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看著自家小姑娘那副害羞見人的模樣，忍不住打趣道：“這就叫人多了？明天才是親戚們來喝認親酒的正日子。今天也就是我爺爺幾兄弟過來認認門，跟你們一家人吃頓便飯。”
劉亦菲眨了眨眼，好奇地問：“哥，你還沒跟我說過，你爺爺到底有幾兄妹啊？”
陳誠笑著給她算起來：“我爺爺有六兄弟，還有兩個姐姐一個妹妹，一共八兄妹。”
劉亦菲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八兄妹？這麼多？哥，你們家也太壯觀了吧！”
“還好吧。”陳誠笑了笑，壓低聲音給她解釋，“我大爺爺、二爺爺還有六爺爺，當年是被我太奶奶硬留在家裡，沒讓他們去參軍。我爺爺、四爺爺、五爺爺，都是參過軍的。”
劉亦菲眼睛亮了起來：“那不是很厲害嗎？”
陳誠神秘兮兮地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厲害不厲害我不知道，反正我這幾個爺爺都是能享受特供福利的人。我爺爺是在北京待不慣，療養院也待不慣，才回老家這邊住著。我四爺爺和五爺爺現在都在療養院裡養老呢。”
劉亦菲聽完，悄悄吐了吐舌頭，心裡對陳誠家的背景又多了幾分認識。
旁邊的劉曉麗也聽到了這話，心裡暗暗吃驚。她早就知道陳誠家不簡單，但沒想到底蘊這麼深。不說那幾個參軍的爺爺，就是能在家鄉守住這份基業的幾位爺爺，也絕不是一般人。
一頓晚餐吃得熱熱鬧鬧。
陳誠的六位爺爺、六位奶奶都是健談的人，輪番招呼著劉亦菲的外公外婆，又是敬酒又是夾菜，熱情得讓劉亦菲的親戚們都有點受寵若驚。
男人們還在酒桌上推杯換盞，聊得熱火朝天。不喝酒的女眷們則早早開溜，陳誠老媽何蘭英帶著幾個姑姑嬸嬸，利落地收拾起碗筷。
陳誠帶著劉亦菲的幾個表兄弟，挪到壁爐旁邊坐下。
“來，給你們找點玩的。”他開啟櫃子，搬出幾臺手提電腦，“無線網連上了，想打遊戲自己打。”
幾個表兄弟眼睛都亮了，一人抱一臺電腦，很快就沉浸在遊戲世界裡，鍵盤敲得噼裡啪啦響。
劉亦菲看著他們那副入迷的樣子，忍不住笑。
陳誠也笑了，轉身又回到主桌陪酒。
剛坐下，大爺爺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陳啊，這幾年你在外面混得好，給咱們老陳家長臉了。”大爺爺端起酒杯，“爺爺敬你一杯。”
陳誠連忙舉杯，一飲而盡。
五爺爺在旁邊接過話頭：“小陳，你那些堂兄弟，你得多帶帶。特別是那幾個沒進體制的，你給指條路。”
陳誠笑著點頭，心裡卻有點犯難。
這些堂兄弟，從小都在外面長大，一年到頭也就過年見這一兩面。感情這東西，沒在一起處著，慢慢就淡了。他想幫也不知道從何幫起。
但這話不能當著長輩的面說，只能笑著應承下來。
酒過三巡，長輩們的興致越來越高。陳誠陪著喝了不知道多少杯，臉上的笑一直掛著。
陳誠的幾位爺爺難得聚在一起，一年到頭也就這麼一回。六兄弟圍坐在桌前，酒過三巡，話匣子徹底開啟了。
大爺爺端著酒杯，說起當年的事，聲音洪亮：“轉眼啊，我們六兄弟都這麼大年紀了，真是有點懷念我們老爹老孃。”
二爺爺接話：“是啊，年紀大了，是越來越想老爹老孃了，老四，老五今年無論怎麼樣，都要等到正月十五之後再回去，我們幾兄弟姐妹一起到爹孃墳前去祭拜一下。”
說到了陳誠祖爺祖奶，這也是十分的佩服，嗯，那個民不聊生的年代能夠守住自己的家業，還能讓幾個兒子去參軍，那真的是很了不起。
陳誠四爺爺、五爺爺聽到老大、老二的話，卻毫不猶豫的說道：“行，那不管怎麼樣，今年我們就在家裡面過完正月再回去。”
陳的爺爺陳百順可不希望兄弟幾人在今天這樣高興的日子，繼續懷念自己過去的爹孃，也就把這個話題岔開，說到他們年輕的時候，然後是怎樣去參軍的。
四爺爺和五爺爺聊起參軍的往事，說到當年的戰友，說到那些年的風風雨雨，語氣裡帶著感慨。六爺爺話不多，坐在旁邊聽著，偶爾點點頭，端起酒杯抿一口。
