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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金烏未察覺夸父,但夸父起身後,自信能觸及飛翔的金烏,金烏全力加速。
夸父目睹那原本觸手可及的太陽忽然遠離,心中焦灼,奔跑速度愈發迅猛。隨著奔跑,他感覺身體輕飄飄的,然而每靠近太陽一步,渴意便加深一層。
夸父蹲下身軀,一口氣飲盡黃河之水,卻仍感不足,緊接著又飲盡渭水。他風餐露宿,不懈追逐。
疲倦便就地休息,飢餓便採摘野果充飢,日夜兼程,不捨晝夜。
追逐數載,夸父身心疲憊,那輪太陽卻始終在他不遠處搖擺不定,似乎再努力少許便可觸及。
小金烏未曾料到身後會有一位巨人緊緊追趕,自己初出茅廬,除了駕馭太陽真火外別無他長。
無奈之下,小金烏只能竭力發出光和熱,試圖阻止夸父的追逐。經年累月,雙方皆疲憊至極。
夸父終於抓住金烏,熾烈的光熱炙烤著他的肌膚,血液從裂開的面板中滲出,但他毫不在意,心中只被掌中的金烏吸引。
刺眼的光芒令夸父失明,但他不以為意,感受著掌心的熱量,心滿意足。他欲將金烏帶回北地,但金烏掙扎反抗,熱量愈發強烈。
夸父記得北地有一片大澤,但當他試圖起身尋找時,發現血液已蒸發殆盡,暈眩包圍著他,夸父無力地張開手。
金烏重獲自由,急忙飛向日落之地,返回湯谷。
夸父乾枯的身軀倒臥大地。
夸父感到溫暖的光和熱逐漸消逝,他趴在地上無力地伸手,最後只能發出乾涸的嚎叫,聲音漸漸微弱,直至歸於寂靜。
歲月流轉,不過百年,夸父的身體化為一片茂密的桃林。
夸父的居所緊鄰北地幽冥,卻鮮有人知曉巫族正聚焦於盤古神殿的祖巫胎盤,忽略了夸父鎮守北方的失蹤。微風掠過,只餘桃花盛開的林地,夸父的死似乎無人察覺。
小金烏經歷生死考驗後,心存僥倖,回到湯谷,堅決不再駕馭真火掌管日夜更替。
紫霄宮高懸三十三天外,鴻鈞老祖手搖造化玉蝶,凝視棋局,自弈自樂,嘴角掛著一絲莫測的笑意。
“巫妖之劫不可避免,天道不會讓盤古的殘餘佔據洪荒資源。”
黑子落下。
“天道的運勢終將歸於人族。”
白子隨落。
“地道只能成為天道的附庸,最終將被其耗盡價值。”
黑子緊追不捨,白子節節敗退。
“代行天道者,洪荒必成混沌。”
話語剛落,一杯熱茶傾灑,香氣四溢卻染汙了棋桌。
“水滿則溢,時機將至。”
棋局上,黑子圍困白子,白子奄奄一息,最後一枚黑子落下,局面告終。
鴻鈞老祖凝視棋局,雙眼微眯。
“蒼生為棋,數萬年的等待不在話下,區區萬年,我等得起。”
他的臉上一閃而過勃勃野心,隨即恢復平靜,面露道祖的高深莫測。
水鏡映出天庭帝俊的身影,帝俊有所察覺,抬頭注視片刻,然後輕笑,認為是錯覺。
鴻鈞揮袖,水鏡之影消散。
“不知變數何為,且看上一看!”
瞬間,水面映出玄虛的身影!
玄虛端坐爐前,連番手勢後,爐中金光閃爍,神兵逐漸顯形!
熟練地收起新煉的法寶,玄虛又向爐中投入新料!
目睹水鏡中玄虛熟練的動作,鴻鈞老祖微微閉目,淡然一笑,
“變數如此,不堪大用,然正合我意!”
袍袖輕揮,水鏡空空如也,顯露出洪荒大地的景象,一片桃林茂盛,生機勃勃!
紫霄宮的變故,洪荒無人得悉!
