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陳誠睜開眼睛，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十點半了。
他側過頭，劉亦菲還窩在他懷裡，睡得正香。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均勻，嘴角還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不知道在做甚麼好夢。
陳誠輕輕推了推她。
“寶貝，十點半了，該起了。”
劉亦菲皺了皺鼻子，沒反應。
他又推了推：“再不起來，你媽該上來發飆了。”
“發飆”這兩個字像是觸發了甚麼開關，劉亦菲猛地睜開眼睛，一下子坐起來，頭髮亂成一團。
“幾點了？！”她迷迷糊糊地問。
“十點半。”
劉亦菲聽了，又直挺挺地倒下去，整個人趴在陳誠身上，摟著他的脖子嘟囔：“哎呀好煩啊，我還想睡……”
陳誠被她壓得喘不過氣，笑著拍拍她的背：“寶貝，不能再睡了。再睡下去，你媽上來咱倆都沒好日子過。昨天晚上玩到那麼晚，現在都十點半了，該起了。”
劉亦菲根本不接話，摟著他的脖子把他往下一拉，兩人又一起躺回床上。她把臉埋在他頸窩裡，繼續呼呼大睡。
陳誠拿她沒辦法，只能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趴得舒服點，繼續當人肉床墊。
睡到十一點半，陳誠實在躺不住了。
他又推了推劉亦菲：“寶貝，十一點半了。”
劉亦菲一聽這個數字，一個激靈坐起來。
“十一點半？！”
她揉了揉眼睛，看著窗外的陽光，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完了完了完了，”她唸叨著，然後整個人又軟下來，摟著陳誠的脖子撒嬌，“哥，你抱我去洗漱嘛——”
陳誠看著她那副還沒完全睡醒、頭髮亂糟糟、眼神迷離的模樣，心都化了。
“行行行，抱你去。”
他起身，把她從床上抱起來，像抱小孩一樣抱著往衛生間走。劉亦菲摟著他的脖子，腿在他身上晃來晃去，嘴裡還嘟囔著“哥你最好了”。
洗漱完，兩人換好衣服，輕手輕腳地開啟房門。
劉亦菲探頭往外看了一眼，然後縮回來，壓低聲音說：“哥，好像沒人。”
陳誠拉著她的手，兩人像小偷一樣，躡手躡腳地往樓下走。
走到樓梯拐角，劉亦菲往客廳瞄了一眼，整個人僵住了。
她回過頭，用氣聲說：“完了，我媽在客廳。”
陳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劉曉麗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明顯沒在看，目光時不時往樓梯這邊瞟。
“走吧，”陳誠拉著她的手，“躲不掉了。”
兩人硬著頭皮下樓，走到客廳。
劉曉麗抬起頭，目光從書頁上方看過來，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們。
劉亦菲被看得心裡發毛，趕緊鬆開陳誠的手，小跑到劉曉麗身邊，一屁股坐下去，摟住她的胳膊。
“媽，你怎麼起這麼早呀？”
劉曉麗不說話，還是看著她。
劉亦菲繼續發揮：“哎呀媽，你今天面板好好啊！你用了甚麼護膚品？怎麼這麼光滑？比我的面板都好！你快告訴我嘛——”
她一邊說，一邊把臉往劉曉麗肩膀上蹭。
劉曉麗終於繃不住了，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
“行了行了，少來這套。”
劉亦菲嘿嘿笑，繼續摟著不撒手。
劉曉麗看看她，又看看站在一邊的陳誠，心裡有數。自己這個姑爺，絕對不是睡到這麼晚的人。肯定是自家這個懶閨女，硬拉著人家不起來。
她嘆了口氣，認真地看著劉亦菲。
“倩倩啊，以後可不能這樣了。小誠工作那麼忙，難得休息，你也不能拉著他陪你睡懶覺。”
劉亦菲嘟著嘴，晃著劉曉麗的胳膊：“知道啦媽——下次我們一定早睡早起，鍛鍊身體！”
劉曉麗一聽這順口溜似的話，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就往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你個小兔崽子！跟你媽我還編上順口溜了？我說的話你給我記牢咯！”
