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陽光透過宿舍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陳誠剛結束晨練回來,額角還帶著細密的汗珠。他一邊用毛巾擦著汗,一邊對或躺或坐、顯然還沒完全清醒的三位室友說道:
“兄弟們,跟你們說個事兒。劉亦菲同學不是進組了嗎?在懷柔那邊。咱們明天要不要去探個班,給他撐撐場面,露露臉?也看看真正的劇組是甚麼樣的。”
蘆芳生打了個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探班?行啊!反正明天也沒啥事,去給咱同學站個臺,讓他知道孃家人來了!”
朱亞文從床上坐起來,點點頭:“是該去看看。那小丫頭估計也想讓我們去給她探班,去給她鼓鼓勁。”
一向比較沉穩的羅晉也表示了贊同:“嗯,去看看拍攝現場,也能提前感受一下氛圍,學點東西。”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陳誠拍板,隨即又問道,“對了,我今天要去錄歌,你們仨有甚麼安排?”
“我們還能有啥安排?”蘆芳生聳聳肩,“要麼在宿舍跟電腦大眼瞪小眼,要麼……唉,現在想跑個龍套都沒人要,才學了幾個毛皮玩意兒。”
朱亞文也嘆氣:“可不是嘛,人家劇組一看是學生,沒經驗,直接擺手。”
陳誠看著他們有些洩氣的樣子,勸慰道:“行了,別好高騖遠。基本功不紮實,去了也是浪費時間。老老實實在學校待著,多看看書,觀摩一下師兄師姐們排戲,比甚麼都強。別一天到晚就想著打遊戲,那玩意兒……”他話說到一半,忽然想起甚麼,眼睛一亮,話鋒一轉:“哎,對了,你們不是想賺錢嗎?我這兒倒有個小門路。”
“賺錢?”一聽到這兩個字,三個人的眼睛瞬間都亮了起來,齊刷刷地看向陳誠,“甚麼門路?快說說!”
陳誠走到自己的電腦前,一邊開機一邊神秘地笑了笑。他熟練地開啟了一個介面簡潔的軟體,正是小e製作的那款《傳奇》外掛。
“喏,就靠這個。”他指著螢幕上自動執行的程式,“這東西,能幫我們在遊戲裡……撿點‘漏’。”
他詳細地解釋起來:“你們玩過《傳奇》都知道,玩家PK的時候,輸了的一方有機率爆出裝備。我這個外掛呢,有個特殊功能,能在裝備掉落的瞬間,以一種極其隱蔽、幾乎無法被系統和其他玩家察覺的方式,優先撿取。最妙的是,它還能製造一點小小的資料擾動,讓掉裝備的人以為是對方撿走了,而對方又根本沒看到裝備掉落的提示。這樣一來,神不知鬼不覺,裝備就到我們手裡了。”
三人聽得目瞪口呆。蘆芳生率先反應過來,激動地拍著大腿:“我靠!這……這不是相當於有個隱形人在旁邊隨時準備‘撿錢包’嗎?這要是撿到屠龍刀、裁決甚麼的……”他眼睛都在放光,彷彿已經看到了人民幣在向他招手。
朱亞文也興奮地搓著手:“現在市面上一把屠龍刀好幾萬呢!運氣好點,五萬都有人搶著要!這……這來錢可比跑龍套快多了!”
羅晉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裡也充滿了震驚和躍躍欲試。
陳誠看著他們興奮的樣子,正色道:“這東西確實能賺錢,但有幾個規矩,必須說在前頭。”他的語氣變得嚴肅,“第一,這事就我們四個人知道,絕對不能外傳!悶聲發大財的道理,不用我多說了吧?”
三人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
“第二,”陳誠繼續道,“我把外掛分給你們,你們就掛在自己電腦上,設定好自動執行就行。我估摸著,只要這遊戲還能火下去,咱們四個人,一年下來,每人賺個幾十萬問題不大。運氣好點,一年賺個一百萬也不是不可能。到時候,在北京付個首付,安個家,不就容易多了?”
