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港送完了哥哥（張國榮）的最後一程以後，回到半島酒店，已經了吃晚餐的時間，幾個人就在餐廳點餐吃完了晚飯，心情都不怎麼好啊，都回自己房間去休息了，他們都是第二天上午的飛機，劉亦菲就要回國內，陳誠就要回美國了，要去跟華納敲定合作的關係了。
與華納兄弟的合作一經敲定，龐大的宣傳機器便立刻轟然啟動。好萊塢頂級製片廠的效率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幾乎是在合同墨跡未乾的第二天，關於《電鋸驚魂》的第一波宣傳造勢就已經悄然登陸了網路。一些知名的恐怖電影論壇和影評人社群，開始流傳出關於一部“顛覆性”、“挑戰心理極限”的獨立恐怖電影的“內部訊息”和“極早期口碑”，刻意營造出一種神秘而引人探究的氛圍。
華納的市場部深諳此道，他們並沒有一上來就鋪天蓋地地投放預告片和海報，而是選擇了一種更具黏性的“病毒式營銷”策略。一些設計簡潔、卻透著詭異氣息的圖片開始在一些小眾但精準的網站上出現——比如一個生鏽的金屬齒輪特寫，背景是暗紅色的汙跡；或者是一段看似毫無意義的摩斯電碼，破譯後是簡單的“遊戲開始”（Game Starts）字樣。
同時，溫子仁這位被華納著力打造的“恐怖新銳導演”，也開始在一些線下恐怖迷聚會和大學電影社團中進行小範圍的交流。他富有激情的講述和對恐怖電影獨到的見解，成功地吸引了一批核心恐怖片粉絲的注意，為電影積累了最初、也最珍貴的一批原始擁躉。
陳誠透過好奇貓影業的渠道，密切關注著這一切。他看到華納的宣發方案時，心裡也不得不佩服其老辣。這種層層遞進、逐步點燃市場好奇心的方式，遠比一上來就狂轟濫炸要高明，尤其對於《電鋸驚魂》這種依靠概念和反轉制勝的電影而言，更是如此。
“宣傳已經全面啟動了，”在一次與溫子仁和公司核心團隊的視訊會議上，陳誠總結道，“華納這邊做得非常專業，我們要做的就是全力配合。老文，你這邊需要準備好接受幾家主流娛樂媒體的專訪了，到時候氣場要足，要把我們這部電影的創新性和顛覆性講透。”
“我明白，陳總。”溫子仁顯得既緊張又興奮。他深知，這不僅僅是他個人的機會，更是好奇貓影業在好萊塢站穩腳跟的關鍵一役。
“另外，”陳誠補充道，“後續的宣傳節奏，特別是預告片的釋出節點和媒體看片會的安排，我們要及時溝通。我對這部電影的質量有絕對信心，只要前期口碑能發酵起來，後續的票房潛力巨大。”
電影宣傳的事情按部就班地推進著，陳誠便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第二件大事上——為未來的特效和動漫公司採購頂尖硬體裝置。
在維特介紹的一位熟悉好萊塢技術供應鏈的資深經理人陪同下，陳誠開始了他的“掃貨”之旅。他們沒有去那些面向普通消費者的電子賣場，而是直接驅車前往洛杉磯地區幾個大型的影視器材租賃公司和專門服務於工業光魔、維塔數碼等頂級特效公司的專業裝置供應商倉庫。
這裡彷彿是另一個世界。沒有炫目的廣告和促銷標籤，只有冰冷、嚴謹的工業美學。一排排機櫃閃爍著指示燈的幽光，高精度的 motion control 裝置靜靜地立在倉庫一角，還有那些價值數十萬甚至上百萬美元的渲染農場，發出低沉而持續的嗡嗡聲，彷彿蟄伏的巨獸。
陳誠看得眼花繚亂，同時也心潮澎湃。他深知，未來電影工業的競爭，很大程度上就是技術實力的競爭。他想要打造的中國特效和動漫公司，絕不能從一開始就輸在起跑線上。
“陳先生，請看這一套，”供應商的銷售總監指著一套由多個機箱組成的龐大系統介紹道，“這是 SGI 最新型號的圖形工作站叢集，專門用於高精度三維建模和實時渲染。目前很多大型特效場景的初步構建，都離不開它。它的浮點運算能力……”
銷售總監滔滔不絕地介紹著各種晦澀難懂的技術引數，陳誠雖然不能完全理解，但他把握住了核心——效能、穩定性和行業認可度。
“那一套呢？”陳誠指向另一套外觀略有不同，但同樣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裝置。