幾位奶奶也難得聚在一起，陪著坐在桌邊，聊著各家的兒孫，聊著這一年的瑣事。馮冬梅拉著劉亦菲外婆的手，兩人聊得熱絡，像是多年的老姐妹。
劉亦菲乖乖坐在陳誠身邊，聽著長輩們聊天，偶爾被問到就笑著答兩句。陳誠時不時給她夾菜，又給她倒茶，照顧得周到。
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十點多。
陳百順看了看牆上的鐘，拍了拍大爺爺的肩膀：“大哥，差不多了，明天還有正事呢。”
大爺爺點點頭，站起身來。幾位爺爺也跟著起身，互相道別。
陳誠和劉亦菲送長輩們到門口。夜風有點涼，陳誠讓劉亦菲先回去，自己站在門口，看著幾位爺爺在兒孫的攙扶下慢慢走遠。
等人都散了，陳誠拉著劉亦菲回房間。
“明天要早起，”他揉了揉她的頭髮，“早點睡。”
劉亦菲點點頭，乖乖窩進他懷裡。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很快就沉沉睡去。
凌晨五點多，天還沒亮透，陳誠就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怕吵醒劉亦菲，連燈都沒開。藉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微光，摸黑穿好衣服，悄悄出了房間。
廚房裡已經燈火通明。
他老爸陳向生、老媽何蘭英，二叔二嬸、三叔三嬸，還有陳貴，全都在裡面忙活著。灶臺上幾口大鍋同時燒著，熱氣騰騰，香味已經開始飄出來了。
“起來了？”何蘭英頭也沒抬，手裡還在切著甚麼，“洗漱了沒？洗漱了趕緊來幫忙。”
陳誠應了一聲，挽起袖子走過去。
陳貴蹲在牆角，正對著一大盆青菜發愁。看見他哥過來，立刻像看到了救星。
“哥，你來你來，這菜我洗不完了。”
陳誠沒好氣地踢了他一腳，蹲下來跟他一起洗。
堂弟陳建、陳勇也在旁邊幫忙，一個在剝蒜，一個在削土豆。兩個堂妹在擦桌子、擺碗筷，跑進跑出，忙得小臉通紅。
三叔陳向軍站在灶臺前掌勺，這是他的老本行，每年這個時候都是他主廚。三嬸在旁邊給他打下手，遞調料、翻鍋鏟，配合得默契。
何蘭英切完菜，又去蒸籠那邊看火候。蒸籠裡是扣肉和糯米丸子，熱氣直往上冒。
陳向生和陳誠二叔在院子裡劈柴，把大塊的木頭劈成適合灶臺的小塊，碼得整整齊齊。
“老二，每年也就這一天，”陳向生擦了把汗，笑著說，“再多來幾天，誰都扛不住。”
陳誠二叔陳向黨一邊劈柴，一邊笑呵呵地跟陳向生開起了玩笑。
“老大，你是不是年紀大了？這點活就幹不動了？得多鍛鍊鍛鍊身體啊。”
陳向生把手裡的木頭往地上一撂，抹了把汗，沒好氣地懟回去：“你小子還好意思說我？你不也差不多？才劈了幾塊就喘上了，還說我呢。”
“我這是熱身，熱身懂不懂？”陳向黨不服氣，“哪像你，劈兩下就要歇半天。”
“放屁！我這是穩紮穩打，不像你毛毛躁躁的。”
兩兄弟嘴上誰也不饒誰，手裡的活卻沒停。木頭被劈成整齊的小塊，碼在牆邊，堆得越來越高。
陳誠蹲在牆角洗菜，聽著老爸和二叔鬥嘴，忍不住笑。陳貴和陳建、陳勇幾個堂兄弟也在旁邊跟著樂，手上的動作卻不敢慢下來。
一大盆青菜、蘿蔔、蔥薑蒜，洗得乾乾淨淨。陳誠把洗好的菜一趟趟送到灶臺邊，何蘭英接過去，手起刀落，切得利利索索。二嬸和三嬸在旁邊配菜，把切好的食材分門別類碼好，等著下鍋。
天漸漸亮了。
廚房裡的熱氣更濃了，香味一陣陣往外飄。蒸籠裡的扣肉已經透了，糯米丸子的香氣混著肉香，勾得人直咽口水。
窗外的雞鳴聲此起彼伏，院牆外面傳來走動的聲音，估計是村裡人開始出門忙活了。
何蘭英看了看碼得整整齊齊的菜，又看了看灶臺上的幾口大鍋，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菜差不多了。等會兒人來了，直接下鍋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