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陳誠帶著劉亦菲和舒暢逛遍了上海,從特色小吃到知名景點,三人玩得盡興而歸。沒過多久,售樓部的肖麗打來電話,通知他房產證和相關手續都已辦妥,隨時可以領取。拿到房產證後,陳誠又聯絡肖麗,詢問是否有靠譜的裝修公司推薦。
肖麗坦誠地說,售樓部確實和幾家裝修公司有合作,但考慮到陳誠買的是頂層大平層,定位高階,她建議選擇更專業的團隊。沒過多久,她發來幾家在業內口碑不錯的設計公司聯絡方式。陳誠逐一聯絡後,最終敲定一家知名裝修公司,約好去現場實地看房。
現場勘測結束後,雙方在附近的咖啡廳進一步溝通裝修需求。裝修公司帶了幾位設計師到場,剛問及陳誠的設想,他便開門見山地說:“風格要簡約、大方、有質感,不要花裡胡哨的設計。材料必須用好的,環保是底線。方案確定前先發我確認,沒問題再動工。”
雙方很快簽好合同,陳誠付了預付款,又補充一句:“我明天回北京,後續設計方案發我郵箱。另外,我會請第三方驗收材料,請一定確保貨真價實。”
裝修公司負責人連忙保證:“陳總您放心,我們公司在業內也是講信譽的,絕不會以次充好,工程質量全程嚴格把關。”
裝修的事安排妥當,陳誠轉頭對兩個姑娘說:“明天咱們回北京吧,在上海玩了三四天,也該回去了。”
劉亦菲笑著點頭,陳誠隨口問:“茜茜,這幾天都沒見劉阿姨給你打電話?”
“我早跟我媽說了,是跟你和暢暢一起在上海玩,她讓我好好玩,不用惦記家裡。”劉亦菲說完,俏皮地打趣陳誠,“不過你這幾天倒像個貼身保姆,天天陪著我們東奔西跑!”
這話逗得舒暢也笑起來,陳誠無奈地搖搖頭:“行,那今天咱們好好休息,明天出發。”
第二天,三人搭乘飛機回到北京。陳誠提前聯絡了助理劉世國,讓他來機場接機。抵達市區後,陳誠請劉世國先送劉亦菲和舒暢回家。車到小區門口,舒暢先行告別,劉亦菲則熱情邀請陳誠上樓坐坐。
陳誠隨劉亦菲進門,正好遇見劉曉莉,他笑著打趣:“阿姨,我把茜茜完完整整、平平安安送回來啦!”
劉曉莉被他逗樂,拉著他說:“好小子,還跟我耍貧嘴!留下來吃了飯再走吧?”
“不了阿姨,我得回去歇會兒,劉世博還在外面等著呢。”陳誠婉拒道,“明天有空我再來蹭飯。”
“那路上小心啊!”劉曉莉叮囑。
離開劉亦菲家,劉世博將陳誠送回他的四合院“陳園”。一進門,陳誠就發現家裡窗明几淨——之前他囑咐家政每月定期打掃三次、喂三次魚,此刻魚缸裡的金魚遊得正歡,顯然被照顧得很好。
時值不冷不熱的好天氣,陳誠搬了把躺椅靠窗坐下,悠哉地躺了下來。他突然覺得,忙碌時總覺得事多,真正閒下來,才體會到這份鬆弛的珍貴。想起上輩子,他幾乎日夜圍著國外的操盤轉,白天補覺、晚上盯盤,活像個停不下來的賺錢機器,後來旅居歐美也不過是換個地方做生意。這輩子,他不想再那樣活著,只想悠悠哉哉過日子,找個心愛的人,陪她看遍世間風景——而現在,這個願望似乎正一步步實現。
他清楚,劉亦菲心裡早已有他,如今兩人之間更多是如兄妹般的依賴,等她再長大一些,這份感情很容易昇華為愛情。上輩子他太過遲鈍,總以為劉亦菲對自己無意,直到後來才明白,若不是真心在乎,她又怎會一次次答應陪他吃飯、逛街?想到這裡,他忍不住自嘲:難怪上輩子會被“外星觀察者”送到這個時空,原來是實在太木訥了。
躺了一會兒,陳誠閒不住,換了身寬鬆的老北京大褂,出門溜達去了。衚衕裡熱鬧非凡,老大爺們有的在樹下對弈,有的提著鳥籠逗鳥,把老北京的悠閒日子過得有滋有味。逛著逛著,他走到了潘家園的華聲天樂茶館——上次來這兒聽過相聲,今天正好再去湊個熱鬧。
走進茶館,陳誠點了幾樣小吃和一壺茶,剛坐下就看見臺上正在表演的郭德綱和于謙。那時的郭德綱還沒後來那麼火,于謙也顯得年輕不少,兩人一逗一捧,引得臺下笑聲不斷。于謙眼尖,很快注意到坐在觀眾席中間的陳誠——畢竟陳誠已是圈內知名的導演兼演員,辨識度不低。
于謙站在臺上,故意抬高聲音調侃:“喲,今天咱們園子可是來了位大人物!還是位天王級的明星,大家猜猜是誰?”
