不是老江湖?哪有白白幫忙的好人?講究的就是利益交換!
林霄的話語中暗含深意。
他說道:“我需要王寶所有涉及違法的隱秘資料。
我清楚他是依靠灰色產業發家的,你整理出一份能將他徹底扳倒的證據!”
“嘿,我老大可是有資格參加國家重要活動的人物,那王寶居然敢不給面子,只派個手下來,連見面禮都沒準備,就這種做法,在道上都會被人唾罵!”
“李先生現在怒氣正盛呢……”
火山一聽這話,立刻鬆了口氣。
他原本以為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原來是林霄和王寶之間的私人恩怨,這樣一來就沒甚麼可擔心的了。
正好這王寶最近行事特別張揚,九龍幫的地盤因為他的灰色產業,被攪得亂七八糟。
既然有這麼一條 “過江龍” 要教訓他,那自己就願意做個看客。
“沒問題!”
火山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會兒,才擺出一副不太情願的樣子答應下來。
“你要的那些材料,明天下午之前,保證給你弄來!”
在火山看來,像林霄這種連社團龍頭都敢招惹的大佬,就算把王寶殺人放火、販毒違法的鐵證送到重案組桌上,也別想輕易給人家定罪,因為背後的勢力錯綜複雜。
你沒看到前幾天被重案組抓住的大毒梟東叔,到現在還在走法律程式。
聽說他請的律師一出手,就把重案組耍得暈頭轉向,人在按部就班的流程裡,眼看就要定罪了。
更何況王寶這種心思深沉的老狐狸,隨時都能找手下替他頂罪,然後自己溜之大吉。
“合作愉快。”
林霄眼神堅定,目標明確,嘴角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只可惜火山是個糊塗蟲,他不知道反黑組的陳國忠已經盯上了王寶。
為了扳倒這傢伙,陳國忠想盡了各種辦法,決心要在自己生命的最後時光裡,把王寶這條線徹底攻克下來。
有了這些 “雪中送炭” 的好材料,那絕對是給反黑組的最後一擊!
“霄哥,不如詳細說說,怎麼才能扳倒九龍……
咳咳,我是說,怎麼讓這對姦夫淫婦受到應有的懲罰?”
既然條件都談好了,火山也不再裝甚麼兄弟情誼,急不可耐地搓著手,興奮地追問起來。
林霄平靜地說:“很簡單,明天把馬紅和她兒子綁了,保證九龍和鄧暉會自己送上門來,到時候來個甕中捉鱉,肯定沒問題!”
這方法也太簡單粗暴了點吧!
火山氣得翻了個白眼,差點就罵了出來。
要是真這麼容易見效,自己早就這麼做了,何必還要冒險呢?
他心裡嘀咕著,真當我沒打聽嗎?
林九這 “蛟龍” 的名聲太響亮了,他手下的長髮、三鷹這些得力干將,以前都是跟著九紋龍混的。
前幾天林九把易鵬那幾個得力助手收拾了,換作是我,肯定毫不猶豫就去投靠了。
他要是真敢明目張膽地對九紋龍下手,到時候不僅得揹負踩著同門往上爬的罵名,說不定還會被反過來收拾!
看看手下的小弟,一個個都被九紋龍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只要九紋龍像猛龍一樣出來鬧事,說不定誰先遭殃,自己說不定就成了案板上的魚肉!
火山臉色發黑地說:“霄哥你不是在耍我吧?
真要是這麼簡單,我早就這麼做了,何必冒險呢?”
“你看你,急甚麼!”
林霄像沒事人一樣,定了定神說。
“我話還沒說完呢!
你不能親自動手,難道不會借刀殺人嗎?”
“今晚馬紅要和九紋龍團聚,一家三口整整齊齊,你猜猜誰戴的綠帽子會更顯眼?”
嗯?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借刀殺人?
火山一下子眼前一亮。
三聯幫的皇子現在可是馬紅名義上的丈夫,如今馬紅和前男友不清不楚,這顯然有問題啊?
這不就是現成的 “刀” 嘛!
“你撥通皇子的電話,我來跟他說。”
“哦,好……”
林霄不慌不忙地掌控著節奏,火山眼看有好處可佔,配合得十分默契,趕緊撥通了皇子的電話。
“喂,你是誰?”
電話那頭傳來一種很 “機車” 的聲音,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奇怪腔調。
這讓他想起以前看的網劇短影片,就像夢魘裡突然下墜的恐怖情節,只要一開始有一點不對勁,後面的劇情肯定會朝著更毀三觀的方向發展。
那些尷尬到讓人腳趾蜷縮的名場面,根本甩都甩不掉,就像圖林原地起飛三百六十度喊 “hero 死了”、米迦勒尬舞、雨太大去練舞室這些童年陰影一樣。
“皇子哥,我是火山,找你有點私事想聊聊。”
說著,火山恭恭敬敬地把電話遞給了林霄。
“哦,請問是哪位道上的朋友……”
“皇子,你那 750 萬的投資看樣子要打水漂了,你到底是怎麼搞的,在三聯幫混到現在,連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頭頂都綠成草原了,還被矇在鼓裡?”
皇子還沒來得及說甚麼,就被林霄的話像高速衝擊一樣震了一下。
“你說甚麼?”
皇子被劈頭蓋臉一頓訓斥,頓時怒火中燒,可一聽到那關於綠帽子的事,瞬間像被雷劈了一樣,話都說不連貫了。
“你老婆馬紅,昨晚在九紋龍那兒過的夜,一家三口團團圓圓,現在整個港島的人都知道了,就你自己還被矇在鼓裡!”
林霄輕描淡寫地說著,那語氣,就像是在揭別人傷疤時還帶著點嘲諷。
“唉,我這人就是心善,看到了就特意告訴你一聲,免得你在外頭還覺得自己很厲害,其實就是隻被人欺負的笨鳥!
唉,真是太丟人了,你自己不趕緊處理,別連累了你們堂主,不然他一輩子的名聲都得毀在你手裡!”
這簡直是殺人誅心啊!
到底甚麼才叫殺人誅心!
皇子徹底被激怒了,氣得怒目圓睜、暴跳如雷,厲聲呵斥:“你給我住口!”
林霄渾身猛地一顫,嫌棄地把大哥拿的東西推遠了些。
他本來就知道,自古以來澳地多御姐,灣島出甜妹,可為啥灣島的男人風格這麼奇怪,明明是大發雷霆,表現出來卻像在撒嬌似的?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講話真的很 “機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