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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霄和碧霄被緊急喚醒,原本不以為意,但見到濃重的血色和上方的劫雲後,神色也變得凝重。
“大姐,我們稍後去看看,玄虛師兄實力非凡,定能無恙。”
血芒散去後,三霄返回洞府。
靈脈已遭破壞,三霄無奈,只得從崑崙山重新引一條靈脈。
玄虛運用氣運,將新靈脈封入土地。
仙靈奇植再次將洞府四周恢復如初。
魔祖羅睺離去的背後,自有其因!
一方面,洪荒無法承載大道聖人的存在,魔祖羅睺的分身實力受限。
另一方面,天道對主殺伐之道的魔祖羅睺天然排斥,宛如腹中不適,急欲排出。
儘管魔祖羅睺實力非凡,卻難以掙脫天道的束縛,只能受限。
鴻鈞老祖與道合體,其神志無時無刻不受天道侵蝕。
魔祖羅睺旨在解決問題,非添亂。
故而他收手,恰到好處。
玄虛實力強於西方二聖,讓魔祖羅睺得以活動筋骨。
雖不能立時 ** 玄虛,但魔祖羅睺找到了值得一戰的對手,願意多交手。
待鴻鈞老祖出關後再行殺伐也不遲。
如此,魔祖羅睺既能與鴻鈞老祖對弈,又有強敵相伴,心中如意。
魔祖羅睺輕撫唇角,感到飢餓。
原本散漫的遁光忽然加速,重返幽冥血海。
選一能量充沛之地,再用弒神槍埋入血海。
冥河老祖目睹,心中困惑不已。
玄虛在整飭洞府後,佈置了混元遮天蔽日大陣,安心閉關。
數年過去,魔祖羅睺再次吸收血海能量,出關。
冥河老祖望著魔祖羅睺離去,深感事態嚴重。
畢竟,幽冥血海是他的誕生之地,魔祖羅睺的作為,不容忽視。
冥河老祖決意教訓魔祖羅睺一頓。
玄虛未曾料到,陣法剛一完成,羅睺便再次駕臨洞府之上,以弒神槍影持續狂轟濫炸。
儘管陣法有效隔絕,羅睺的攻擊卻未對三霄姐妹造成干擾。
然而,混元遮天蔽日大陣與玄虛神念相連,所有攻擊波動都直接反饋給了他。
玄虛出關,又是羅睺。
他心中嘆氣,羅睺怎麼又來了!
羅睺的攻擊巧妙控制在洪荒世界所允許的最高境界,即聖人境界。
玄虛步出陣法。
羅睺見狀,興致勃勃。
“來,再戰一場!”
玄虛無奈,提議換個地方,免得戰況波及洞府。
羅睺答應無阻。
玄虛施法,化光飛遁。
羅睺緊隨其後。
兩道光芒掠過天際。
羅睺的聲音傳來:“夠遠了嗎?”
玄虛停下,已離洞府百萬裡。
“足夠了。”
羅睺雙手展開,紅球閃電扭曲空間。
弒神槍再次入手,羅睺氣勢升騰。
玄虛也不甘示弱,佈下誅仙劍陣。
因上回星斗大陣損壞的靈劍尚未修復完畢,劍陣威力不如以往。
羅睺面對熟悉的誅仙劍陣,反而笑了。
魔祖羅睺未曾意識到,自己在鴻鈞老祖手中故意敗北之後,誅仙劍陣的下落依舊是個謎。
沒想到那劍陣被鴻鈞老祖轉交給了通天教主,通天教主修改後,又贈予了玄虛。
羅睺不擅劍道,常使弒神槍,誅仙劍陣雖敗,卻也不以為意,畢竟輸給了自己本體,不足為奇。
讓他交出弒神槍,那是絕無可能的。
“上次見到這誅仙劍陣,還是在……”羅睺話語懸而未決。
玄虛挑眉,好奇地追問“上次”之意。
通天教主施展誅仙劍陣的威勢,玄虛曾在封神大劫中親眼目睹,力抗四聖,毫不遜色。
羅睺能從劍陣中全身而退,還成就聖位,這份實力,讓玄虛不得不嚴肅對待。
“看好了,我這誅仙劍陣有何不同!”