“那是 Discreet Logic 的 Flame 系列高階後期特效製作系統，主要用於電影級別的合成、調色和特效處理。操作非常複雜，需要專門的藝術家才能駕馭，但效果是行業頂尖的。”
陳誠一邊聽，一邊在心裡與小e提供給他的、來自未來的技術發展路線圖進行比對。他發現，這個時代的很多硬體，雖然在絕對算力上遠不如後世，但在其特定的專業領域，已經形成了非常成熟和高效的解決方案。他要做的，不是好高騖遠地去追求那些目前還不存在的“黑科技”，而是將這些已經經過市場檢驗的、最頂級的硬體整合起來，形成一個強大的初始生產力平臺。
“我們需要的是一個完整的解決方案，而不僅僅是幾臺孤立的機器。”陳誠對陪同的經理人和銷售總監說道，“從前期建模、渲染，到後期合成、調色，乃至音效處理，我需要一套能夠支撐起一部中等規模特效電影全流程製作的硬體環境。”
他提出要觀看一些裝置的實際演示，特別是渲染農場在處理複雜粒子特效和全域性光照場景時的表現。在專業的演示室裡，看著螢幕上由無數多邊形構成的恐龍模型在燈光下展現出驚人的面板質感和肌肉運動，看著浩瀚的星雲在虛擬宇宙中旋轉、碰撞，陳誠的眼中閃爍著光芒。這就是技術的力量，是能將想象變為現實的力量。
經過連續幾天的考察和比對，甚至在特朗普的牽線下，還秘密參觀了一家因為經營不善正準備出售部分資產的中型特效公司的工作室，陳誠心裡終於有了底。
他圈定了一個採購清單，上面列出了包括 SGI 圖形工作站、Discreet Logic 特效系統、Kinoton 膠片掃描器、以及一套擁有數百個處理器核心的渲染農場在內的數十種關鍵裝置。總預算高達近千萬美元，這還只是硬體投入，後續的軟體採購、人員培訓和維護費用更是天文數字。
當他把這份清單遞給特朗普過目，並希望他能利用渠道幫忙以更優惠的價格和更順利的通關流程搞定時，即便是見慣了大場面的特朗普，也挑了挑眉毛。
“陳，我的朋友，你確定要玩這麼大嗎？”維特拿著清單，分量感十足，“這簡直是要把半個工業光魔搬去中國。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後續的投入會像一個無底洞。”
“維特，我非常確定。”陳誠目光堅定，“我看好的是未來。未來的電影，視覺奇觀將是核心競爭力之一。我現在投入的每一分錢，都是為了在未來的競爭中佔據主動。而且，這不僅僅是關於電影，這還關乎於技術積累和產業升級。”
維特聳聳肩，他雖然對技術細節不感冒，但他懂得投資和遠見。他欣賞陳誠的這種魄力。“好吧，既然你心意已決。這份清單我先拿著，我會找我的人去詢價和協調。放心，有我的面子在，價格和海關方面，都會給你最優惠的條件。”他頓了頓，露出一絲商人式的狡黠，“不過，到時候你的特效公司真的做起來了，可別忘了給我個優先合作權，或者……打個折？”
“那是自然。”陳誠笑著答應。他知道，這不僅僅是買賣，更是一種利益捆綁，能讓特朗普更賣力地幫忙。
硬體採購的事情初步落定，另一件縈繞在陳誠心頭的事情也變得清晰起來——住宿問題。天天住在比弗利山莊酒店雖然舒適奢華，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而且費用不菲。他需要一個更穩定、更私密，同時也更能體現他身份和實力的落腳點。
這個想法，在一次與一位由維特介紹的、精通美國稅務的華人會計師共進晚餐後，變得尤為強烈。
“陳先生，如果您未來幾年計劃頻繁往來中美，並且在美國有持續性的投資和收入，比如電影票房分紅、公司盈利等，那麼在美國，特別是在加州，購置一處優質房產，是具備一定稅務規劃優勢的。”會計師推了推眼鏡，專業地分析道，“房產本身的折舊可以抵扣部分應稅收入，持有期間的一些費用，如物業費、貸款利息（如果貸款的話）、維修費等，也可以在合理範圍內進行稅務抵扣。更重要的是，像比弗利山莊這樣的頂級地段，房產本身具有很強的保值和升值潛力，是一種非常優質的資產配置。”
會計師的話，徹底打消了陳誠最後的顧慮。他原本就考慮過買房，現在更是從商業和稅務角度找到了充分的理由。
