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亦菲窩在沙發上，抱著枕頭，看一幫同學鬥嘴，樂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也不插話。張靚穎、舒暢、姚貝娜坐在另一邊，也看得津津有味，偶爾交換一個眼神，嘴角都壓不住。
陳誠聽了一會兒，實在聽不下去了，抬手往下壓了壓：“行了行了，你們幾個可以了。”
客廳裡安靜下來，都看向他。
“江一燕能夠成為他們公司一姐，我們應該為她感到高興，說他使用了一些手段，那又有甚麼關係呢？違法嗎？沒有吧，只要她沒有忘掉我們同學之間的友誼就可以了。”
周揚點點頭，王嘉也跟著應了一聲，李丹妮沒說話，但表情明顯軟了下來。幾個人對視一眼，誰也沒再提江一燕的事。話題自然而然地滑過去，客廳裡又熱鬧起來。
聊著聊著，就說到了舒暢身上。《你的名字》延期下映，又硬生生多撐了十五天，票房又往上躥了一截。舒暢坐在沙發上，被幾個人圍著誇，臉上帶著笑，嘴上謙虛，眉眼間的得意卻藏不住。
“這部戲一上，暢暢算是穩穩坐上一線的位置了。”張靚穎笑著說。
舒暢擺擺手：“哪有哪有，都是劇本好，導演好，胡歌演得好……”
“行了行了，別謙虛了。”陳誠靠在沙發上，笑著打斷她，“說正經的，你在北電這幾年，到底認認真真上過幾節課？”
舒暢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地懟回來：“說得好像你在北電認真上過課似的。我好歹還老老實實上了一年。”
陳誠不服氣：“我認認真真上了兩年才出來拍戲的好不好？”
“你騙傻子呢？”舒暢指著在座的幾個同班同學，“你問問他們，你那時候在學校待了幾天？”
周揚第一個笑出聲，王嘉和李丹妮也跟著笑起來，連劉亦菲都忍不住捂著嘴，肩膀直抖。陳誠被這一圈人笑得沒脾氣，自己也跟著笑了。
正鬧著，劉曉麗從廚房探出頭來：“吃飯了！都別聊了，快來坐。”
一行人呼啦啦站起來，往餐廳走。李阿姨已經把菜擺好了，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蛋花湯，還有幾道爽口的小冷盤，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劉曉麗招呼著大家坐下，陳誠和劉亦菲也跟著張羅。
“別客氣啊，想吃甚麼自己夾。”陳誠說。
周揚已經夾了一塊排骨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誰跟你客氣。”
眾人都笑了，筷子動起來，餐廳裡熱鬧得像過年。
晚飯後，一行人挪到玻璃幕牆暖房。茶泡上了，果盤擺好了，幾個人窩在藤椅上，懶洋洋地消食。舒暢捧著茶杯，忽然想起甚麼：“陳哥，《你的名字》票房這麼高，公司不打算辦慶功宴嗎？我還指望你給我們發紅包呢，大家都知道你出手大方。”
陳誠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最近忙得團團轉，慶功宴這些事都是陳國富在負責，我沒過問。應該會辦吧，該你們的獎金跑不了。這部片子薛導功勞最大，你們倆主演也居功至偉。”
舒暢眼睛亮了：“那就太好了！我還打算換套別墅呢。”
陳誠來了興趣：“想換哪兒？”
“紫玉山莊，我看了一套，報價兩千八百萬。”舒暢掰著手指頭算，“我手裡還差千把萬，你要是給我個大紅包，缺口就沒那麼大了。”
陳誠看著她，忍不住笑了：“我說你是缺心眼還差不多。差錢不會找你倩倩姐？她差你這三瓜兩棗？”
舒暢的目光瞬間轉向劉亦菲，兩隻眼睛亮得像燈泡，一下子竄過去摟住她的胳膊：“倩倩姐！我賴上你了！我現在沒錢買房子，煩都煩死了！”
劉亦菲被她晃得直笑，拍了拍她的手：“行了行了，別晃了。”
“你混了這麼多年，兩千八百萬都拿不出來？”陳誠靠在椅子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舒暢回過頭，理直氣壯地瞪他：“你以為都像你啊？我們以前拍電視劇，片酬才多少？這兩年要不是你跟姐夫帶著我們發了點財，撈了幾個代言，光靠拍電視劇能賺幾個錢？年底還得拼命走穴，不就是為了補窟窿？”
