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園江南水鄉的花園，將清晨的喧囂隔絕在外，直到上午十點半陳誠才自然醒來。連續多日的高強度工作與昨晚盛大的首映禮，即便是修煉體術的他，也需要充足的睡眠來恢復精力。他下意識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確認手機仍處於關機狀態，這是他給自己立的規矩，天大的事，也等他睡醒再說。
開機，等待系統啟動的片刻，未讀簡訊和未接來電的提示音便如同疾風驟雨般響起，瞬間塞滿了通知欄。
他隨意掃了一眼，韓三平、陳國富、公司高管、圈內好友、北電師兄弟……紅色的未接標識密密麻麻。他扯了扯嘴角，將手機扔在一旁，徑直走向浴室。票房？他心裡有底，懶得為此一驚一乍。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帶走了最後一絲慵懶。他換上一身舒適的休閒服，走到客廳，正準備開啟電視看看新聞，電話便不甘寂寞地再次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陳國富”的名字。
“喂，陳總，甚麼事？”陳誠接通電話，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
電話那頭，陳國富的聲音帶著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老闆！您可算開機了！您是真心大啊，全球首日資料出來的關鍵時刻，您直接關機睡覺？我們都快急死了！”
“急甚麼？”陳誠走到咖啡機旁，給自己煮上一杯咖啡，慢條斯理地說，“我自己拍的電影，我心裡能沒數？票房還能差了去？”
“老闆，您這自信……真是沒誰了！”陳國富簡直要佩服得五體投地。
“在美國都能殺出一條血路，回到我們自己地盤，還能水土不服？”陳誠嗤笑一聲，“退一萬步講，就算國內開局稍微慢熱，只要把歐美票房大爆的訊息放出去，你信不信，國內那些觀眾和媒體自己就會聞風而動，趨之若鶩？更何況，咱們這部電影的品質擺在這裡，有甚麼好擔心虧本的？純粹是庸人自擾。”
這一番話，說得陳國富啞口無言，只能在心裡暗道：得，皇帝不急太監急。
“說吧，國內從零點場到現在，具體多少了？”陳誠這才切入正題。
“截止上午十點，累計票房1200萬人民幣！這還只是上午場，勢頭非常猛！”陳國富彙報時，聲音裡終於帶上了興奮。
“一天1200萬，十天就是1.2億，整個放映週期算它一個月，衝擊三億票房大有希望。這成績，還算對得起咱們的付出吧？”陳誠的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所以啊，陳總，你是公司的頂樑柱，要把精力放在大局上，做戰略統籌。這些具體的資料監控、市場反饋，交給下面專業的團隊去做，給他們成長和表現的機會，別事事親力親為。”
“是，老闆，我明白了。”陳國富受教。
“嗯。另外，關於公司未來的發展，有兩件大事需要你立刻著手去辦。”陳誠的語氣變得嚴肅而認真，“東方夢工廠要成為國內娛樂產業的龍頭，就必須構建完整的生態閉環。現在，我要求你成立兩家新的子公司。”
“老闆您說。”陳國富立刻打起精神。
“第一家，是影片網站公司。第二家，是小說網站公司。這兩塊業務，必須儘快搭建起來。”陳誠清晰地下達指令。
站在一旁的助理臉上掠過一絲疑惑，忍不住低聲插話：“老闆，我們已經在佈局院線，現在又要進入線上影片和網路文學領域，這幾乎是要覆蓋文娛產業的全產業鏈了……”
“你的想法沒錯，就是要打造全產業鏈！”陳誠肯定道，並開始詳細闡述其背後的邏輯，“你想想，小說網站是內容的源頭活水。一旦平臺流量做起來，必然會湧現出大量優秀的原創作品。這些頭部小說，本身就具備了改編成影視劇的巨大潛力和粉絲基礎，等於為我們未來的影視專案提供了一個天然、優質且低成本的內容庫。”
陳國富沉吟片刻，立刻領會了其中的戰略意圖：“我明白了！這樣一來，我們不僅能在源頭上掌控優質IP，還能透過網站本身的付費閱讀模式實現盈利，一舉兩得！”
“沒錯。”陳誠讚許道，“而且，在技術層面，我們必須建立強大的版權保護壁壘。要用我們獨有的技術程式碼，確保站內作品不被輕易盜取搬運，這一點你要作為重中之重來抓。”
“老闆深謀遠慮，這一塊我完全明白了，沒問題！”陳國富信心倍增，“那影片網站這邊，我們該如何切入？”
