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非堂主,即便參與了投資,也只能拿到百分之二十的分紅。到手的錢少得可憐,實在讓人感慨。
甚至連心疼錢都顯得有些灑脫,誰讓他重情義總被人坑呢。最近他結識了家境不錯的小恩,聽說前幾天小恩剛買了一輛二手賓士。
“潔南啊!有甚麼事嗎?” 大 B 哥端著大喇叭,抖了抖褲子,順手點上一支菸。
陳潔南咬了咬牙,鼓起勇氣說道:“B 哥,該做的事我也差不多做完了。我媳婦一直住在我這兒也不太合適,我打算近期把離婚手續辦了,也好讓你們放心。”
大 B 哥一聽,心裡犯起了嘀咕,這怎麼能答應呢!
要是換作以前,他肯定想都不想就會同意。可如今他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黃臉婆簡直就是累贅,腦子抽了才會接回來?
潔南可是個懂事又機靈的人,一直幫著養他的老婆孩子。這時候他得把中年最後這點自由牢牢抓住,好好享受生活。等以後動不了了,再接她們過來享福,這樣不好嗎?
反正一切都名正言順,誰也挑不出毛病。不就是被人嘲笑像個陳世美嗎?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習慣就好。
大 B 哥拍了拍陳潔南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潔南啊,你的心意我明白。但外面有好多雙眼睛盯著你呢!畢竟門規森嚴,你現在正處在關鍵時候,可不能出岔子。”
“雖然這些天也遭到了旁人的白眼和嘲笑,但這點委屈對我來說算得了甚麼?只要我的兄弟有出息就行!”
陳潔南聽了很驚訝,雖然很感激這樣的認可,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可是,B 嫂這幾天把孩子都接過來了,總歸有些不方便。”
“孩子離不開媽媽很正常,這也是我允許的。” 大 B 哥滿臉信任地說,“潔南,我相信你能把她們照顧好。反正孩子也跟你親,把你當成偶像。”
大 B 哥一番話說得理直氣壯,彷彿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能讓孩子不在身邊,這才叫痛快!每天不用費心接送孩子上下學,也不用應對老師佈置的那些繁雜的家庭作業,這些全都交給陳潔南來辦。他忠心耿耿又重情義,肯定能把事情辦得妥妥當當。
以前沒有合適的理由當甩手掌櫃,現在卻名正言順地放下了包袱,徹底自由自在。
反倒成了這樣,小別勝新婚那套還真管用。等他捧著禮物去看孩子,孩子跟他親熱得不行,把所有的好脾氣都留給他。
可憐的大保姆陳潔南,徹底成了費力不討好的 “黃臉婆”。
看著陳潔南支支吾吾還想接著說,B 哥玩起了以退為進的把戲,擺出一副體恤下屬的親切樣子:“潔南,我懂了,是不是最近花銷大?這樣吧,我給你開張支票。”
“別別別,B 哥,我怎麼能要您的錢呢。”
“唉,潔南,你這人就是重情重義!這麼多小弟裡,我最看重你!好好幹,蔣先生都跟我透風了,下次洪興大會準備提你當紅棍!”
B 哥滿意地點了點頭,畫完最後一張餅,扭頭就哼著小曲走了,頭都沒回。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大餅硬往陳潔南喉嚨裡塞,噎得他欲哭無淚。
對不起啊 B 哥,我剛才騙您了。其實我真的缺錢,剛才拒絕只是象徵性地客氣一下!您怎麼就不能多堅持一下呢!
還有,我是真的特別想攢錢買套房自己住,我老懷念當年單身時的幸福日子了,疼,太疼了!
“哎,浩南這是怎麼了,從洗手間出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沒精打采的?” 十三妹抽著雪茄,那腔調像貓叫一樣。
“不清楚,估計是捱打了吧。” 林霄一臉無奈地擺擺手,“畢竟有時候被立著的東西硌著,也挺疼的。”
“我去,真看不出浩南這麼能扛事,結果反應這麼大?” 十三妹的表情,像是吃到了驚天大瓜。
就她這地鐵生猛話癆的身份,估計關於陳浩南的各種花邊事兒,很快就會傳遍整個洪興,說不定整個江湖都會知道。
韓賓對另一件事兒更感興趣:“阿霄,你們到底是怎麼悄無聲息地把老炮兒的場子端了?我聽說幾乎沒甚麼傷亡。”
“對對對,我也好奇!按理說這種事兒很常見,但哪個不是聲勢浩大、曠日持久的拉鋸戰?可你們去澳地才幾天,外面一點風聲都沒傳出來,這事兒辦得太絕了!”
十三妹這犀利的問題一丟擲,滿屋子都透著不可思議。
太子更是抓耳撓腮,急得不行:“那老炮兒可不是好惹的,手下兵強馬壯,以前搶地盤的時候可兇了!我實在想不明白,你們是怎麼把他搞定的,我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啊!”
也難怪他們震驚又驚訝,這事兒發生得太突然,結束得也太快了。
連東星都沒反應過來,要不是到了社團每月收規費的日子,東星駱駝恐怕還被矇在鼓裡,這才火急火燎地興師問罪,約龍頭蔣天生講數。
別說東星了,就連洪興內部都一臉懵。
等戴坤回來報告地盤進一步擴大,所有堂口堂主都不敢相信表面上的喜悅。
明明他們是去澳地投資撈錢的,才帶了幾個人啊!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
何況那老炮兒在東星成名已久,手下兵強馬壯,還有軍火傍身。
從哪個角度看,戴坤帶的那點人根本不夠看,差得遠呢!
結果倒好,錢沒耽誤賺,還順手把地頭蛇給滅了,地盤也收入囊中。
這簡直就像野豬逮著機會就放手幹。
“這事兒嘛,等東星的人來了,過程細節肯定一目瞭然,我就不劇透了。” 林霄笑道,“先允許我賣個關子唄!”
當然了,主要是他得找個好理由圓過去。
“切,說話說一半,你是屬牙膏的吧!” 十三妹懟了他一句。
說曹操,曹操到。
外面一陣嘈雜的日常罵街、推搡叫嚷聲過後,東星的高層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碩果僅存的東星四虎左右開道,白頭翁本叔站在中間,見面直接掀桌怒斥開場的陋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