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的北京,風已颳得刺骨。陳誠在家“擺爛”數日,劉亦菲也深居簡出,兩人僅靠電話簡訊慵懶聯絡。這天下午,陳誠覺得筋骨都快鬆垮了,忽然心血來潮,開車直奔劉亦菲家。
“走吧茜茜,我們去探班。”他對裹著厚厚家居服、臉頰睡得紅撲撲的劉亦菲說道,“《來自星星的你》劇組就在城裡拍,陳國富說進度不錯,正好去看看,也給老同學們打打氣。”
劉亦菲眼睛一亮,頓時來了精神。她迅速換上一身外出的白色長羽絨服,圍上暖和圍巾,清麗依舊,眉眼間卻添了幾分被寵溺的鬆弛。
兩人先去買了十幾箱熱咖啡、熱奶茶和各色新鮮水果,塞滿後座,隨即駛向北影廠及附近的大學校區——劇組的幾個主場景正集中在這一帶。抵達片場時已近黃昏,寒風凜冽,攝影棚外的工作人員個個裹緊棉衣。
陳誠與劉亦菲的到來,彷彿一股暖流注入忙碌的片場。導演劉家成遠遠看見,立刻放下對講機迎上前來。
“陳總,茜茜,這麼冷的天還特意過來?”劉家成笑容滿面,語氣恭敬而熟絡。他雖是本劇導演,卻清楚這部劇的核心創意與資金來自何方,對陳誠這位年輕的老闆兼行業標杆,自然不敢怠慢。
“劉導辛苦了,帶茜茜來看看大家,順便送點熱的。”陳誠笑著示意工作人員分發飲料和水果。
訊息很快傳開,正在休息的主演們紛紛圍攏過來。
“陳導!”一個清亮的聲音率先響起。只見黃曉明身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現代西裝戲服,外披軍大衣,快步走來,臉上寫滿驚喜,“哎呀,真是稀客!茜茜也來了!”他先與陳誠用力握手,又朝劉亦菲含笑點頭。
“小明哥,拍攝還順利嗎?”陳誠寒暄道。
“順利!特別順利!”黃曉明語氣透著激動,“陳導,不瞞您說,當初接到本子,一看是您寫的,我連具體內容都沒細看就應下一半!讀完劇本更是認定非演不可——這種帶奇幻色彩的現代愛情故事,國內太少見了,寫得格外動人,我也想過把‘深情男神’的癮,找找校園純愛那種心跳的感覺。”他半開玩笑半認真,眼中滿是對劇本的喜愛。
陳誠笑道:“你喜歡就好。小明哥如今是電視劇領域當之無愧的一線,收視號召力有目共睹。不過要想在電影圈站穩,塑造更多元的銀幕形象,或許還需等待合適的契機與作品。08年之後,市場說不定有新變化。眼下這部《星你》,不也正是幫你鞏固人氣、拓寬戲路嗎?你看,如今你走到哪兒不是焦點?”
黃曉明聽出話中的肯定與善意提醒,笑著點頭:“陳導說得對,路得一步步走。有您這句話,我心裡更踏實了。”
這時劉亦菲才從陳誠身後探出身,乖巧地問候:“小明哥好。”
“茜茜好!”黃曉明笑容更盛,打趣道,“你們這是……一起來視察工作?”他早聽說二人關係匪淺,片場終究沒有不透風的牆。
劉亦菲臉頰微紅,笑而不語。陳誠則坦然接話:“她在家裡悶壞了,帶她出來轉轉,順便看看老同學。”
說到老同學,另一邊已熱鬧起來。劉亦菲望見不遠處聚在一起的幾個熟悉身影,眼睛一亮,向陳誠和黃曉明招呼一聲,便像只歡快的小鳥飛了過去——那正是蘆芳生、羅晉、江一燕等北電02表本班的同學,他們在劇中飾演重要配角或客串。老同學相見,頓時響起一片歡聲笑語。
“茜茜!”
“喲,咱們的‘花木蘭’將軍駕到!”
“誠哥呢?誠哥來了沒?”