劉亦菲捂著屁股“哎呦”一聲蹦起來，委屈巴巴地看著她媽。
“媽你幹嘛呀——”
她揉著屁股，又乖乖坐回去，低著頭，一副認錯的樣子，但眼睛滴溜溜地轉，不知道又在打甚麼主意。
劉曉麗看著她那副模樣，想生氣又生不起來，最後只能無奈地搖搖頭。
陳誠站在旁邊，看著這對母女的互動，嘴角彎起來。
陳誠站在旁邊，看著母女倆你來我往的互動，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這對母女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早就把對方的軟肋摸得清清楚楚。劉曉麗知道怎麼拿捏閨女，劉亦菲也知道怎麼哄老媽開心。吵歸吵，鬧歸鬧，最後總是以劉亦菲撒嬌、劉曉麗心軟收場。
與其說是母女，不如說更像姐妹。
正看著，保姆李阿姨從廚房探出頭來。
“吃飯了，都別聊了，飯菜都擺好了。”
劉曉麗站起身，衝劉亦菲招招手：“走吧，吃飯去。”
劉亦菲從沙發上跳起來，拉著陳誠的手往餐廳走。
午飯是李阿姨的拿手菜，紅燒肉、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蛋湯，都是劉亦菲愛吃的。
吃完飯，陳誠摸了摸肚子，覺得有點撐。
“我出去曬曬太陽，消消食。”
他搬了一把搖搖椅到前院，又泡了一壺茶，舒舒服服地躺下。
冬日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舒服得讓人想睡覺。
剛閉上眼睛，就聽見腳步聲。
劉亦菲跑過來，二話不說，直接擠到他旁邊。
搖搖椅晃了晃，勉強承受住了兩個人的重量。
劉亦菲調整了一下姿勢，靠在他身上，清了清嗓子，端著架子說：“小陳子，去給本宮弄點水果來。”
陳誠低頭看她。
她抬著下巴，眼睛亮晶晶的，一臉得意。
陳誠忍不住笑了，故意捏著嗓子，用太監的腔調說：“喳——貴妃娘娘，小橙子這就去給您安排——”
劉亦菲愣了一下，然後渾身一抖。
“哎呀你噁心死了！”她捂著胳膊，“你這甚麼聲音啊，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陳誠一臉無辜：“不是你讓我叫小陳子的嗎？小陳子不就是太監？我給你演太監，你又說我噁心？”
劉亦菲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瞪著他。
不遠處，劉曉麗不知道甚麼時候也出來了，正好看見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
劉亦菲聽見自家老媽的笑聲，臉一紅，衝陳誠嚷嚷：“哥你快去給我切水果！快去快去！”
陳誠笑著站起來，往廚房走。
等他再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個大果盤。
蘋果、橙子、草莓、葡萄、火龍果，切得整整齊齊，擺得漂漂亮亮，旁邊還放著幾根牙籤。
他把果盤放在小茶几上，又去搬了一把搖搖椅過來，放在劉曉麗身邊。
“劉姨，您也坐。太陽好，曬曬。”
劉曉麗笑著坐下。
陳誠又去泡了一壺新茶，給三人各倒了一杯。
劉亦菲早就從搖搖椅上坐起來，捏著牙籤開始戳水果吃。一邊吃一邊衝陳誠招手：“哥快來，這個草莓特別甜。”
陳誠走過去，就著她的手把草莓吃了。
劉曉麗看著他們，眼裡帶著笑。
陽光正好，茶香嫋嫋，果香四溢。
三個人就這麼坐在院子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劉亦菲靠在陳誠身上，忽然想起甚麼，悄悄看了劉曉麗一眼。
她可不敢把自家丈母孃得罪了。
以後要是生了孩子，還得指望劉曉麗幫忙帶呢。自己老媽那麼忙，老爸估計也不會來帶孩子，到時候可不就指著劉曉麗了？
她可不能讓丈母孃氣走。
於是她捏了一顆最大的草莓，遞給劉曉麗。
“媽，你吃這個，特別甜。”
劉曉麗看了她一眼，接過草莓。
“算你有良心。”
劉亦菲嘿嘿一笑，靠回陳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