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咬著牙回答：“霄哥，我懂！我肯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剛加入社團，是半路出家，比不上那些從小就在街頭闖蕩、早早有了名氣的老江湖。對於拳館那種高手眾多的地方，哪怕身體要被打得散架，他也得硬著頭皮去，畢竟要是退縮了，就再也沒有機會在道上立足了！
所以他只能對自己更狠，不光是對敵人狠，對自己也一樣！
林霄點點頭，帶著幾分欣賞說：“對嘍，就得有這股子勁頭！紳士盟是洪樂的臉面，你要是擔不起這擔子，永遠別想有出頭的機會！”
“等你在 14K 打出足夠的聲望，讓所有人都認可你的時候，你就能和紳士盟解除合約，光明正大地接手我手裡洪樂的地盤，到那時候，你就是洪樂道上有名的人物，有的是人捧著你、敬著你。”
林霄心裡很清楚，算盤打得很精，要是能把主角光環拉過來，說不定還能有意外驚喜，就算沒成，也能撈點利用價值。
大衛聽得心潮澎湃，幻想著那樣的未來，只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氣。
“大衛，你好好養傷，有空我和 Ann 再來看你。”
Ann 跟著林霄去見病人，心思全在林霄身上，跟斷了手臂的大衛簡單說了兩句客套話，就跟著林霄走了，那小步子邁得，就跟腳底下裝了彈簧似的。
兩人離去的背影深深刺激了大衛，他前一秒還勉強掛著的笑容瞬間變得扭曲，臉黑得像鍋底，咬牙切齒，恨意都快溢位來了。
被人這麼搶了風頭，他哪能咽得下這口氣？
對紳士盟的仇、被小看的恨，等他上位那天，這筆賬一定要好好算，他要讓 Ann 知道，選錯人是要付出多大代價的！
醫院停車場裡，林霄手下的馬仔們站得筆直，精神抖擻。林霄讓 Ann 去陪同學，自己直接走向了車。
“老闆，飛全已經等了兩個小時了。” 小跟班趕緊開啟車門。
林霄點點頭，坐進後座，剛坐進去，就見飛全像彈簧一樣跳了起來，臉漲得通紅，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扯著嗓子喊道：“峰、霄哥！”
飛全非常激動，他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能這麼順利地見到偶像。之前林霄幫他出頭，把被搶的場子奪了回來，從那以後，飛全心裡就像著了魔一樣，一門心思就想跟著林霄混。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林霄的馬仔聽他報了名字，居然很客氣地把他請了進來，這件事辦得很順利，一點阻礙都沒有。
“飛全，讓你久等了，真不好意思。” 林霄面帶笑容，跟他打了聲招呼。
飛全看到這一幕，情緒變得更加高漲，他有些緊張不安地回應：“沒有沒有，能見到霄哥，我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您、您竟然知道我？” 那種感覺，就如同普通人突然被大明星注意到一般，彷彿置身於夢境之中。
“那是自然！你可是十大傑出青年榜樣裡的新面孔，洪樂的飛全，那種敢闖敢拼的勁頭，我怎麼會沒聽說過呢？” 林霄的話聽著像是在描繪未來藍圖，眼神裡卻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和大衛那點能耐相比，飛全確實更合林霄的心意。單說他重情重義這一點，就和林霄脾氣相投。更何況飛全也是個能打敢衝的厲害角色，只要在社團裡多鍛鍊鍛鍊，將來肯定能有不小的成就，不會比那些老牌人物差！
“多謝霄哥的看重！霄哥，您都這麼抬舉我了，我要是還猶豫不決，那也太不識抬舉了！”
飛全沒搞那些拐彎抹角的名堂，直接爽快地說道。
但林霄沒有馬上回應，反而反問他：“洪樂也是老牌社團，家底豐厚，同樣能讓人有發展的機會。”
“那根本不一樣！” 飛全連忙說道，“霄哥您當年把那些在地方上稱霸的人推翻時，就成了我的偶像！能跟著霄哥做事，一直是我心裡的願望。”
被看穿了心思，飛全也不再隱藏，像倒豆子一樣，把心裡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你說得對，洪樂確實是大社團，但不管是論資歷根基，還是說背景人脈，社團裡最年輕的大佬都四十多歲了！年輕人不管立下多少功勞，打下多少地盤，卻始終沒機會得到提拔，實在是讓人心裡不痛快！”
