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清河灣高爾夫球場離開時,已是陳誠坐進了駕駛位。他穩穩地開著那輛醒目的紅色G63,載著劉亦菲,開始了在京城的隨性漫遊。兩人戴著款式普通的口罩,並非明星出街那種全副武裝,更像是年輕情侶為了在人群中稍作遮掩,享受一點自在的私人空間。
他們穿行於北京的大街小巷,尋覓著記憶裡或新奇有趣的小吃與飲品,充滿了閒適的探險樂趣。行至天橋劇場附近,抬眼一看,門口的廣告牌赫然寫著當晚有郭德綱和于謙的相聲專場。陳誠興致一起,便拉著劉亦菲去售票口買了兩張票,攜手走進了這充滿市井煙火氣的劇場。
場內尚未開演,人聲漸沸。他們尋了張角落的桌子坐下,點了一壺茶和幾樣瓜子點心,摘下口罩,低聲閒聊,倒也無人特別留意。不久,舞臺燈光亮起,郭德綱和于謙快步上臺,抖擻精神,將拿手的段子、新鮮的“包袱”一一使出,現場氣氛很快被點燃,笑聲掌聲不斷。
見兩位老師說得賣力,臺下反響熱烈,陳誠心念一動,招手喚來劇場服務員,低聲吩咐了幾句。不一會兒,整整六十個慶賀花籃被依次送入劇場前排,赫然成陣,極為醒目。按照劇場慣例,這樣的花籃每個價值不菲,且演員有分成。于謙和郭德綱在臺上看得真切,雖一時未完全認出臺下這兩位慷慨的年輕觀眾,但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在臺上特意拱手道謝,稱遇到了“知音”、“豪爽的朋友”。這一下,帶動了場內氣氛,不少觀眾也紛紛效仿,送上花籃或打賞,場面更加火爆。
演出散場,陳誠和劉亦菲隨著人流往外走,卻在門口被匆匆趕來的郭德綱和于謙攔下。這一照面,雙方都認了出來。
“哎喲!我當是哪位財神爺駕臨,這麼捧場!” 郭德綱一拍大腿,臉上笑開了花,“原來是陳導和茜茜!這下可說得通了,在您二位面前,這點花費可不就是‘毛毛雨’嘛!” 于謙也在一旁樂呵呵地點頭。
陳誠被他們調侃,也不惱,反而笑著接話:“郭老師、謙哥,這話可不對。這可不是錢多錢少的事,這是我們對二位藝術的真心喜愛。您看,這滿滿的愛意,都化成花籃了,沉甸甸的!”
他這番故作“肉麻”的調侃,反倒讓郭德綱和于謙起了層“雞皮疙瘩”,連連告饒:“得嘞得嘞!陳導您可別說了,再說下去,我們這老臉都沒處擱了。現在的年輕人,比我們還能說會道!” 一旁的劉亦菲早已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于謙畢竟是北京電影學院畢業,論起來算是陳誠的師兄,以前在一些場合也打過照面,相對更熟絡些。他笑著對陳誠說:“爺們兒,今兒謝了!下次有機會再聚。”
陳誠卻“不買賬”,笑著揭短:“謙哥,這話我可聽了好幾回了。我們那邊組局聚會也不少次了,可回回都難見您‘仙蹤’啊。您這‘下次一定’,都快成固定臺詞了。”
于謙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後腦勺,打著哈哈:“咳,這不是……看你們一個個都發展得風生水起,我這老梆子,老去蹭吃蹭喝,多不好意思。”
“得了吧謙哥,” 陳誠毫不客氣地拆穿,“誰不知道您在京城圈子裡,那是出了名的‘小孟嘗’,交友廣闊。我可聽張亞東說了,您跟那幫玩搖滾的老炮兒,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喝,經常鬧騰到後半夜呢!”
這下被掀了老底,于謙只好舉手投降:“行行行,陳導,您厲害!下次,下次您做東,我保證到!風雨無阻,行了吧?”