張靚穎、姚貝娜、周揚、王嘉、李丹妮幾個姑娘紛紛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這幾年要不是陳導帶著，咱們哪能賺到這些錢？光靠演戲，甚麼時候才買得起房？”周揚嘆了口氣，其他人也跟著應和。
陳誠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認真地說：“有錢的話，貸款也趕緊把看中的房子拿下。最好買高檔點的，私密性強。咱們這些公眾人物，住的社群安保、環境都得考慮。獨棟別墅是最理想的。”
他看向舒暢，“紫玉山莊不錯，你買那兒我贊成。錢不夠找你倩倩姐借，以後這些地段的房價只會漲。現在買，划算。”
舒暢眼睛亮了，劉亦菲在旁邊笑著點頭。陳誠沒再多說——他不能告訴她們明年會發生甚麼，只能點到為止。幾個姑娘若有所思，她們有個好處，不懂的事不亂碰，股市那種地方從來不沾。
時間不知不覺滑到十點多。助理和司機的車陸續到了門口，姑娘們一個個告別，約著下次再聚。陳誠和劉亦菲站在門口送她們，夜風涼涼的，吹得人很舒服。
最後一輛車消失在衚衕口，劉亦菲挽住陳誠的胳膊，靠在他肩上：“哥，明天我跟暢暢去看別墅。”
陳誠低頭看她：“怎麼，你也想買一套？”
“看看唄，有閤眼的就買一套，就當投資了。”
“行，你自己看。想買就買，虧不了。”
兩人回到家裡，劉曉麗已經回房間休息了。客廳的燈關了大半，只留了走廊那盞昏黃的壁燈。陳誠換了鞋，拉著劉亦菲上樓。推開臥室門，她沒往床上走，直接把他拽進了浴室。
水放滿了，熱氣慢慢升起來。劉亦菲坐在浴缸邊上，腳伸進水裡，踢了一下，濺了陳誠一身。他低頭看了看溼了的衣襬，抬頭看她——她正笑得得意，眼睛亮亮的，像只偷了腥的貓。
“故意的？”陳誠問。
她沒說話，又踢了一下。
陳誠伸手把她拽過來。她尖叫了一聲，笑著往他懷裡躲。浴室裡的水汽越來越濃，鏡子蒙上了一層霧，甚麼都看不清了。
兩人從浴室出來時，已經過了十二點。劉亦菲窩在他懷裡，頭髮還溼著，手指在他胸口有一搭沒一搭地畫著圈。陳誠按住她的手，聲音有點啞：“還鬧？”
她感覺到他身體微微繃緊，趕緊把手縮回去，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悶悶地說：“睡了睡了。”
陳誠低頭看她——眼睛閉著，睫毛輕輕顫，嘴角彎著。他忍著笑，摟緊她，關了燈。窗外夜色很沉，懷裡的人呼吸漸漸均勻，他也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陳誠是被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的。他睜開眼，劉亦菲已經坐在床邊了，頭髮紮成一個馬尾，正在往臉上抹防曬霜。
“幾點？”他啞著嗓子問。
“還早，你繼續睡。”她頭也不回，語氣裡帶著點雀躍。
陳誠撐起身，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鐘——七點半。他重新倒回枕頭上，看著她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從衣帽間拎出一件外套，又放下，換了一件。
“這麼早去哪兒？”
“看房。”她終於挑好了衣服，轉過身來，臉上帶著點得意，“約了暢暢，她一會兒就到。”
陳誠愣了一下，想起昨晚的事，笑了：“真去啊？”
“那當然，我說話算話。”她走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你繼續睡，我走了。”
她下樓沒多久，舒暢就到了。兩個人在客廳嘰嘰喳喳地說著話，隔著樓板都能聽見。劉曉麗的聲音也摻和進來，帶著幾分不可思議：“你們兩個小丫頭這麼早就去看房子，這麼勤快啊？”
聽到自己媽媽的責備，劉亦菲走過去，撒嬌的摟住劉小莉的胳膊，“媽，暢暢看中的紫玉山莊的別墅，我今天不也正好沒有甚麼時間嘛，就想陪她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