這番前景描繪,讓三人的呼吸都急促起來。他們看著陳誠,眼神裡充滿了感激。這種能下金蛋的“母雞”,陳誠居然毫不藏私地分享給他們,這份兄弟情誼,讓他們心裡熱乎乎的。
“晨兒(誠哥)!沒說的!等賺了錢,必須請你吃大餐!”三人異口同聲地說道,語氣真摯。
“行了,別肉麻了。”陳誠笑著擺擺手,開始幫他們在各自的電腦上安裝、設定外掛,並輸入了唯一的註冊碼。“沒有這個碼,別人就算拿到外掛程式也用不了。所以,管住自己的嘴,就是管住自己的錢袋子。”
當他們看到陳誠電腦上顯示的交易記錄,短短一個禮拜,竟然透過出售撿來的裝備入賬三十多萬時,再次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我……我沒看錯吧?三十多萬?”蘆芳生聲音都有些發顫。
陳誠笑了笑,解釋道:“別被這個數字嚇到。這周是運氣好,碰上個‘大肥羊’,爆了件極品,正好被我撿了漏。不可能週週都這麼好的。正常來說,我剛才說的幾十萬是比較穩妥的估計。咱們四個人分攤這個‘撿漏’的機率,細水長流,才是長久之計。”
三人這才冷靜下來,但內心的激動依舊難以平復。他們深知這東西的敏感性,紛紛表態一定守口如瓶,低調行事。
安排好外掛的事情,陳誠便與三位室友告別,揹著包,再次前往老狼的工作室。
到了工作室,老狼已經在等他了。一見面,老狼就要陳誠把歌詞給他再對照之前留下的曲譜,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欣賞和激動。
“《追光者》……”老狼喃喃地念著歌名,目光灼灼地看著陳誠,“陳老弟,你這首歌……寫的是真不錯!旋律抓耳,歌詞也有意境,是首好歌!”他反覆看了幾遍,終於忍不住問道:“陳啊,你這首歌……賣不賣?”
陳誠聞言,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老狼,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狼哥,你看我像缺那幾千、萬把塊錢的人嗎?”
他語氣輕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底氣。這倒不是他故意顯擺,而是最近確實“財源廣進”。一方面,小e在海外金融市場為他運作,收益頗豐;另一方面,那個“薅羊毛”的外掛也帶來了穩定的現金流入。他現在還真看不上賣歌這點小錢。
老狼被他這話噎了一下,心裡暗自嘀咕:“我靠,這小子口氣這麼大?難道是個深藏不露的二代?這年頭錢這麼好賺了嗎?”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陳誠,雖然穿著普通,但那份從容和自信,確實不像普通學生。
陳誠也沒多解釋,笑道:“狼哥,咱們還是先幹活吧。歌錄好了,十一晚會我還指望它一鳴驚人呢。”
老狼見他沒有賣歌的意思,只好作罷,心裡對陳誠的評價又高了幾分。他將陳誠帶進錄音室,先讓他聽了一遍已經編配好的伴奏。
陳誠戴上監聽耳機,仔細聽著。伴奏做得相當不錯,吉他、鋼琴、絃樂的編排恰到好處,既烘托了氣氛,又沒有喧賓奪主,很好地保留了歌曲本身的清新和情感張力。
“OK,狼哥,伴奏沒問題,我們開始吧。”陳誠對著話筒說道。
老狼在外面比了個手勢,音樂響起。
陳誠深吸一口氣,瞬間進入了狀態。他的聲音清澈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情感投入,將《追光者》裡那種追逐夢想、嚮往光明的細膩情感演繹得淋漓盡致。
第一遍錄製,老狼只是在個別細節上提了點小建議。到了第二遍,陳誠的演唱幾乎完美,無論是音準、節奏還是情感表達,都挑不出甚麼毛病。
錄音結束後,老狼走進來,一臉驚歎地看著陳誠:“小陳啊,你……你真是電影學院表演系的?不是哪個音樂學院的高材生?或者……是哪位音樂大師的關門弟子?你這唱功,你這樂感,也太專業了!”
陳誠摘下耳機,謙遜地笑了笑:“狼哥,您過獎了。我真就是自學瞎琢磨的,純屬業餘愛好。”
“業餘愛好?”老狼瞪大了眼睛,豎起大拇指,“你這要是業餘愛好,讓那些專業歌手怎麼活?你這天賦,簡直就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真的,以你這條件——會創作、唱得好、外形又出眾,要是願意出道,好好運作一下,絕對是下一個天王巨星的苗子!”
“得得得,狼哥,您可千萬別給我戴高帽了。”陳誠連忙擺手,“唱歌對我來說就是興趣,高興了唱兩嗓子。我的根在演戲,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好演員。”
“行行行,你小子,志向遠大!”老狼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勸,轉而說道,“那這首歌的後期混音,你看……”
“狼哥,要不您今天加加班,幫我弄出來?”陳誠看了看時間,“我就在這兒等著,中午我請客,地方隨您挑!您辛苦點,今天搞定,我也好了卻一樁心事。”
老狼也是個爽快人,見陳誠這麼著急,而且態度誠懇,便點頭答應了:“成!看在你小子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今天就給你趕出來!午飯我可就不客氣了!”
“沒問題!”陳誠笑道。
於是,整個上午和下午大部分時間,陳誠都待在老狼的工作室裡,看著他進行混音工作。
陳誠雖然腦子裡有遠超這個時代的知識,但他深知理論和實踐結合的重要性。他一邊看,一邊不時地提出一些問題,比如為甚麼這個頻段要提升,那個效果器為甚麼要這麼設定。
老狼也是個實誠人,見陳誠這麼好學,而且問的問題都在點子上,便也傾囊相授,把自己多年積累的經驗和技巧都抖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