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行！我和小敏是朋友，她要是知道你這麼對我……”
朱婉芳話還沒說完，臉色陡然一變。
她心裡暗自思忖，對方又想拿自己的困境來要挾，當下便果斷拒絕了。
林霄根本不想跟她多費口舌，抬手就狠狠扇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直接將朱婉芳虛張聲勢的底氣打得蕩然無存。
“好好跟你講道理的時候，你反倒擺架子裝清高。非要逼我來硬的，你才肯認清現實嗎？”
林霄的臉色陰沉得如同鍋底，他這暴躁的脾氣，簡直和街頭的小混混沒甚麼兩樣。
只要他態度稍微溫和些，做出紳士的模樣，對方立刻就會變得傲慢起來。
反過來，他的態度越是強硬，一點回旋的餘地都不留，朱婉芳反而會乖乖服軟，開始正視現實，收起那點可笑的倔強。
“…… 我現在火氣很大，趁我還沒徹底對你失去耐心，你最好識相點。不然出了這扇門，你哭都沒地方哭！”
“別以為你心裡那點小算盤打得很精明，還指望刀疤給你撐腰。真要是把事情鬧大了，酒渣或許會看在他的面子上放過你？還是別想了！酒渣手底下的那些女人，哪個不是被他管得死死的，你以為自己能例外嗎？”
“道上的兄弟都在我掌控之中，哪天我看你不順眼了，一句話就能把你打發了。你信不信到時候刀疤還得乖乖把你送過來？”
“到那個時候我是痛快了，可你那清高的架子還能擺得住嗎？難不成你覺得小敏辛辛苦苦賺的那點錢，能給你提供庇護？”
林霄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把鋒利的匕首，狠狠扎進朱婉芳可憐的自尊心。
臉頰上的巴掌印火辣辣地疼，可心裡的委屈和絕望，讓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但這世上的事情，哪有那麼多僥倖呢？林霄說的話雖然難聽，卻都是實實在在的現實。
她不是沒有幻想過，去找刀疤或許能扭轉局面，可冷靜下來後她明白，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美夢罷了。
真要是走到那一步，結局肯定和林霄說的一樣！
眼下，她確實需要一個靠山來庇護自己。
與其指望不靠譜的刀疤，過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還不如依靠現在正得勢的林霄。
起碼往後的日子能過得安穩一些，不用再整天擔驚受怕。
朱婉芳終於認清了現實，趕緊服軟說：“林先生，我知道錯了！您要是能幫我把這事兒解決了，讓我做甚麼都行……”
“教你一個道理，在道上混，錯了就得承認，捱打就得站直！既然知道錯了，就得拿出實際行動來道歉。”
林霄向後一靠，面無表情地盯著朱婉芳，冷聲說，“我要看到你的誠意！”
朱婉芳聽到這話，心裡不由得緊張起來。
“你這次的表現雖說超出了我的預期，但道歉的態度還得更誠懇一些。後天我要舉辦一場演講，你作為當事人得出面，這兩天就好好休息吧。”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林霄和方敬告別後，離開了沙田。
在這期間，盡職盡責的林霄，以過來人的身份苦口婆心地批評教育了朱婉芳一番，還跟她講了江湖上的規矩。
總算讓這個愛自吹自擂、自視清高的三好學生明白，只有老老實實聽話、服軟，才能少惹麻煩。
當天晚上，朱婉芳在林霄面前表現得十分乖巧。
不過在性格方面，朱婉芳確實不如方敬懂事，不太招人喜歡。
但好歹她也是有潛力的女主角之一，要是她能夠聽話，當個花瓶，林霄也不介意。
畢竟她早晚會成為洗白兌換點的來源，這怎麼看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在林霄眼裡，朱婉芳的作用，甚至還不如他那個當海鮮商人的發小郭小珍。
好歹郭小珍講義氣，既然大家都在洪興混，倒可以把她招進組織，交給十三妹關照。順便還能在各堂口的學生裡樹立規矩，打造一個正面典型。
這可真是中學層面經典的收編劇情場景啊！
尤其是方敬，她性格溫柔單純，又是從內地來的乖乖女，很容易受到欺負。
所以林霄的保護就顯得尤為重要，朱婉芳既然已經是他罩著的人，就絕對不能讓其他混子佔她的便宜。
得把她當作旗下女將的大姐大，讓她鎮住那些不安分的混小子。
沙田畢竟是林霄的勢力範圍，忠青社的人也不敢隨便招惹林霄的人，生怕惹出甚麼事端。
“有林大哥罩著你，以後不管遇到甚麼風浪都不用怕了！” 方敬目送林霄離開後，轉而興奮地對朱婉芳說。
“阿敬…… 你、你不覺得奇怪嗎？我剛才……”
朱婉芳支支吾吾的，偷偷看了方敬一眼，都不敢直視她，臉頰因為尷尬而泛起紅暈，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
“有甚麼好奇怪的？這不是很正常嗎？” 方敬眨了眨眼睛，臉上滿是茫然和疑惑。
林大哥向來護短，只關心自己人。
像擺平洪興這類麻煩事，肯定得他出手才行。
不然他幹嘛要幫忙呢？
方敬從決定幫朱婉芳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甚至還因為林霄和自己多了這層聯絡而暗自高興。
朱婉芳急得直襬手，說話語無倫次：“我是說…… 他那麼有魅力，你、你就沒有那個意思嗎？”
“我一開始就說過，霄哥是個好人！” 方敬明白了朱婉芳的意思，笑著解釋：“要不是霄哥，我們早就被忠青社的人收拾了。霄哥只是外表看起來冷漠，內心其實很熱情，人可好了！”
“好…… 好吧！”
朱婉芳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甚麼好，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抓著一根救命稻草。
要是沒有方敬說的這番話，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有人給她機會，她哪裡還能挑三揀四呢？
方敬沒有察覺到朱婉芳內心的糾結，接著說：“嗨，我知道了，你是害羞！等你演講順了，我教你我在我哥面前裝乖的本事，超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