第二一二章 坐立不安,帝俊的算計!(求訂閱)
帝俊近日心情煩躁,先是意外感應到太陰星,引發了一段雲雨之事,後又拉攏常曦、羲和兩位女神,藉助天婚增強了妖族在洪荒的影響!
但總感覺有人在暗中觀察,甚至有種陷入陰謀的寒意!
小金烏被太一帶回天庭後,再也不願駕馭太陽真火進行日升日落!
得知原因後,帝俊怒火中燒,先是巫族與他和太一爭奪盤古正統,
接著又遭遇巫族夸父追逐天庭太子金烏,這是對妖族的明顯挑釁!
然而,龍鳳大劫的教訓尚在眼前,發動對巫族的戰爭容易,但要戰勝巫族,藉助天地大勢滅掉巫族卻非易事!
這一切是否也在那未知存在的計劃之中!
帝俊越想越心慌,坐立難安!
最終,帝俊忍不住喚醒閉關中的太一,將他從太陽星召回天庭商討!
此事關係到兩族未來,乃至洪荒的統治大勢,不容有失!
太一在太陽星閉關中接到兄長傳音,急忙出關趕往天庭!
帝俊近年來的感覺讓太一神情變得凝重,身為天帝的帝俊雖為準聖,卻因忙碌於妖族事務,可能忽視了修煉,產生了錯覺。
然而,當太一拿出東皇鍾卜算氣運時,卦象僅現大凶之兆,再探更多便遭遇恐怖氣機鎖定,隨即感到頭部受到重擊。
帝俊小心翼翼地目睹太一吐出一口精血,周身氣息翻騰,雖漸趨平靜,但仍顯萎靡。
太一緩緩向帝俊表達自己的憂慮:“兄長,我們似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陰謀,我卦象只見大凶,再探便遭反噬,必有聖人遮掩天機。”
“巫族聖人應是幕後 ** ,兄長,巫族已成大患。趁鴻鈞老祖法旨將其困於幽冥,不如先發制人。”
帝俊慎重考慮後仍決定暫緩行動:“太一,我看此事不必急於一時。妖族內部複雜,部眾良莠不齊,有些族群只是表面歸順。巫族天賦神通,我等之外,誰能抵擋其攻勢?”
帝俊拍拍太一肩膀,走向寶座:“即使佈下星斗大陣,待雙方俱傷,再蹈龍鳳大劫覆轍?妖族如今處境微妙,危機四伏。”
他目光深遠地對太一說:“你先回太陽星養傷,巫妖大戰難免,你是妖族最鋒利的矛。”
太一點頭領命,離去。
帝俊語氣堅決:“無論何人陰謀詭計,我只看生死相搏,妖族非易與之輩!”言罷,起身離天庭。
帝俊感覺心中沉重的負擔終於卸下,彷彿達到了一種新的境界,自封為妖皇天帝以來,他的修為首次有了顯著的進展!
隨即,他召集十大妖帥,告知自己即將有所突破,天庭的事務暫由他們定奪。
玄虛在考慮如何選擇自己的輪迴之道作為掩飾時,忽感一股強烈的窺探之意,如同心神被徹底透視,不由得背部泛起陣陣寒意。
他外表保持鎮定,內心卻緊張不已,手中不停地將基礎材料投入熔爐中,爐火映照著他泛紅的臉龐,卻難掩他背後的冷汗。
熔爐中的材料慢慢融化,幾道靈決打出,靈液逐漸凝成一把劍形的坯子。
經過一段時間,爐火漸弱,玄虛取出劍坯,冷熱交替間,劍坯的熾熱瞬間消散,寒光一閃,劍芒收斂,成就了一把上品後天靈寶。
窺視的感覺已經消失,玄虛凝視著手中的寶劍,心中千頭萬緒。
“那強烈的窺視,肯定不是老師,但老師已經為我遮掩,我在洪荒也並無恩怨。能繞過老師且不讓我察覺的,這難道是——”他不敢再深思,重新燃起爐火,使用骨靈冷火,將剛出爐的上品後天靈寶投入爐中,經過提煉,雜質進一步析出,再次出爐時,已變為極品後天靈寶。
這極品後天靈寶外表溫潤,實則鋒利無匹。
“老師不是一直希望我成為他的劍道傳人嗎?現在我就以劍道為掩飾,輔以煉器之道。”
念頭至此,玄虛離開洞府,前往通天教主的碧遊宮。
抵達碧遊宮時,宮門已開,玄虛整了整衣衫,確認無誤後才走進去。
剛入宮門,便見通天教主站在樹下,手中拿著一片落葉,見玄虛到來,便丟掉落葉,背手走向旁邊坐下,招手示意玄虛過來。
“老師!”
