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半，八輛商務車從頤和園出發，駛向位於北京郊區的溫泉度假酒店。陳誠坐在第一輛車上，陪韓三平、張藝謀、陳凱歌幾位重量級人物。
車窗外的北京夜景流光溢彩，漸漸變成郊區的稀疏燈火。韓三平靠在座椅上，微閉著眼，忽然開口：“小陳，你下半年要拍的那部電影，劇本有了嗎？”
“是有了一個想法，還沒有具體的劇本。”陳誠如實回答。
“你的電影可要給我們留一點份額。”韓三平睜開眼，看著陳誠，“咱今年的盈利點都不知道在哪裡，了幾個專案，現在看來都賺不了多少錢。”
“韓叔，你們中影的職責根本就不是為了賺錢，而是引導影視行業持續性發展。”陳誠有點不想接韓三平說的話，故意扯開話題說道。
韓三平看著這個小狐狸，也不知道說甚麼好，明明知道自己就想跟著他賺點錢，他還給我來一個明知故問。
張藝謀在一旁慢悠悠地說：“小陳，剛剛說有個想法，還沒有形成劇本，你是打算拍哪一型別的電影？？”
陳誠轉過身，恭敬地說：“張導，我打算給我女朋友劉亦菲量身打造一部電影，初步想法是《花木蘭》。但這個題材戰爭場面多，動作戲複雜，我沒拍過這類大場面，想向您請教該怎麼把握。”
“《花木蘭》？”張藝謀來了興趣，“這個題材好，有中國文化特色，也有國際賣點。戰爭場面確實不好拍，需要專業的武術指導和軍事顧問。你真要做的話，我可以給你推薦幾個人。”
“太感謝張導了！”陳誠由衷地說。
陳凱歌雖然沒說話，但也側耳聽著。陳誠能感覺到，今晚這頓飯，這些平時難得一聚的大佬們，確實給了他不少實質性的建議和承諾。
一個小時後，車隊抵達溫泉度假酒店。酒店建在半山腰，仿唐代建築風格，飛簷翹角，燈火通明。經理早就在門口等候，將眾人引進去。
溫泉區分成好幾個區域，有露天大池，也有私密小院。陳誠安排大家各自選擇，想安靜的可以要獨立小院，想熱鬧的可以去大池。
韓三平、張藝謀、陳凱歌這些年紀大的選擇了安靜的小院。姜文、馮小剛、王中軍兄弟則去了大池，說要“與民同樂”。陳誠兩邊都要照顧，先陪韓三平他們去了小院，安排好茶水果盤，這才去大池。
露天溫泉池熱氣蒸騰，在夜色中宛如仙境。姜文已經泡在池子裡，看到陳誠來了，招手道：“小陳，快來！這水溫正好！”
陳誠換了浴袍，走進池中。溫熱的水包裹全身，瞬間洗去一天的疲憊。王中軍、王中磊、馮小剛、於東、王長田、葉大英、大狗哥都在，池子裡頓時熱鬧起來。
“小陳啊，今天這局組得好。”馮小剛靠在池邊，愜意地說，“平時大家都忙，難得聚這麼齊。”
“是啊，今天聊得痛快。”王中磊抹了把臉上的水，“小陳，你那個電視劇專案，需不需要演員？我們華誼的藝人可以合作啊。”
“這部電視劇呢，是為北電準備的，你們公司不也有北電畢業的演員嗎？到時候你叫他們去試一下，而且我也不負責選演員，到時候是北電老師負責的。”陳誠從善如流。
夢中磊沒好氣的說道：“你小子就會推諉。”
“哎呀，說真話沒人信，我也沒辦法，是真的，王總，我有必要騙你嗎？你也知道我公司又不做藝人經紀這一塊的業務。”陳誠無奈的對著王中磊說道。
葉大英泡在池子一角，忽然說：“小陳，你公司那個影片網站，現在怎麼樣了？我聽說你們在大量收購版權？”
提到青蘋果TV，桌上幾位都看了過來。現在影片網站還是個新鮮事物，很多人都看不懂陳誠為甚麼要在上面砸錢。
陳誠知道這是解釋的好機會。他組織了一下語言，說：“葉導，各位老師，影片網站確實是現在投入大、產出小的專案。但我相信，隨著網路發展，未來人們會越來越多地在網上看影片。我們現在收購版權，是在佈局未來。等大家習慣在網上看正版內容時，我們手裡的版權庫就是最大的財富。”
王長田是做傳媒出身的，對此深有感觸：“小陳說得有道理。新媒體的發展速度會超出我們想象。我最近也在研究這個領域，傳統媒體的日子以後會越來越難過了。”