“影片網站的戰略規劃，稍後我會讓人做出詳細的PPT方案，你按圖索驥即可。”陳誠成竹在胸，“核心思路是內容聚合與獨家版權。除了常規的影視劇內容，我們要主動出擊，爭奪頂級體育賽事（如足球、籃球聯賽）的獨家或部分轉播權，吸引特定使用者群體。透過龐大的播放量吸引廣告投放，形成穩定的現金流。這兩家公司，你需要儘快物色兩位能獨當一面的總經理。”
“人手方面，老闆有甚麼指示？比如，我現在的助理林中，做事沉穩可靠，我想提拔他負責影片公司，您看？”陳國富請示道。
“林中？”陳誠在腦中過了一下這個年輕人的印象，點了點頭，“可以。讓他先做，做得好，位置就是他的；做不好，自己找個合適的位置待著。醜話說在前面，能力說話，別到時候大家面上不好看。你跟他溝通清楚。”
“明白！那小說網站那邊，需要一個更細心、對文字內容敏感的人，我覺得找個女性總經理可能更合適？”
“可以，你內部物色或者透過獵頭挖掘都行，你和林中把好關。”
“那院線公司那邊的前期人員和運營……”
“院線的事情，你和餘總商量著定，拿出具體方案給我。”
“好的，老闆。”
陳誠最後補充道：“辦公場地不用擔心，旁邊那棟空著的寫字樓，就劃給影片和小說兩家公司共用。所需的伺服器、儲存裝置等硬體，也統一配置在那裡。現階段足夠用了，未來再根據發展擴張。”
正說著，另一個電話打了進來。陳誠便對陳國富說：“你先去忙吧，按計劃推進。”隨即接通了新來電。
“哥！票房多少了？”電話那頭傳來劉亦菲清脆又帶著急切的聲音。
“目前1200萬。”
“哇！這麼高！”劉亦菲驚喜道。
“這算甚麼？”陳誠輕笑，“你我強強聯手，這點成績不是理所當然？”
“哥，你就吹吧！”劉亦菲嗔怪道，“那歐美那邊呢？全球票房有多少了？”
“歐美？我還沒問呢。”陳誠實話實說，“等會兒我問問再告訴你。”
“哥！你怎麼一點不關心自己電影的生死啊？”劉亦菲對他的淡定感到不可思議。
“小丫頭，你是不是對我最近的行程有甚麼誤解？”陳誠無奈，“我忙得腳不沾地，哪有空天天盯著數字？再說了，隔著太平洋，有時差，我總不能半夜把人家吵醒問票房吧？”
“哦……好像也是。”劉亦菲這才反應過來，“那你有空了記得問一下嘛，我想知道全球總共多少了。”
“你打聽這個幹嘛？”陳誠語重心長地說，“《超體》已經幫你站穩了一線位置。你現在最要緊的，是靜下心來，再打磨幾部電視劇，鞏固你國內頂級小花的地位。同時，潛心鑽研演技。體術是提升了你的記憶力和理解力，但不代表你的表演已臻化境。別被這些浮雲遮望眼，妹妹。”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才傳來劉亦菲乖巧的聲音：“好吧，哥，我知道了。那我多看看書，研究劇本去。”
“這就對了。錢是世上最好賺的東西，但藝術生命和行業地位，需要沉下心來經營。”
“噗——”劉亦菲被逗笑了，“哥，我還是第一次聽人說錢是最好賺的！”
“難道不是嗎？”陳誠一本正經地詭辯，“這個社會，誰賺不到錢？無非是賺多賺少的問題。既然人人都能賺到，那它不就是最容易得到的東西嗎？”
“你這是強詞奪理！一塊錢也是錢，一個億也是錢，那能一樣嗎？”
“但你終究是得到了‘錢’這個東西本身，不是嗎？”
“行了行了，說不過你這套歪理！我媽叫我了，我先掛啦，哥！”
“去吧。”
結束通話電話，陳誠看了看時間，美國那邊已是深夜。他想了想，還是沒打擾維特。直到晚上九點左右，他才撥通越洋電話。其實他本可以直接問韓三平，這位中影掌門人因投資了這部電影，對全球票房資料可謂瞭如指掌，比誰都上心。
“嘿，陳！票房表現非常棒！”維特的聲音充滿興奮，“上映第三天，全球票房已經突破1.2億美元了！根據模型預測，這部電影的全球總票房落點很可能在6億到8億美元之間！”
陳誠聽後，神色平靜，這個數字基本在他的預料之內。“嗯，差不多，符合預期。”
接著，他和維特聊起了未來投資公司關注的幾個重點專案：特斯拉、SpaceX、Facebook等。陳誠明確指示：“這幾家初創公司，要抓緊跟進。我們賬上能動用的資金還有五到八個億，足夠支撐這些投資。眼光要放長遠，它們未來都是我們的搖錢樹。”
“明白！你的眼光我從不懷疑！”維特幹勁十足，“只要有你看好的專案，錢不是問題！就算公司賬面一時緊張，我們也可以融資去投！”
陳誠聞言，忍不住笑罵：“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借錢投資，那是把刀遞給別人來割我們的肉！穩健，永遠是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