“而且，”會計師補充道，“您即將開拍的《駭客帝國2》，片酬和後續分成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在美國，這筆收入是需要繳納所得稅的。如果能透過合理的商業支出（比如以公司名義購房作為高管公寓或接待用途）和資產折舊來進行稅務抵扣，可以有效降低您的綜合稅負。”
“明白了。”陳誠點了點頭，“那麼，就在比弗利山莊買一套吧。”
做出決定後，行動便迅速展開。維特直接將他常用的一位頂級房產經紀介紹給了陳誠。這位名叫索菲亞的金髮女郎，效率極高，第二天就帶著一摞符合陳誠要求的房源資料出現了。
“陳先生，根據您的要求——私密、安全、視野好、帶有現代化裝修和必要的智慧家居設施，同時具備一定的投資潛力，我為您篩選了這幾處物業。”索菲亞開著車，載著陳誠穿梭在比弗利山莊綠樹成蔭、戒備森嚴的社群裡。
他們看了好幾處房子。有充滿歷史感的西班牙風格莊園，有極盡奢華的現代主義“玻璃盒子”，也有掩映在樹林中、需要穿過長長私人車道才能抵達的隱秘豪宅。陳誠對那種過於復古、維護起來可能很麻煩的老房子興趣不大，對那種為了設計而設計、缺少生活氣息的先鋒建築也感覺不適。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一處位於半山腰的現代風格別墅上。這棟房子不算特別巨大，但設計得非常巧妙，線條簡潔流暢，大量運用了玻璃和鋼材，保證了室內充足的光線和開闊的視野。房子帶一個無邊泳池，正對著洛杉磯城區的方向，雖然因為距離和白天的光線看不太清夜景，但可以想象入夜後那一片璀璨燈海將是何等的壯觀。最重要的是，它有一個非常完善的地下酒窖和一個被改造成小型私人影院的空間，深得陳誠之心。
“這棟房子建於五年前，前任主人是一位科技新貴，後來公司搬去了矽谷，所以決定出售。所有的裝修和設施都是最高標準的，智慧家居系統也非常先進，可以直接入住。”索菲亞介紹道。
陳誠裡裡外外仔細看了一遍，無論是建築質量、裝修細節，還是周邊的環境，都讓他非常滿意。他尤其喜歡那個視野開闊的書房，感覺在這裡處理工作、思考問題，會特別有靈感。
“價格方面？”陳誠問道。
索菲亞報出了一個數字，在比弗利山莊，這個價格對於這樣品質的房產來說，屬於合理範圍。
陳誠沒有過多猶豫，他做事向來不喜歡拖泥帶水。“就這裡吧。後續的手續，麻煩你儘快幫我處理。”
“沒問題，陳先生！”索菲亞喜出望外，她沒想到這位來自東方的年輕客戶如此爽快。
買房的事情，在金錢的開道下，進展神速。簽訂初步協議、支付定金、聯絡律師稽核檔案、安排房屋檢查……一系列流程有條不紊地展開。陳誠授權了維特介紹的律師團隊全權處理法律事務，他自己則只需要在關鍵檔案上簽字即可。
忙碌間隙，他站在即將屬於他的新家的客廳裡，透過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山下漸漸亮起的萬家燈火。一種奇妙的踏實感和成就感油然而生。這裡，將不僅是他在美國的一個住所，更是一個象徵，象徵著他的事業真正跨出了國門，在這片全球娛樂業的中心地帶，紮下了一顆堅實的釘子。每年繳納的那點房產稅，與它帶來的便利、潛在的升值空間以及稅務上的優勢相比，確實算不了甚麼。
就在他沉浸在展望中時，手機響了起來，是溫子仁。
“陳總，華納那邊剛剛傳來訊息，第一支正式預告片的後期已經完成，他們計劃在下週的‘MTV電影大獎’頒獎禮期間進行首次電視投放！同時，網路全面釋出的通道也已經準備好了！”
“太好了！”陳誠精神一振。這才是真正打響的第一槍。電視投放覆蓋面廣，能迅速提升大眾認知度；而網路釋出則便於傳播和討論，兩者結合，效果可期。“通知我們所有的渠道，全力配合華納的宣發節奏。關鍵時刻，到了。”
掛了電話，陳誠深吸一口氣。宣傳攻勢如火如荼，硬體採購穩步推進，安身之所也已落定……一切似乎都在朝著預定的方向順利前進。但他心裡清楚，這僅僅是開始。更大的挑戰，比如《駭客帝國2》的拍攝，比如回國後那一系列龐大的公司組建計劃，都還在後面等著他。
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小杯威士忌，對著窗外璀璨的洛杉磯夜景，輕輕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