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的爺爺奶奶已經準備好了晚飯,看到自家孫子還在跟陳明聊天,就招呼陳明一起坐下來吃點。
陳明本來想走,被陳誠攔了下來:“晚上陪老爺子好好喝點。”
陳明也不推辭了,都是自家人,沒甚麼好客氣的。他坐下來,陪著陳誠和老爺子陳百順喝起了酒。
老爺子陳百順今年已經九十多歲高齡了。前些年陳誠教了他煉體三十六式,老爺子活過一百歲肯定沒問題——上輩子他爺爺都活了九十八歲。現在一家人都在練這套功法。陳誠也透過老爺子把這套功法轉交給了國家,讓國家進一步研發。至於後面研發出了甚麼新成果,他就真不知道了,也沒有過多去關注。
到了大年三十,又是一家人忙碌的日子。做飯的還是他三叔陳向軍——雖然現在是軍區大司令員,但在家裡照樣得乖乖幹活,給全家人做飯。
再說說家裡的後輩。陳建現在已經是科級幹部了,二十幾歲能做到這個位置,已經很了不起了。照這個勢頭,三十歲升處級,三十五歲絕對能推到廳級。家裡也確實需要有人從政,沒辦法,總要有人繼承衣缽。三叔的兒子現在在讀軍校,剛上大一。
大姑、二姑、三姑也都抽時間過來了,中午在陳誠的老房子這邊一起吃了個團圓飯才離開。晚上,陳誠的爸媽、二叔、三叔幾家人陪著爺爺奶奶好好守了歲。今年又多了孟晚菁,家裡更熱鬧了,晚上一幫女人全在打麻將。
初一開完財門後,陳誠就抱著兒子陳雲靖、女兒陳雲舒,帶著劉亦菲到了祠堂。今天是族長給他們錄入族譜的日子——每年初一,都是給新生嬰兒入族譜。
錄完族譜,又拜了祖、祭了祖,才回去。劉亦菲看著這個入族譜的儀式,兩眼放光,興致勃勃。陳誠看著都無語了,拉著她趕緊走——後面還有人等著呢。她還想看熱鬧,也不看看現在甚麼天氣,冷得要死,趕緊回去烤壁爐。
現在才六點不到,天還沒完全亮。但按照老家的規矩,男人初一開了財門後就不能再回去睡了。陳誠只好在壁爐旁開啟電視看電視。
初一這一天,整個上午都在拜年中度過。在組裡拜完年,又去菩薩廟給菩薩拜年。到了下午,天也放晴了,出了太陽,全村徹底熱鬧起來——宴會廳裡打牌的、聊天的、打麻將的,熱鬧非凡。孩子們在巷子裡追逐打鬧。
不過現在慢慢也能看出變化:智慧機普及了,很多小孩子開始用手機連WiFi打遊戲、看影片,直播網站也多了起來。
初二,陳誠帶著老婆孩子,還有弟弟弟媳,到了舅舅家拜年。兩個老表今年都回來過年,兩個表嫂也過來了。他們想在家鄉體會一下過年的氛圍,為此還在村裡買了塊地,建了一棟鄉間別墅,花了將近兩千萬,在全鎮都排得上號。
陳誠倒沒想過在家花這麼多錢建別墅。他覺得住在老房子裡挺有家的感覺,沒必要建。每年過年都在鄉下老房子過,這種回家的感覺很好,他覺得就夠了。
在舅媽家拜完年,又跑到隔壁大姨家拜年。大姨家的兩個女兒一個兒子都在繁星精品超市上班。大表姐、二表姐都是店長,每年分紅上百萬。大老表則在繁星精品超市總部,跟著陳誠老媽賀蘭英做助理。看老媽的架勢,是想把她這個老表培養成未來繁星精品超市的接班人。
初三到大姑家吃迎春酒,初四到二姑、小姑家吃。到了初五,陳誠一大早就醒來,開始幫忙。劉亦菲有點不好意思,也想去幫忙,被陳誠攔住,讓她陪著兩個小寶寶繼續睡,不用起來。
陳貴和弟媳孟晚菁那邊也一樣。孟晚菁已經穿好衣服想過來幫忙,陳誠正好出門看到,就對孟晚菁說:“晚菁,你就別去了,別聽陳貴這小子的。回去先睡你的,別理他。”
陳貴趕緊辯駁:“哥,你可別冤枉我,我都跟晚菁說了叫她不用來幫忙,她硬要起來,我有甚麼辦法?”
“行了,趕緊讓你老婆回去。不然等一下她去了,那倩倩怎麼辦?你嫂子怎麼辦?趕緊回去睡。”
孟晚菁吐了吐舌頭,回房間休息去了。陳誠和陳貴兩兄弟趕緊去幫忙洗菜切菜。
忙忙碌碌一整天。現在來的親戚很多,特別是陳百順爺爺的幾個妹妹,這幫老人家拖兒帶女全過來了。
晚上,老爺子嘆了口氣。陳誠心裡明白——估計是老姑婆她們說了甚麼事,想讓他爺爺幫忙,爺爺又不好開口。
陳誠笑著安慰道:“爺爺,您說吧,有甚麼事直接跟我說,跟我還有甚麼不好開口的?”