臺下觀眾紛紛好奇張望,于謙又補充道:“這位啊,是導演裡演戲最好的,演戲裡唱歌最好的,唱歌里長得最帥的——你們說他是誰?”
“陳誠!”臺下有人立刻喊了出來。
“對嘍!”于謙笑著朝陳誠招手,“陳導,來,話筒給您,跟大夥兒打個招呼唄!”
服務員把話筒遞到陳誠手裡,他笑著起身:“於老師、郭老師,我就是來聽相聲的普通觀眾,您二位可別拿我開涮,正常演就成!”
于謙卻不肯放過他:“那可不成,既然來了就得幫我們熱熱場子,上來對兩句?”
陳誠想了想,橫豎也是圖個樂子,便走上臺:“行,那我就陪兩位老師對兩句,但我可不是專業相聲演員,接不上的地方您二位可得兜著!”
郭德綱見狀順勢接過話茬,對著陳誠拱手:“那咱就簡單來段‘報菜名’的片段?您給起個頭?”
陳誠笑著擺手:“郭老師這是考我啊,我這水平可不敢跟您比,要不咱換個接地氣的,聊聊吃飯?”
于謙在旁搭腔:“吃飯好,陳導平時拍戲忙,肯定沒少琢磨吃的。”
陳誠接道:“嗨,別提了,前陣子在上海天天吃館子,回來反倒想念衚衕裡的炸醬麵了。”
郭德綱立刻接話:“那您算來著了,老北京的吃食就得是衚衕裡的才地道。”
“可不是嘛,”陳誠笑答,“大飯店的菜再精緻,也比不上衚衕口那一碗麵香。”
于謙插了句:“要我說啊,您這口味越來越像老北京了!”
臺下頓時笑成一片,陳誠也跟著笑:“入鄉隨俗嘛,來了北京,就得學著享受北京的生活。”
郭德綱趁機抖了個包袱:“那您要是再待幾年,是不是還得拎個鳥籠子上街溜達啊?”
于謙立馬接茬:“那可不,到時候咱仨一塊兒,您拎鳥籠,我捧蛐蛐,郭老師拿把扇子——整個一衚衕老炮兒組合!”
陳誠笑著補了一句:“那咱們這組合叫甚麼?‘潘家園三閒’?”
這話一出,臺下笑聲更響,三人你一言我一語,配合默契,短短几分鐘的互動把場子炒得火熱。
下臺後,郭德綱和于謙都頗為驚訝:“沒想到您還懂相聲的門道,這反應速度絕了!”
“沒有沒有,我自從到北京上學後,最喜歡的就是相聲這門藝術。沒事的時候,我就愛在北京城裡到處逛,聽聽相聲喝喝茶,聽得多了,耳濡目染。加上我自己也喜歡編劇,可能反應就比別人快一點,您二位說甚麼,我也能接得住,這算是平時積累的一點優勢吧。”陳誠謙虛地說。
“這哪是我們給您機會啊?今天是我們得感謝您來捧場,也謝謝您沒讓我們的包袱掉地上,還上臺接得這麼準!”郭德綱真誠地說。
于謙也在旁邊附和:“是啊,陳導,今天真是感謝您給面子,不然我這話可真沒法往下接了!”
“別別別,兩位老師太客氣了。您二位是相聲界的知名演員,我很欣賞你們的表演,也經常聽你們的段子。你們叫我上臺,我也挺樂意參與,挺好玩的。”陳誠忙說。
三人相談甚歡,隨後一起到附近的飯店吃飯。于謙和郭德綱執意要請客,陳誠推辭不過,便接受了邀請。席間,聽他們聊起相聲界的一些事,陳誠不禁感嘆,每個圈子都差不多——有資歷有人脈的,旁人確實難以撼動。
“要是跟他們較真,別人說我們不尊重前輩;可要是忍氣吞聲,他們反而得寸進尺。”郭德綱苦笑道。
“都差不多,”陳誠接話,“演藝圈不也一樣?前陣子我那三部電影在全球斬獲高票房,國外還沒反應過來,可能覺得我以後拍不出更好的作品,也沒把我當威脅,才讓電影順利全球上映——也可能是考慮到我們剛加入WTO,他們還沒把我這點成績放在眼裡。”
他頓了頓,繼續說:“反倒是自己人先說起來了,說我只會拍商業片,沒有藝術價值,都是快餐文化。說這些話的人,無非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你們也一樣,不必太在意。你看我,基本不回應。即便被問到,我也只說:有本事就別光批判,去拍一部既叫好又叫座的藝術片試試?所以我們不必在意這些雜音,把自己做好、做精,成功自然會來。”
郭德綱深有同感。他一直認為就該這樣堅持,而且看得出陳誠是能做大事的人——他能忍,經得起敲打,在成功之前不輕易發聲,因為他明白那時說了也沒用,沒人會聽。
三人邊吃邊聊,結下了一段友誼。互相留下聯絡方式,約定日後有機會再聚。聊得盡興後,陳誠便起身告辭,慢悠悠地踱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