紫府空間裡,四柄小劍繞著玄虛元神旋轉。
玄虛運用輪迴眼,眼前世界變得清晰,靈氣執行了如指掌。
隨後施展九字秘法中的者、行、組、皆字秘。
玄虛氣勢如劍出鞘,鋒芒四射。
誅仙劍陣演化更加流暢。
赤霄劍出鞘,握於玄虛之手。
赤霄劍急於投入戰鬥,它作為帝道之劍,百兵之皇,更是先天至寶,靈性十足。
噬神槍,同樣是先天至寶,伴隨羅睺多年,鮮逢敵手。
兩件兵器各不相讓,戰意昂揚。
羅睺樂於見到這樣的局面,畢竟戰鬥愈激烈,愈顯豪情。
玄虛釋放早已鑄就的誅仙劍陣於元神紫府之中!
劍光如鋒,環旋於玄虛四周,赤霄劍劍芒伸縮不定,殺氣騰騰。
魔祖羅睺目睹玄虛之手中的赤霄劍顫抖,緊握弒神槍,猛地一抖,投出兇器。
玄虛劍影翻騰,以心御劍,劍勢沖天,巨大的赤影劍懸於羅睺頭頂,龍影環繞,劍影壓向羅睺。
羅睺眼中無懼,弒神槍周身紅電凝聚,紫黑之光閃爍,宛如滅世之威,龍吟鳳唱,紋路流轉。
無數亡魂悲鳴聲傳入玄虛耳中,槍上黑線交錯,劍影在玄虛控制下加速墜落。
羅睺感受到劍芒刺痛,不顧防禦,槍尖直指玄虛,被四元神劍擋下。
劍影即將刺中羅睺時,黑袍翻湧,硬接赤霄劍影。
劍影減速,懸於羅睺頭頂三寸,停滯不前。
玄虛揮舞赤霄劍,劍意古老悠揚。
羅睺面色凝重,弒神槍力道加劇,元神劍出現裂痕,終因血氣太重而碎裂。
玄虛面不改色,赤霄劍橫立,一劍斬出,空間碎裂,混沌罡風湧入。
弒神槍揮舞,瞬間截斷了剛欲形成的狂風。玄虛的目光驟然銳利,瞥見魔祖羅睺額頭的汗水,聲音冷冽:“你何需這般竭力?”
在承受了羅睺一擊之後,玄虛忍不住發問。羅睺眼角泛著猩紅,宛如醉酒後臉上的紅暈,魔氣洶湧,直衝玄虛。天上的劫雲密佈,卻未有任何動靜。
羅睺抬頭望向那層層劫雲,收起弒神槍,就地坐了下來:“罷了,不戰了!”
玄虛收斂戰意,閉上雙目。須臾,再睜開時,眼神深邃如同漆黑的寶石。羅睺將魔氣收歸體內,複雜地看著玄虛,開口:“真是……幸運!”
玄虛雖不解其意,卻也明白羅睺那一擊的威力非同小可,必然有所代價。他擦去額角的汗珠,抹去臉上的血痕,深吸一口氣:“改日再戰,千年之後如何?”
“好。”兩人就此立下約定。
玄虛忽有感應,先前崩碎的空間碎片似乎與他產生了聯絡,神通眼開啟,縷縷線索從他身上散向洪荒大陸。
羅睺則感到喉嚨乾啞,嘴角溢位血絲,自語:“還是太過勉強了,稍微的魔氣都會引發天道的排斥,這排斥力真是麻煩。”但他也察覺到玄虛的難纏,“難怪鴻鈞老祖也無法輕易解決,既要抵抗天道的侵蝕,又不能打破規則。”他決定先回血海休整。
魔祖羅睺心念電轉,隨即一頭扎進幽暗無垠的幽冥血海。
剛入血海,魔祖羅睺便被冥河老祖制住。
羅睺語氣兇狠地警告道:
“你還是儘早罷手,否則你將承受不住逆我之意的結果!”
冥河老祖則是冷笑連連,幽冥血海盡在他掌握之中,且羅睺此刻氣息羸弱,正是教訓他的最佳時機。
血海之中,業力如鐵鏈緊緊纏繞著羅睺。
羅睺神情疑惑,對方不是要攻擊他嗎,為何反而在為他療傷?
