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和劉亦菲整個下午哪兒都沒去。兩人窩在草地上的搖椅裡，喝著茶，看比弗利山莊的風景。遠處的城市天際線在薄霧裡若隱若現，棕櫚樹筆直地立在坡道上，偶爾有幾隻鳥飛過。劉亦菲眯著眼睛，像只曬太陽的貓，懶洋洋地不想動。
可電話沒停過。
國內的娛樂圈好友像約好了似的，一個接一個地打過來。黃曉明、黃渤、甯浩、鄧超……連平時不怎麼聯絡的同學都冒了出來。有的問他們是不是在美國玩，有的問是不是有新專案要啟動。
兩人輪著接電話，解釋了一遍又一遍：就是跟萊昂納多聊了聊《荒野獵人》接下來的安排，吃了頓飯，找了家酒吧喝了點酒，跳了會兒舞，沒想到就鬧成這樣了。
京圈那幫老闆倒不在意這些娛樂八卦，他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陳誠是不是在美國又有新專案了？能不能塞演員？能不能參與投資？
陳誠在電話裡一一應付過去，說得口乾舌燥。劉亦菲給他續了杯茶，正要說甚麼，門鈴響了。
她愣了一下，跑去看監控，回頭時臉上帶著驚訝：“哥，是章子怡。”
陳誠也愣了。章子怡是知道這棟別墅地址的，但沒想到她會直接上門。人都來了，總不能把人擋在外面。他點點頭，劉亦菲跑去開了門。
章子怡穿著一身休閒裝，戴著墨鏡，手裡還拎著兩瓶紅酒，站在門口笑得落落大方。劉亦菲拉著她的手往裡走，高興得很——在這邊能碰到個熟人，確實不容易。
陳誠從屋裡搬了張椅子出來，三人圍坐在搖椅旁，茶續上了，果盤也端出來了。章子怡把酒放在桌上，說是從國內帶來的，一直沒捨得喝。
陳誠也不繞彎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直接開了口：“子怡姐，公司今年確實有幾部片子要籌拍，但我沒具體管這塊，不知道需不需要華人演員。回頭我跟溫子仁交代一聲，有合適的角色，讓他聯絡你的經紀公司。以後好奇貓有需要亞裔演員的戲，優先考慮你和鞏俐姐，只要角色適配，沒問題。”
章子怡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她這次來，確實是想探探口風。陳誠在美國的攤子鋪得有多大，圈裡人都清楚。好奇貓影業每年投那麼多片子，哪怕只是拿到幾個配角，對她來說都是難得的機會。但她沒想到，陳誠會這麼直接，這麼大方——不是給個角色，是給了一條路。
“陳導……”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覺得說甚麼都輕了。
陳誠擺擺手，語氣平淡得很：“子怡姐，客套話就別說了。現在在國外能混得開的華人演員，數來數去就你和鞏俐姐。我有資源，肯定優先往你們這邊傾斜。既然你們想在國際上闖一闖，我送你們一程，應該的。”
章子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再說甚麼。有些話，放在心裡就行。
她把話題轉到劉亦菲身上，兩人嘰嘰喳喳地聊了起來。從護膚聊到穿搭，從旅行聊到瑜伽，越聊越熱乎。陳誠在旁邊坐著，偶爾插一兩句，大多時候只是聽著。
快到中午的時候，他站起來：“子怡姐，留下來吃個午飯。”
章子怡連忙推辭：“不用不用，我一會兒還有事……”
“來都來了，吃頓飯再走。”陳誠說著就往廚房走。
章子怡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問劉亦菲：“你們這邊沒請廚師嗎？陳導自己做飯？”
劉亦菲擺擺手，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不用管他，讓他做就是了。他做飯可好吃了，咱們等著吃就行。你要是去幫忙，他反而嫌你礙事。”
章子怡想起自己那手藝，果斷放棄了幫忙的念頭：“那行，我就等著吃陳導做的大餐了。”
不到一個小時，陳誠就端出了三菜一湯——紅燒排骨、蒜蓉西蘭花、清炒蝦仁，配一碗紫菜蛋花湯。分量比平時多了些，三個人吃剛好。
章子怡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到了部落格上。劉亦菲也跟著發了。兩個女人對著菜一通拍，陳誠在旁邊看著，無奈地搖頭。從部落格時代養成的習慣，到現在也沒改。
照片發出去不到半小時，評論區就熱鬧起來了。有人問章子怡甚麼時候跟劉亦菲聚上了，有人猜章子怡是不是要跟陳誠合作了，還有人說章子怡這是要搭上陳誠的船往國際上衝了。章子怡國內的經紀公司反應最快，立刻把這條熱搜往上頂。這種免費的熱度，不蹭白不蹭。
陳誠對這些無所謂。讓他看好的人蹭點熱度，不是甚麼壞事。
章子怡端起紅酒杯，衝陳誠舉了舉：“陳導，今天蹭你們的熱度了。”
陳誠跟她碰了一下，笑了：“我本來就是個導演，資源的製造者。熱度這東西對我沒用。昨天茜茜還跟我抱怨，說熱度太高了，想壓一壓都壓不住。正好你來了，幫她分攤點。”
章子怡鬆了口氣，開起了玩笑：“那茜茜，下次有這樣的好事多叫叫我。不花錢就能上熱搜，這種便宜上哪兒找去？”
劉亦菲笑得眉眼彎彎，連聲說好。
吃完飯，章子怡想幫忙收拾碗筷，被陳誠攔住了：“你們女明星哪會洗碗？作秀還差不多。我來吧。”
章子怡被他說得不好意思，也不爭了。劉亦菲拉著她到外面喝茶，兩人又在搖椅上坐下了。
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她們身上，斑斑駁駁的。章子怡往劉亦菲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說：“茜茜，姐真羨慕你。找到這麼好的男朋友，五指不沾陽春水。”
劉亦菲笑了，語氣裡帶著點得意：“那你也找一個疼你愛你的男朋友唄。”
章子怡沉默了一下，輕聲說：“我現在談了一個，國外的，做投資的。”
劉亦菲點點頭，說了句“那挺好的”，就沒再追問了。她心裡是不太看好的——國外的富豪，聽著好聽，但靠不靠譜就難說了。但這是別人的私事，她不好多嘴。
章子怡坐了半個多小時，起身告辭。陳誠送她到門口，她回頭說了句“陳導，謝謝”。陳誠擺擺手，沒說甚麼。
送走章子怡，劉亦菲窩回搖椅裡，看著遠處的山景發呆。陳誠在她旁邊坐下，給她倒了杯茶。
“想甚麼呢？”
“沒甚麼”，她搖搖頭，靠在他肩上，“剛剛和子怡姐聊天的時候，說到她談了一個國外富豪的男朋友，我是真不看好他們這段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