幾人又在劇場門口說笑了片刻,氣氛融洽。陳誠看看時間,已近下午四點,便和劉亦菲同郭、於二人道別。
上了車,陳誠問劉亦菲:“倩倩,接下來想去哪兒?還繼續逛還是……”
劉亦菲看了看手錶,也覺出幾分疲憊,挽住他的胳膊,撒嬌道:“哥,我們回家吧。玩了一天有點累,要是回去太晚,我媽又該嘮叨了。”
陳誠想了想,覺得也是,便方向盤一轉,駛向回家的路。
回到陳園,果然看見劉曉麗正和保姆李阿姨在前院喝茶聊天。見兩人進門,劉曉麗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喲,還知道回來呀?這都幾點了,午飯都不見人影。”
陳誠有些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劉亦菲卻早已練就一身“撒嬌功夫”,立刻粘過去,抱住母親的胳膊搖晃:“媽~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就讓哥哥帶我出去透透氣嘛!我們還去天橋劇場聽了郭德綱和于謙的相聲呢,可好玩了!” 她嘰嘰喳喳,把一天的見聞、吃了哪些小吃,像倒豆子般說給母親聽。
劉曉麗聽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輕輕擰了一下女兒的耳朵:“我的小祖宗,跟你說了多少回,那些路邊小吃不衛生,熱量也高!你這陣子宣傳剛結束,正好要控制一下飲食,塑塑形。這下好了,回頭又得多吃幾天營養餐了。”
劉亦菲一聽“營養餐”三個字,小臉立刻垮了下來,悶悶不樂地坐到一邊,不吭聲了。
陳誠見狀,連忙打圓場,笑呵呵地對劉曉麗說:“阿姨,偶爾吃一次,量不大的話,影響應該沒那麼嚴重。倩倩今天挺開心的。”
本來耷拉著腦袋的劉亦菲,一聽陳誠幫腔,立刻眼睛一亮,充滿希望地看向母親:“就是啊媽!我就吃了一點點!你就饒我這次嘛!”
李阿姨見這一家三口又開始鬥法,忍著笑,悄悄起身去忙別的事了。
劉曉麗看著眼前這一唱一和的兩人,心裡覺得好笑,面上卻還繃著。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才對女兒緩緩的說道:“行吧,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亂吃,我就真給你請個嚴格的形體老師,天天盯著你。”
見劉曉麗不再追究,陳誠也鬆了口氣,岔開話題問道:“阿姨,您這次跟著茜茜在外面跑了一個多月,要不要回武漢看看外婆他們?休息幾天。”
“不用了,” 劉曉麗擺擺手,“我正好也要回公司,把茜茜下半年的一些工作安排和公司事務理順一下。跟她外婆經常影片,老人家身體挺好,讓我安心工作。”
三人便坐在暮色漸染的庭院裡,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忽然,劉亦菲想起甚麼,扯了扯陳誠的袖子,眼睛亮晶晶地問:“哥,前些天那個新聞……日本媒體說我是‘四千年難得一遇的美女’,你怎麼看?” 她問完,便一眨不眨地盯著陳誠,那眼神分明在說:回答不好,你就完了。
陳誠看著她一副你要識相一點的小模樣,忍俊不禁,立刻從善如流地答道:“那還用說?肯定是啊!要我說,四千年都說少了,我們倩倩至少是五千年文明才孕育出的珍寶,獨一無二!”
劉亦菲被這誇張的讚美逗得心花怒放,但嘴上卻故意“刁難”,脫口而出:“那你……是不是在我剛進學校那會兒,就‘居心不良’,故意接近我、對我好?老實交代!” 她問得直接,全然沒注意到旁邊母親瞬間黑下去的臉色,只是滿眼期待(和狡黠)地看著陳誠,等待他的答案。
劉曉麗也放下茶杯,目光如炬地掃向陳誠,想聽聽這“居心叵測”的小子怎麼圓。
陳誠被母女倆四道目光聚焦,頓時感到壓力,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他看著劉亦菲清澈又執著的眼睛,語氣變得格外認真而溫柔:“茜茜,最開始,我是真把你當妹妹疼的。我家就我一個孩子,一直想要個妹妹。可後來,我們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你也慢慢長大了……不知從甚麼時候起,你就在我心裡紮了根。那時候我就想,如果以後你還是我妹妹,卻要和別人談戀愛、結婚……我只要想想,就覺得心裡難受得厲害。”
這番話情真意切,劉亦菲聽得臉頰泛紅,心裡甜滋滋的。旁邊的劉曉麗卻猛地灌了一大口茶,重重放下杯子,哭笑不得地打斷:“停!陳誠你別說了!再說下去,我今晚的飯都省了!你們倆……真是膩歪得旁若無人!” 她實在受不了這小兩口當著自己面肆無忌憚地撒“狗糧”,乾脆起身,佯裝惱怒地“逃離”了現場。
看著母親“落荒而逃”的背影,劉亦菲終於憋不住,倒在陳誠肩頭,發出一陣銀鈴般的暢快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