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老實承認道:“他確實很厲害,情緒不外露,城府極深,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兒。我有點相信外界的傳言了,能讓刀仔靚坤這樣的高手死心塌地地追隨,蔣天生果然有兩下子!”
“這就對了!這種人肯定不甘心屈居人下,丟了油麻地,他肯定還會搞事情。咱們就坐山觀虎鬥,等著看他們洪興內部自相殘殺,咱們趁機坐收漁翁之利!” 駱駝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
“哇靠!老大你才是老謀深算!蔣天生和你比起來,簡直就是個毛頭小子!” 烏鴉怪叫一聲,豎起了大拇指,滿臉都是佩服的神色。
駱駝笑著說道:“別給我拍馬屁了,今晚務必給我漂亮地贏下比賽!”
“放心吧,按照蔣天生給的參賽名單,他的手下都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一個個跟軟腳蝦似的,保管打得他們潰不成軍!何況刀仔靚坤已經中了計,說不定還會被活活打死在擂臺上呢!”
烏鴉興奮不已,自己也押了一千五百萬,就等著大賺一筆。
這賭局是真刀真槍的較量,錢是實實在在的真金白銀,對手也是實實在在的人。
烏鴉堅信一個道理:既然能用武力威懾,何必浪費口舌去爭論?
眾所周知,東星一向財大氣粗,這次押注也毫不吝嗇,就盼著能一夜暴富。
烏鴉為了實現利益最大化,甚至動用了堂口的現金儲備。
…… 無數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終於,在萬眾期待之中,聚光燈下主持人宣讀完比賽規則,在一片熱烈的呼喊聲中,今晚的九龍拳賽正式拉開了帷幕。
管委會的代表們組成了裁判團,他們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
倪家昆仲等德高望重的前輩紛紛就座,最中央的位置上,坐著一位頭髮花白卻不怒自威的阿公,他臉上那副厚厚的老花鏡,彷彿封印著一股極具壓迫性的凌厲氣場。
此人正是龍捲風,龍爺!
備戰席上的林霄,目光如鷹般審視著場上的局勢,心中暗自讚歎:這龍爺果然有宗師的風範。要是換作從前,他只能看出龍捲風那氣勢如虹的霸氣,可如今他打通了任督二脈,且旋風拳已修煉大成,如今能洞察到更多的玄機。
龍爺的氣息看似強橫,卻不夠綿長,他香菸不離手,面色還帶著幾分灰黃,顯然已經病入膏肓。
若遇上同等級別的高手與他打持久戰,龍捲風恐怕難以支撐。
“比賽開始!第一場,洪興的流沙對陣東星的何勇!”
二人登上擂臺,既沒有護具,也沒有戴拳套,就這樣赤手空拳地展開了較量。
這場比賽,每一招都可能見血,堪稱是生死對決。
靚坤摟著一位剛入職公司的女演員,一邊愜意地觀看比賽,一邊把玩著手中的物件。
流沙本是拳館的招牌人物,在頭馬林霄到來之前,一直是館裡的王牌打手。而東星的何勇是後起之秀,聽說打起拳來十分驍勇。在靚坤看來,二人實力不相上下。
可惜,比賽結果還是讓靚坤大感失望。
起初,兩人勢均力敵,你來我往,打得難分高下。可到了第三回合,流沙體力不支,大汗淋漓,腿肚子止不住地顫抖。再看何勇,卻是越戰越勇。
林霄一眼就看出不對勁,流沙這副身體彷彿被掏空的模樣,不用想也知道,他昨晚肯定沒少折騰。
這下,流沙怕是要輸了。
果然,流沙一個疏忽,被何勇抓住機會,一記左勾拳,當場將他 KO!
“第一場,東星獲勝!”
“喲!這小子在擂臺上怎麼是這副熊樣?” 乾坤瞪大眼睛,當場就忍不住驚撥出聲。
之前這小子在拳館裡還像下山猛虎一樣生龍活虎,怎麼一登上正式擂臺,就成了腿腳發軟、渾身哆嗦的樣子?
林霄看出了其中的問題,開口說道:“他恐怕是昨晚沒睡好覺,腿肚子虛得直打顫,就這狀態怎麼能贏下比賽?”
“這混小子!我不知提醒過他多少回,今天這場比賽至關重要,讓他好好準備,沒想到這小子夜裡又跑出去瞎逛了?” 乾坤氣得眼睛都瞪圓了。
貴賓看臺上,蔣天生和駱駝相視而笑,默默點頭,一切都如他們先前所預料的那樣順利,看來洪興一方接下來怕是要慘敗了。
臺下觀眾更是噓聲不斷,先前因比賽獲勝而名聲大噪的阿勇,趾高氣揚地朝著洪興這邊豎起大拇指,一副小人得志的醜陋模樣。
緊接著,第二場比賽開始了。
“洪興的白雄對戰東星的飛仔平!”
原本神勇的白雄,在乾坤滿懷期望的目光注視下,竟然連第二回合都沒挺過去,就在一陣亂拳的轟擊下被打得鼻青臉腫。
“第二場,東星獲勝!”
東星陣營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而洪興這邊,士氣瞬間跌到了谷底 —— 已經連輸兩場了。
要是再輸一場,油麻地這塊地盤可就得拱手讓給別人了。
與此同時,駱駝和蔣天生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林霄搖搖頭,對乾坤說道:“大哥,咱們被人算計了,出戰選手的名單肯定是洩露了,不然流沙和白雄兩人絕不會這麼快就敗下陣來。要是東星那邊故意設局,也不能全怪他們守不住。”
“咱們得調整策略,更換出戰選手,讓建軍上吧,起碼他狀態沒問題,不然的話,這地盤可就保不住了!”
乾坤此時也慌了神,哪裡還顧得上繼續責罵那兩個不爭氣的小子,當即就把指揮權交到林霄手中:“林霄,你好好處理!這地盤我可是押上了全部身家,絕對不能輸!油麻地說甚麼也不能丟!”
“大哥放心,我一定盡全力!”
林霄神情嚴肅地應承下來,其實他心裡早有打算 —— 手下人才眾多,眼下正是派上用場、樹立聲望的好時機。
“建軍,下一場你上!”
“沒問題!”
王建軍眼神銳利如鷹,興奮地摩拳擦掌,脫下外套隨手一扔,接著來了個漂亮的後空翻,穩穩地落在擂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