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公司年終會議與獎金髮放的繁雜事務,陳誠剛想鬆口氣偷得片刻閒暇,手機便驟然響起,來電顯示是劉亦菲。他迅速接起,聽筒裡立刻傳來她難掩興奮、帶著幾分急促的聲音:“哥!你猜怎麼著?我剛接到央視春晚節目組的電話,他們邀請我上今年的春晚!”
陳誠聞言,第一時間為她由衷欣喜,能登上春晚這全民矚目的舞臺,對任何藝人而言都是莫大的認可與難得機遇。可轉念間,一絲疑慮湧上心頭,眼下離除夕夜滿打滿算不足二十天,春晚向來籌備週期漫長、稽核嚴苛,節目早該定型,這般臨時調整加人,實在有些反常。
“茜茜,這絕對是天大的好事,恭喜你!”他先穩下她的情緒,繼而謹慎問道,“只是現在離過年沒幾天了,春晚節目向來早早就敲定了,這個時候換人加節目不太尋常。對方具體怎麼說的?有沒有提緣由,或是替換了哪個節目?”
劉亦菲的興奮勁稍稍褪去,也察覺到不對勁,應聲說道:“節目組只說有個歌舞類節目臨時調整,覺得我的形象和歌曲都合適,想讓我參加,唱我專輯裡的歌。具體替換哪個、為啥調整,沒細說。經你這麼一說,確實有點奇怪。”
“別擔心,總歸是好事,咱們把情況弄清楚就行,別糊里糊塗的,萬一牽扯旁人反倒不美。”陳誠柔聲安撫,“你先等著,我找圈裡老友打聽下,很快給你訊息。”
他最先想到的便是春晚經驗豐富、人脈廣闊的趙本山,撥通電話寒暄幾句後便切入正題。趙本山在那頭沉吟片刻,壓低聲音道:“誠仔,這事我倒聽過些風聲,不是針對誰。原本定好的一個節目,那位老師彩排時狀態一直不太穩定,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導演組考慮到直播安全和節目效果,反覆權衡後才決定臨時換人,臺裡和那位老師也都溝通好了,算是和平調整,不會有後續問題。你家茜茜能被選中,全是她的實力和運氣到了。”
聽完趙本山的話,陳誠心裡有了底,為求萬無一失,他又直接撥通了今年春晚總導演的電話。對方接到他的來電十分客氣,不僅證實了趙本山的說法,還坦言邀請劉亦菲是節目組集體商議後的一致決定,看中的正是她清新健康的形象,以及今年大熱歌曲的傳唱度,盼著她能帶來一場滿含正能量的表演。
疑慮徹底消散,陳誠再次撥通劉亦菲的電話,將前因後果細細告知,又問道:“情況都弄清楚了,是節目組正常調整,這機會難得,他們定好讓你唱哪首歌了嗎?”
“說了,唱《隱形的翅膀》。”劉亦菲的聲音重新清亮起來,滿是躍躍欲試的期待。
“這首歌選得極好,勵志又旋律上口,太貼合春晚氛圍了。”陳誠予以肯定,隨即語氣鄭重起來,“茜茜,時間緊任務重,越是這樣越要準備充分。不管直播時節目組用甚麼技術手段,你都必須以百分百真唱的標準練習要求自己,把每一次排練都當作正式演出,把這首歌練到滾瓜爛熟,把情緒傳遞到位。這是對舞臺負責,也是對全國觀眾的尊重。”
“我明白哥!”劉亦菲的聲音愈發堅定,“你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好好珍惜這次機會。”她清楚,能在春晚獨唱代表作,對提升國民度、鞏固優質偶像形象意義非凡。
事實上,春晚節目組幾乎每年都會向陳誠發出邀約,無論以歌手還是有影響力的青年導演身份,都被他一一婉拒。一來他無需靠春晚舞臺證明自己,二來更現實的是,他老家在江西,父母親人都在那邊,除夕夜闔家團圓,若留京演出便無法回鄉守歲,父母傳統觀念深厚,更習慣在家鄉過年,故而他從未應下春晚邀約。