在波濤不興的血海中,羅睺陷入了沉思。
周身纏繞的業力不斷滲透進羅睺劍傷的傷口。
冥河老祖未曾察覺羅睺的傷口,一方面是因為全神貫注於與羅睺的交戰,另一方面,羅睺身上的血氣與血海融為一體,難以分辨。
對這些業力而言,其他人避之唯恐不及,但對羅睺卻是修復傷勢的靈藥。
冥河老祖見羅睺不反抗,膽氣橫生,揮動阿鼻劍刺入羅睺肩胛。
面對這一擊,羅睺僅是悶哼一聲,緊咬著下唇。
魔氣如絲如縷,在幽冥血海中纏繞向冥河老祖,但他似乎毫無察覺。
眼中逐漸被紅色瀰漫,添上了一抹瘋狂之色。
冥河老祖誤以為暗算得逞,欣喜若狂地嘲弄道:
“你不是自詡張狂嗎?我幽冥血海的力量,你敢隨意取用!”
“就讓你被業火焚盡!”他言罷,祭出了十二品業火紅蓮,業火熊熊,舔舐著羅睺的衣角。
儘管業火炙烤,羅睺依舊從容,束縛的雙手上,業火鎖鏈逐漸淡去。
他眼中殺機閃爍。
不久,業障“四四零”之力治癒了羅睺的傷口,他掙脫鎖鏈,一招之間,魔氣化繭,將冥河老祖困住。
十二品業火紅蓮從他手中滑落,墜入幽冥血海底部。
羅睺撿起紅蓮,審視一番,立斷切斷了冥河老祖與其的聯絡。
被困在魔繭中的冥河老祖,察覺不到紅蓮,氣息一滯,吐出一口精血,血團被魔氣吞噬。
魔氣湧入紅蓮,花瓣染黑,最終化為滅世黑蓮。
羅睺將其煉化,縮小後,戴於耳上,血液隨之被吸收。
冥河老祖已無之前的傲慢,跪地求饒:
“我肉眼凡胎,冒犯了您,請您寬宏大量,饒恕我無知之舉。”
羅睺淡然俯視,用魔氣在冥河老祖身上留下烙印,生死盡在掌控。
冥河老祖再無半點不滿,能保住性命已讓他心滿意足。
魔祖羅睺審視著神念烙印,警告道:
“這烙印刻在你的神魂之上,你若再敢觸犯!”
魔祖羅睺意念一動,冥河老祖立感神魂遭受劇痛。
“再也不敢,絕無二心,願為大人效力!”
魔祖羅睺方才收了烙印之力。
冥河老祖全身冷汗淋漓,面色蒼白如紙,顯然吃了不小的苦頭。
與此同時,玄虛循著輪迴之力和神通眼的指引,抵達了一處空間裂縫前。這裂縫是先前戰鬥時造成的,裂縫中一股能量正緩緩修補。這裂縫內的小千世界,能量充沛,不亞於先天靈寶。因意外破損而降格的小世界,頗為惋惜。
玄虛踏入小世界,發現靈氣濃郁,一株巨樹聳立眼前,其大無比,覆蓋整個世界。靠近時,發現樹幹上有一塊巨大焦黑,顯然是被腰斬後經天火燒灼的痕跡。樹幹由此處細了一圈,生氣四溢,散至周遭樹木。
玄虛瞬息間辨識出,眼前這株參天古木正是小世界的根基,甲木之源泉!
他從甲木源泉中提取少許,立刻感受到一股股勃勃生機洗滌著他的身軀。
不僅治癒了體內的暗傷,更使筋脈更為堅韌,彷彿沐浴在溫泉之中,渾身舒暢無比。
一股溫潤的力量在他周圍流轉數週,最終凝聚成一點澄明,點亮了他的雙眸。
玄虛覺得身體輕鬆不少,便長出一口氣,頓感精神一振!
接著,他又從巨樹中取出一大團甲木源泉,打算與三霄共享這份珍寶。
然而,若讓這殘缺的小世界繼續對外開放,只會讓他人受益。
玄虛將這個小世界引導至三大仙島形成的小千世界旁邊,藉助他掌握的三大仙島本源,輕易地將甲木源泉世界融入其中。
一切完成,玄虛拍手稱快,看了看天色已晚,便道:“該回去了。”
他化為一道遁光,返回洞府。
三霄姐妹出關後,卻發現玄虛不在洞府中。
正當她們疑惑之際,玄虛歸來,見三霄已在洞府外,便道:“你們都出關了,正好,省得我喚醒你們。”
雲霄見狀問:“別賣關子了,又有甚麼新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