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聽了,臉上露出喜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簡直不敢相信這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工作才一個月,就能月入萬元?為首的大哥李向東強壓內心的激動,立刻表態:“沒問題!多謝老闆賞識!您給我們這份生計,我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林霄掃了一眼,三人的忠誠度都在 85% 以上,不錯,好好培養,都是可以重用的人才。
“建國,以後你和建軍就擔任保安公司的經理,找個好地方安頓好他們。我去給各位老鄉接風洗塵,多置辦些行頭,算公司賬。”
“謝謝老闆!”
李向東三人滿是感激,邁著激動又興奮的步伐,緊跟在王建國身後,暗暗握緊拳頭,決心要好好為老闆效力,不辜負這份恩情。
同一時刻。
“我這是…… 在哪兒呢?”
高崗緩緩醒來,映入眼簾的是潔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著鼻腔。
他腦袋昏沉,整個人都滿是迷茫。
奇怪啊,自己不是正在九龍的地下拳場,和一位老鄉約戰嗎?
到底發生了啥,怎麼會躺在醫院裡?
“我記得,當時我剛出拳,然後就…… 甚麼都不知道了。”
高崗努力回想,當時他鬥志昂揚,衝向林霄,本想開啟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決,可對方僅僅一拳,自己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摔進了擂臺邊緣,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這一拳的力量,真的是人類能擁有的嗎?
“嘶 ——”
他試著挪動身體,瞬間,全身的神經末梢好像浸入了沸騰的岩漿。那種劇烈的灼痛如潮水般湧來,疼得他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肌肉深處,細密的痠麻感好似無數細針在不停扎刺。幸好骨骼沒有問題,不然他恐怕真的會被一拳打成廢人。
田莉在哪裡?她到底處於甚麼樣的境地?
還有 “八零七” 行動,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
高崗強撐著想要坐起來,可四肢軟弱無力,像棉絮一樣,差點從床沿栽下去。
“哎,你小心點,別隨便亂動!” 一個肌膚雪白、眉目秀麗的少女端著飯盒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連忙出聲勸阻。
“謝謝,我自己……” 高崗的話還沒說完,濃郁的飯菜香味就鑽進了鼻腔,他不禁耳尖發燙。以往在拳臺上拼殺時,他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此時面對少女的照料,卻緊張得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你都昏迷三天三夜了,身體非常虛弱,聽我的,別硬撐!” 少女輕聲勸慰著,手腳麻利地整理好病床,掀開飯盒,甚至準備餵食。
高崗面頰通紅:“謝謝,我自己來就行!”
他確實餓到了極點,捧著飯盒狼吞虎嚥起來,可心裡卻滿是疑惑:我竟然昏迷了三天?那田莉呢?她去了哪裡?眼前這個女孩又是誰?
終於,高崗忍不住開口詢問:“請問,你是……?”
“我叫柳飄飄,是 Ruby 姐安排我來照顧你的。”
“Ruby?” 高崗面露疑惑。
柳飄飄解釋道:“Ruby 姐和吉祥哥的老大是刀仔霄哥,就是和你在拳臺上交手的那位!”
高崗一下子就明白了,原來是同鄉救了自己的命,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感激與敬意,這可真是欠下了天大的人情。
“請問,我怎麼會在這裡?我女…… 呃,我朋友在哪裡?” 單純的高崗本想提及 “女朋友”,但想起自己輸掉了比賽,自覺不配用這個稱呼來形容田莉。
柳飄飄輕輕嗤笑一聲:“你那位朋友啊,比賽一結束,見你輸了就頭也不回地走了。要不是我們及時把你救回來,恐怕你早被星爺那幫壞人撕成碎片了。”
“甚麼?她…… 她居然走了!” 高崗只覺得心頭一沉。
“這有甚麼奇怪的?” 柳飄飄神色淡然,“你不過是個地下拳手,唯一的價值就是賺錢。如今輸了比賽,就沒了利用價值,難道還指望她等你回來娶她?”
“不不不,田莉她…… 她不是這種人!” 高崗仍想為愛人辯解,可語氣已經沒有了底氣。
柳飄飄在心底暗笑,不動聲色地把剛傳送完訊息的呼叫機藏在了身後。果然,過了一會兒,一名護士推門進來:“哪位是高崗?有你的電話,一個叫田莉的人找你。”
“找我?我是高崗!” 高崗聞言,掙扎著起身,拖著擔架來到護士站,滿懷期待地接通電話,“田莉,是我!”
“喲,高崗,還挺神氣的嘛!”
電話那頭傳來田莉冰冷的話語,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讓高崗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田莉。
田莉冷笑一聲,繼續說道:“我不惜裝出溫柔體貼的樣子來哄你,結果你倒好,一上臺就掉鏈子,害得我在外面輸了一百萬!你怎麼不直接死在擂臺上?”
“田莉…… 你在說甚麼?” 高崗臉色慘白,難以置信地問道。
“很意外嗎?不好意思,這才是真實的我。在你身邊裝賢妻良母簡直累死人,當初我真是瞎了眼,居然指望你賺錢養我。只要是個有錢人,我早就嫁了!”
“聽說你被打成殘廢,以後再也打不了黑拳,既然不能給我賺錢,留著你還有甚麼用?我可沒興趣玩甚麼不離不棄的戲碼!”
“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你藏在廉租房床板底下的三十萬,我已經拿走了。陪你演了這麼久的苦情戲,這是我應得的報酬。後會無期!”
高崗臉色煞白,想要再說些甚麼,電話卻已經結束通話了。他手忙腳亂地回撥,聽筒裡只傳來一陣忙音。
這一刻,少年純真的內心徹底破碎了。
而在另一處的漁船上,剛剛結束通話電話的田莉,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卑微地哀求道:“大哥,我剛才表現得還行吧?能不能給我一條活路?我…… 我很會伺候人的,您怎麼處置我都行。”
回應她的,只有瞳孔中逐漸放大的三稜軍刺的寒光。
撲通!
隨著麻袋墜入水中的聲響,王建軍乾淨利落地向大哥林霄彙報:“老闆,事情辦妥了……”
“很好,處理好後續,別讓第三個人知道。”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