老爺子嘆了口氣:“唉,你兩個姑婆家裡的小輩、孫輩,好像混得不太好。有些找到了你媽那邊,現在在繁星精品超市上班,但也沒進甚麼核心崗位,工資嘛,也就一般。”
陳誠一聽,心裡明白——人心不足蛇吞象啊。現在多少人想進繁星精品超市都進不去,普通員工一個月都能拿七八千,在江西地界,這工資在市裡已經是首屈一指的了。但他也不能反駁爺爺,就問:“那爺爺,他們有甚麼要求?”
說實話,陳誠對老姑婆的兒子們還有點親戚情分,但對他們孫子這一輩,隔了好幾層,哪還有多少親情?況且又不是沒幫過。當年村長就給了這些姑婆的兒子們一筆錢,讓他們在市裡給後輩買房買店鋪。說句難聽的,他們就算甚麼都不幹,光靠收租也能活得很體面。只是可能日子好了,胃口也養刁了。
陳誠嘆了口氣,對老爺子說:“爺爺,我知道您想幫姑婆她們。但以前我們也不是沒幫過。現在他們買的房子,不都是姑婆從您這邊拿錢給子孫後代買的嗎?當時買的時候才多少錢?您看看現在,就算讓他們把房子賣了,也能賺不少錢。”
他接著說:“我估計他們說的就是我媽那邊進不了核心崗位、工資也就那樣的事。那是肯定的——總有個親疏遠近的。”
陳百順活得通透,哪裡不懂這些道理,點了點頭。
陳誠見爺爺嘆氣,又說:“這樣吧,爺爺,我再給您五個億,您看著安排幾個姑婆家的子孫後代。但您也不能厚此薄彼,幾個爺爺、堂爺爺他們的後輩,您也得一碗水端平,別讓人家有意見。”
聽到自家孫子這麼體貼,老爺子臉上有了光,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爺爺還沒老得那麼糊塗。”
當天晚上吃完晚飯,七點多鐘跟陳誠聊完天,陳百順就跟他奶奶兩人手挽著手出去了。到了差不多十點鐘才回來,兩老人家出門的時候滿臉高興,回來時估計也是得到了一個圓滿的結果。
陳誠對此完全不在意——花這點小錢,只要自家爺爺奶奶活得高興、活得通透,有人哄著,這錢花得就值。
他有時候看到自家爺爺為了幾個姑婆的子孫後輩的事愁眉苦臉,也能體會老爺子的心情。畢竟他也是做舅舅的——幾個姑婆的子孫叫他爺爺一聲舅爺。如果這個舅爺的子孫有錢了,不去幫忙,也確實說不過去。
所以陳誠願意幫。但說句難聽點的,不能得寸進尺。一而再、再而三,如今已經是第三次了。如果再有一次,他也不打算再理了。
初六,陳誠夫妻帶著兩個小寶貝,陳貴帶著孟晚菁,幾人坐上車去了昌北機場。進了VIP候機室後,各自上了私人飛機。陳貴的公司發展到現在,也買了好幾架飛機。
陳誠和劉亦菲兩人坐上自己的私人飛機,十一點鐘落地武漢。
是陳誠的老爸安少康過來接的。
這老爺子也是有意思,接過車鑰匙之後自己也不開了,趕緊把陳誠打發去開車,自己只坐在後面陪著兩個外孫咿咿呀呀地聊天。有時候陳誠也覺得奇怪——安少康可是經常打影片電話過來看兩個外孫外孫女的。
這一次過來,先到了劉亦菲的外婆家。在外婆家待了一天,兩個小傢伙的紅包都塞滿了。
初七又到了安少康家裡,又拿了很多紅包。
現在的安佳也是個大姑娘了,非常黏劉亦菲。今年她十九歲,已經讀大一了。本來還想報考北電,被全家人給鎮壓了。這小姑娘還嘟著嘴不樂意呢。陳誠和劉亦菲直接每年給她來一個大紅包洗禮,她一下子就非常樂意了。
在武漢待到了初九,實在沒法再待下去了。劉亦菲也知道自己外公外婆年紀大了,現在兩位老人家也不願再去北京,覺得那邊的天氣還是冷了點,更願意待在武漢,不想挪動了。陳誠和劉亦菲也沒辦法。
倒是劉曉麗,她是不願意在武漢多待了。現在外孫外孫女都來了,她巴不得早點走人。
安嘉在北京讀書,就直接跟著陳誠一家人坐私人飛機回了北京。
安少康是第二天才來京城的,陳誠自己開著車到機場把他接到了水晶莊園。陳誠心裡有點無語——您昨天怎麼不一起坐私人飛機回來呢?坐著不舒服嗎?何必晚一天自己坐飛機過來,這不是折騰人嗎?但這話他不敢說。這可是自己的老丈人,如果敢調笑他,估計又得被他連消帶打地說一頓。
陳誠壓下心底的無奈。安少康放下行李,本想著去找兩個外孫外孫女逗一逗,沒想到碰到劉曉麗,碰了一鼻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