玄虛走近通天教主,距離三步時便深深一揖,隨即受到一股輕柔之力扶持,便順勢起立,走到一旁空著的座位,落座其中。
通天老祖以和藹的語氣詢問玄虛:
“玄虛,你此來有何貴幹?”
“老師,我已經明確了未來的修行之路!”
......
“老師,我已經明確了未來的修行之路!”
玄虛的話引起了通天教主的興趣,他好奇地問:
“哦?你已經決定了嗎?”
通天教主略帶疑惑地反問。
玄虛點頭確認:
“是的,我將選擇劍道,輔以煉器與陣法。”
通天教主有些不解:
“你的煉器天賦非凡,為何選擇劍道作為你的未來之路?我雖為你選擇劍道感到高興,但心中仍有疑問。”
玄虛沉思後回答:
“起初我也猶豫過,但現在我如同一把磨礪已久的利劍,需要的是勇往直前的銳氣。煉器之道作為輔助,還能鍛鍊心性。”
通天教主注視玄虛良久,嘆息道:
“多寶若有你這樣的心性,就好了。”
玄虛安慰通天教主:
“老師的苦心,多寶師兄定會明瞭。”
通天教主微笑回應:
“但願如此。你來得正是時候,我新近煉成了一種18煉心陣法,本打算給多寶磨練心性,但陣法尚不完善。不如先賜予你,也讓我檢驗一下你的陣法造詣。”
通天教主起身,仰望天空:
“別讓我失望。”
玄虛立即起身,堅定回應:
“是,我明白了。”
“大膽去做你心中所想,導師與截教均是你堅實的後盾!”
玄虛離碧遊宮而去,步向三霄洞府小敘片刻,隨即返回己之洞府。
碧遊宮內,通天教主在銀杏樹下抬頭望天,不經意間,葉片隨風飄落,輕拂過他衣襬。
“天象將變!”
巫族那邊,秘藏已久的祖巫胎盤經百年孕育,今日終降生,眾祖巫欣喜若狂。
巫族歡騰慶祝,皆往盤古大殿朝聖。
盤古殿門緩緩開啟,殿內祖巫胎盤似在呼吸,收縮頻率漸快,內中紅光隨收縮閃爍,終如呼吸般明明滅滅。
血光一閃,僅餘一巫族拳大的嬰孩。
嬰孩遇風即長,瞬成成年巫族之身,兇性未褪,聞四周氣息,搖搖晃晃奔向祖巫帝江,張口便咬。
祖巫們鬨笑,帝江無奈分開咬自己的新生祖巫,詢問其名。
“吃-齒肉-蚩尤。”新生祖巫,即蚩尤,結巴回答,意識到帝江實力後,更顯乖順。
經過一番交流,蚩尤語言漸流暢。
其他祖巫得知蚩尤雖出祖巫胎盤,卻只繼承了部分后土祖巫能力,尚算不得祖巫,只是預備役。
且據帝江與其他祖巫推測,蚩尤需千年才能完全擁有祖巫實力。
眾祖巫相顧無言,不知是喜是憂。
“當前之計,仍需隱忍,妖族勢大,我們現有實力不足以抗衡,況后土未歸,蚩尤尚未成熟。”
祝融火祖巫抗聲道:“隱忍復隱忍,大哥,那妖族已逼近我們巫族顏面,巫族豈能不如妖族?同是盤古後裔,妖族何來資格自稱正統!”
巫族勇士聞言,群情激憤。
“不可再讓妖族肆虐!”
“巫族不能再退讓!”
帝江祖巫苦澀言道:“祝融,暫且忍耐,待蚩尤成年,自有翻身之日!”
祖巫們疏散巫族族人,嚴令保守秘密,勿洩蚩尤之事。
在巫族連連退讓中,巫妖兩族竟在洪荒保持了百年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