於東則更務實：“道理是這個道理，但現在燒錢也是真燒錢。小陳，你資金撐得住嗎？”
“目前還好。”陳誠沒有透露具體數字，“我們也在探索盈利模式，廣告、會員、付費點播，都是方向。關鍵是先把內容做起來，把使用者培養起來。”
話題從影片網站聊到網路文學，從影視製作聊到發行渠道，從國內市場聊到國際合作。溫泉池裡熱氣氤氳，大家的談話也越來越深入，越來越坦誠。
陳誠靜靜地聽著，偶爾插幾句話。他知道，今晚不僅是吃飯泡溫泉這麼簡單，更是一次重要的行業交流，一次人脈的鞏固，一次資訊的交換。
泡了四十分鐘，陳誠怕幾位年紀大的前輩累著，便起身去小院那邊看看。韓三平、張藝謀、陳凱歌還在池子裡泡著，但已經換到了喝茶的涼亭裡，穿著浴袍，品著茶，低聲交談。
見陳誠過來，韓三平招手：“小陳，來，坐。”
陳誠在旁邊的竹椅上坐下。韓三平給他倒了杯茶：“今天辛苦你了，安排得這麼周到。”
“應該的。”陳誠雙手接過茶杯。
張藝謀忽然問：“小陳，你今年多大了？”
“虛歲二十一了，張導。”
“二十一……”張藝謀喃喃重複，眼中閃過一絲感慨，“我二十一歲的時候，還在陝西插隊呢。你們這代人，趕上了好時候。”
陳凱歌難得地接了話：“是啊，時代不一樣了。我們那會兒，拍電影要先寫思想彙報，現在你們年輕人，想拍甚麼拍甚麼。”
這話裡有些複雜的情緒，不知是感慨還是羨慕。
韓三平笑了：“老陳，你這是羨慕年輕人了？不過小陳確實不錯，有想法，有魄力，也懂規矩。咱們這行，需要這樣的新鮮血液。”
能得到韓三平這樣的評價，陳誠心中溫暖。他謙遜地說：“韓叔過獎了，我要學習的地方還很多。”
“謙虛是好事，但該擔當的時候也要擔當。”韓三平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幹，中國電影的未來，要看你們年輕人了。”
夜深了，山間的風帶著涼意。陳誠安排大家各自回房休息，自己則在大廳裡，確認明天的早餐和送行安排。
經理走過來，低聲說：“陳總，都安排好了。明天早上七點半到九點半自助早餐，車輛九點四十在門口等候，送各位回城。”
“辛苦了。”陳誠點點頭，遞過去一個信封，“這是小費，給今天加班的員工分一分。”
“謝謝陳總！”
回到自己的房間，陳誠沒有立即睡覺。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山間的夜色。遠處有零星燈火，近處是酒店庭院裡昏黃的燈籠光。溫泉池的方向還有隱約的水聲和笑語。
手機震動，是劉亦菲發來的資訊：“哥，你那邊結束了嗎？回家了嗎？”
陳誠回覆：“在郊區溫泉酒店，明天回。你和暢暢玩得怎麼樣？”
“很好啊！我們買了可多東西了，還看了場電影。你少喝點酒，泡溫泉別泡太久，對身體不好。”
看著這條充滿關切的簡訊，陳誠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他回覆：“知道了，管家婆。早點睡，晚安。”
“晚安，哥。”
放下手機，陳誠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腦海中回放著今晚的點點滴滴——韓三平的提攜，張藝謀的建議，陳凱歌的傲氣，姜文的豪爽，馮小剛的直率，王中軍兄弟的精明……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有提攜，有競爭，有合作，有算計。但無論如何，他今晚算是正式在這個京圈的核心層中，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位置。
窗外的山風輕輕吹過，帶著草木的清香。陳誠閉上眼睛，心中既感疲憊，又充滿動力，隨著時間流逝慢慢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