但今年不同,劉亦菲能登春晚,對她的事業無疑是強力助推,國民度進一步提升,商業價值也勢必水漲船高。可想而知,春晚過後,她的代言、商演邀約與身價,都會迎來新一輪攀升,這既是榮譽,更是實打實的事業進階。
結束通話電話,陳誠望向窗外,京城冬日的天空高遠澄澈,他心裡已然盤算起來,要在這十餘天裡,為劉亦菲的春晚之行做好萬全保障。從歌曲若需重新編曲錄製,到舞臺造型敲定,再到排練行程協調、身心狀態調整,都得一一妥帖安排。這個年關,看來又要添幾分忙碌,卻也多了一份與有榮焉的期盼。
公司年終諸事落定,心頭大石卸下,陳誠特意提早下班,沒有直接回家,反倒繞路去了常去的超市和生鮮市場,精心挑了幾樣劉亦菲愛吃的時蔬水果,又買了條鮮活鱸魚和上好排骨,提著大包小包,驅車往劉亦菲家的別墅趕去。
這段時日,只要晚上沒有推不掉的應酬,他多半會來這邊吃晚飯,劉曉麗早已習慣備餐時多煮一份米,多做幾道他愛吃的菜。見他提著東西進門,劉曉麗一邊在圍裙上擦手,一邊笑著嗔怪:“又買這麼多,家裡甚麼都有,快放下洗洗手,準備開飯了。”
暖黃燈光下,餐桌上擺著簡單的三菜一湯,卻滿是家的滋味。清蒸鱸魚細嫩鮮香,排骨湯熬得濃白醇厚,幾碟時蔬翠綠爽口,三人圍坐用餐,閒聊著日常瑣碎,氣氛溫馨又寧靜。
飯後,保姆麻利收拾好碗筷,陳誠、劉亦菲與劉曉麗移步客廳,坐在柔軟的沙發上,面前擺著切好的水果與熱茶,話題自然而然落到了劉亦菲的春晚邀約上。陳誠把白天瞭解到的內情與自身分析,細細跟劉曉麗說清,讓她徹底安心,隨後便談起了春節期間的安排。
“阿姨,茜茜,我是這麼想的。”他斟酌著開口,“茜茜年三十晚上要演出,結束肯定不早,初一估計還有拜年安排,所以我今年留在北京,陪你們一起守歲過年三十。等初一白天,咱們再一起飛武漢,先去外婆家拜年,住上一兩天,再去安叔那邊。您看這樣安排可行?”
劉曉麗略一思索便點頭認可:“這安排周到,你留在北京,茜茜演出完也有個照應,咱們還能一起守歲,初一飛武漢也趕得及。”她頓了頓,臉上漾起溫和了然的笑意,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一圈,接著說道,“等你們在武漢走完該走的親戚,就讓陳誠帶你回他江西老家,給她爸媽拜個年,見見長輩,這才合禮數。”
陳誠本還在琢磨如何委婉提後半段計劃,沒想到劉曉麗這般通透直接點破,被說中心事的他,難得有些侷促,抬手摸了摸後腦勺,耳根微微發熱,老實應道:“阿姨,我原本就是這麼想的,就是怕太唐突,沒好意思直說。”
劉曉麗見他這副少見的靦腆模樣,忍不住笑出聲,語氣愈發柔和:“你這孩子,在我面前有甚麼不好意思的,這本就是該做的事。你先上門給我們拜年是禮數,帶茜茜回你家,讓你父母見見未來兒媳婦,更是天經地義,有甚麼說不出口的。我和你安叔,還有茜茜外婆那邊,都高興還來不及,哪會有意見。”
劉亦菲坐在一旁,聽著母親與陳誠的對話,臉頰泛起淡淡紅暈,心裡卻甜絲絲暖洋洋的,她悄悄伸出手,在沙發靠墊的遮掩下,輕輕握住了陳誠的手。陳誠反手將她微涼的手指緊緊包裹在掌心,兩人相視一笑,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窗外北京的冬夜寒意凜冽,屋內卻暖燈搖曳,茶香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