飛全的眼神裡滿是不甘心。他為社團拼死拼活，還主動去招惹死對頭社團，為此隱姓埋名躲了很長一段時間。可結果呢，霄哥和紳士勝這邊，對他的付出，只是嘴上誇幾句、給點表面上的獎勵，沒有任何實際的好處。
換作是誰，能嚥下這口氣呢？
林霄非常理解這種情況。洪樂現在就是在吃老本，當年跟著飄哥打天下的那批老人，正坐享其成。利益就那麼多，他們怎麼可能分給沒背景的新人呢。
飄哥之所以全力支援紳士勝，不就是想讓社團內部變得固定化，慢慢把分散在高層的權力收回來，掌握更多的話語權嘛。
“我有意收你當小弟，但不是現在！” 林霄突然轉換了話題，緊緊盯著飛全的臉。
“為甚麼啊？” 飛全忍不住脫口問道。
林霄笑了笑：“那我問你，你是想當大哥，還是甘願一直做個小嘍囉？”
“肯定是想當大哥啊！” 飛全回答得十分乾脆。
“這不就對了？你現在是洪興的人，從底層小弟做起，想往上爬、想出人頭地的人多了去了，你沒甚麼優勢。但如果你能在洪樂鬧出點大動靜，再轉到我這兒來，情況就會大不一樣了。”
飛全一下子就明白了：“我懂了，霄哥的意思是讓我‘曲線救國’？”
吉豐祥是林霄手下有頭有臉的人物，以前是洪樂的金牌打手，後來帶著手下的兄弟和地盤另立門戶，現在混得非常好，既有洪興大佬的身份，還管著油麻地的夜場，妥妥的人生贏家。
但很快，飛全又犯了難：“霄哥，我在洪樂一點背景根基都沒有，真要想上位，哪有那麼容易？就說我之前的大哥水牛，很會處理事情，也沒甚麼背景……”
“以前不行，不代表以後也不行。” 林霄的話裡有別的意思。
飛全也不笨，瞬間興奮起來：“霄哥，您是說讓我去洪樂製造點麻煩？”
林霄接著說：“不管是好名聲還是壞名聲，能出名就行，不一定非要靠熬資歷才能成功。要是你能把自己和洪樂整個社團的利益綁在一起，把飄哥也捲進來，就算是個底層小弟，也能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接下來，你去辦三件事，我保證你能上位！”
飛全聽完，立刻挺直了腰板，聽得比上課還專心……
“只要稍微動一下手腳，波叔這個棘手的麻煩就甩不掉了，到時候在關鍵節點上，正好能抓住他的把柄，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不過要把握好分寸，得把董洪樂那副諂媚的嘴臉，像打碎不值錢的東西一樣碾成碎片，讓他知道，敢算計我，就得有被反擊的覺悟！”
飛全一想到前一晚，被哄騙到賭坊的憋屈事，就像有根刺紮在心裡，恨不得把那設局的齷齪事，徹底攪個天翻地覆。
沒想到林霄對這件事瞭如指掌，飛全心裡暗想，紙終究包不住火，自己那點丟人的事，還是沒能瞞住，被人抓住把柄了！
眼下正好可以藉著這個由頭，好好出出這口惡氣，非得讓董洪樂把之前的囂張氣焰，全都咽回肚子裡去！
“可別把事情鬧太大了，波叔的事情要是被捅出去，飄哥和高層肯定不會饒了我的……” 飛全皺著眉，滿臉擔憂，他心裡很清楚，這事兒一旦失控，自己肯定承擔不起後果。
林霄卻笑著開導他：“風險和機遇本來就是並存的！只要把事情攤開說，明明白白地表明自己的忠心和決心，最多挨頓罵，以後的日子肯定會順順利利的！”
“董洪樂那幫老狐狸，早就沒了當年的血性，就是一群怕事的傢伙，真要是把人逼到絕路上，他們就算心裡有火，也不敢明著跳出來擋道，畢竟沒人願意揹負‘欺負新人’的罵名。”
“波叔這一倒，正好給上頭那位騰出位置！”
飛全聽完，猛地睜大了眼睛，這 “化危機為機遇” 的思路，太絕妙了！
林霄的這番話，充滿了智慧，聽得人心裡十分暢快。
飛全只覺得熱血上湧，要是能借著這股勢頭，不僅能出了惡氣，還能往上爬一爬，那可真是一舉兩得！
熊紅也是個機靈人，連忙追問：“那第二件事是甚麼？”
“別急，一件一件說！” 林霄故意賣了個關子，“第二件事，等你成了大哥，主動帶頭，把銅鑼灣、洛溪那片的麻煩事，一次性徹底解決掉，把邊九那夥人，徹底收拾得服服帖帖！”
“甚麼？銅鑼灣、洛溪？” 飛全一下子懵了，那地方可是洪興 B 哥的地盤，邊九又是長義十九哥的人，長義的龍頭還是飄哥的拜把兄弟，這趟渾水，可不好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