一群年輕人立刻將劉亦菲圍在中間,七嘴八舌,毫無隔閡。他們看劉亦菲的眼神裡有羨慕、有驕傲,更有真摯的同窗情誼。劉亦菲也徹底放鬆下來,與大家嘰嘰喳喳聊起近況,打聽劇組趣事。
陳誠這邊,另一位主演走了過來。顏丹晨穿著戲裡那身優雅知性的呢子大衣,妝容精緻,來到陳誠面前,臉上帶著真誠而略顯複雜的笑意:“陳導,謝謝您。這次又給了我這麼好的機會。”
陳誠連忙擺手,語氣溫和:“丹晨學姐,千萬別這麼說。選角是導演組和學校老師共同定的,大家都覺得你的氣質形象貼合角色。我主要是提供了故事框架,具體人選還得專業人士來敲定。要是讓班上其他女同學知道女主角是我定的,非得跟我急不可。”他巧妙地將功勞歸於集體決策,既顧全同學情誼,也肯定了顏丹晨自身的實力。
顏丹晨心裡明鏡一般。從《神鵰俠侶》“小龍女”之爭(最終花落劉亦菲),到後來陳誠補償性地給她重要電影角色助她站穩腳跟,再到這次堪稱量身打造的《星你》女主,一路走來,她清楚陳誠在其中起了關鍵作用,甚至帶有些許補償與提攜的意味。這份人情,她銘記於心。尤其是眼前這個劇本,她反覆研讀,確信只要正常發揮,定能讓事業再上臺階。對於陳誠曾為陪伴劉亦菲而“屈尊”參演電視劇的往事,她亦有所耳聞,心下更是感慨。
“無論如何,都要謝謝陳導和貴公司給予的機會。”顏丹晨誠懇說道,“我會好好演繹這個角色。”
聽到顏丹晨如此謙虛得體的回應,陳誠笑呵呵道:“你和小明哥應該都清楚,我們公司不籤藝人,所有角色開放競爭,一定會讓最合適的人來演。”
這時,02表本班的幾個男生也湊到陳誠身邊,加上黃曉明,一群男人很快聊起行業動態、表演心得,氣氛輕鬆熱烈。陳誠在他們中間毫無老闆或大導演的架子,一如當年校園時光,平等交流,偶爾丟擲幾句精闢見解,引得眾人紛紛點頭。
導演劉家成處理完手頭事務,再次過來作陪。陳誠問起拍攝進度,劉家成詳細彙報:“非常順利,演員狀態都好,磨合得也不錯。按計劃,再有兩週左右應當就能全部殺青。後期製作會立刻跟進,確保按時播出。”
陳誠點頭:“劉導辛苦了,現場把控得很好。”他環顧井然有序的片場,又望向不遠處笑鬧的老同學們,對劉家成說:“這樣,今晚收工後我請大家吃個飯,地點你定,要暖和、菜好。算是慰勞大家,也給劇組鼓鼓勁。”
劉家成連忙應下:“那太好了!我代大家謝謝陳總!”
傍晚,劇組準時收工。陳誠言出必行,在附近一家知名餐廳包下大包廂,劇組主創、主要演員和部分工作人員熱熱鬧鬧坐了幾桌。
席間氣氛格外融洽。暫離拍攝的緊張,眾人推杯換盞,談笑風生。陳誠與劉亦菲自然是焦點,不斷有人前來敬酒致意。陳誠以茶代酒(還需駕車),但態度真誠,與每人都認真寒暄幾句。劉亦菲則被女演員們拉去同坐一桌,分享護膚心得、閒聊趣聞,偶爾被同學打趣她與陳誠的關係,也只是紅著臉笑而不駁。
黃曉明、蘆芳生、羅晉等人與陳誠同坐一桌,幾杯酒下肚,話題更是天南海北,從表演聊到市場,從舊日趣事談到未來規劃,既有同行間的理解碰撞,亦瀰漫著老友重逢的溫暖。
飯後,不知誰起鬨說時間尚早,一大群人又浩浩蕩蕩轉戰附近一家高檔KTV。偌大包廂裡音樂響起、燈光搖曳,頃刻化作歡樂的海洋。有人一展歌喉,有人玩骰飲酒,也有人純粹敘舊談天。
劉亦菲和幾位女同學合唱了幾首輕快的歌,嗓音清甜,贏得陣陣掌聲。陳誠則坐在沙發一角,含笑望著眼前的喧騰,偶爾與過來聊天的黃曉明、劉家成舉杯相碰。
他望著包廂裡這些熟悉或半熟的面孔,望著燈光下笑靨如花的劉亦菲,望著這群為夢想、為事業拼搏的同行,心中一片寧和與滿足。這個行業或許浮華喧囂,但總有一些時刻——比如此刻——充盈著真實的情誼與簡單的快樂。
玩至晚上十點多,陳誠見劉亦菲面露倦色,便起身招呼:“各位,今天差不多啦,明天還要開工。我和茜茜先走一步,大家玩得盡興,但也別太晚,注意休息。”
眾人會意,送至門口。告別時,黃曉明握著陳誠的手:“陳導,下次有電影專案,一定記得兄弟我。”
“一定。”陳誠笑著應承。
顏丹晨也再次道謝。02表本班的同學們則圍上來,嘻嘻哈哈地與陳誠、劉亦菲道別,相約下次再聚。
坐進溫暖的車內,隔絕了外面的寒風與喧鬧,世界驟然安靜下來。劉亦菲靠在副駕駛座上,輕輕舒了口氣,臉上帶著玩累後的慵懶紅暈。
“開心嗎?”陳誠發動車子,側頭問她。
“嗯,很開心。”劉亦菲轉過臉看他,眼眸在窗外流轉的光影中亮晶晶的,“看到大家都好好的,都在努力,感覺真好。”
車子平穩匯入夜晚的車流。陳誠伸手過去,握住她微涼的手。
“是啊,”他低聲說,“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