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函谷關前,董卓正親率三萬飛熊軍並十萬西涼鐵騎,挾持著滿朝公卿浩蕩入關......
後方運載著財寶、糧草、古玩等物資的上萬輛馬車中,僅三千餘輛進入函谷關,仍有七八千輛滯留關外。
此時,埋伏在黃河沿岸的兩萬百戰神機營將士,在黃忠指揮下驟然出擊。他們不僅切斷了西涼軍與關外百姓的聯絡,更封鎖了部分西涼軍的退路。
面對區區兩萬伏兵,西涼軍頓時怒火中燒。這支縱橫天下的鐵騎,此前唯一敗績便是折在燕王麾下。對其他諸侯軍隊,他們素來不屑一顧,何況此刻己方仍佔絕對優勢。
西涼將領當即下令全軍出擊,欲速戰速決。將士們心知肚明:燕王親率的大軍正從後方逼近,必須儘快入關方能脫險。
就在西涼軍蓄勢待發之際,敵軍陣中突然豎起"燕"字大旗。西涼將士見狀無不倒吸涼氣,有將領失聲驚呼:"不可能!燕軍怎會在此設伏?"
雖非燕國第一名將劉鳳親至,但敢率兩萬精兵截斷退路者,必非等閒之輩。西涼軍雖可在兵力優勢下殲滅這支伏兵,卻無力應對即將追至的燕國主力。
戰局頓時變得荒誕:關內西涼軍按兵不動,關外西涼軍則果斷拋棄押運的百姓與物資,爭相逃竄。這些將士打著如意算盤——被棄的百姓與車隊自會阻滯燕軍追擊。
函谷關城牆上,董卓目睹此景,氣得險些吐血身亡。
毫無疑問,董仲穎內心同樣畏懼燕州鐵騎的驚人戰力,他忌憚燕王劉鳳那蓋世無雙的武藝,但真正令他膽寒的,是劉鳳親自統率的大軍。
函谷關前突然殺出的兩萬燕州精兵,竟嚇得西涼將士不敢迎戰,反而潰散奔逃,這般狼狽實在令人不齒。
城外數十萬洛陽百姓被燕軍截獲倒無足輕重,在權勢者眼中,這些平民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
若能用這些百姓阻滯燕軍攻勢,倒不失為一條妙計!
關鍵在於,那些尚未運入關內的金銀珠寶、糧草軍需、古玩字畫,以及部分滯留城外的朝廷官員!
關外那些物資可是西涼集團命脈所在。沒有堆積如山的金銀糧餉支撐,如何抗衡虎視眈眈的諸侯聯軍?
西涼與關中早不復西漢時的繁榮景象,百姓困頓,董仲穎拿甚麼供養麾下數十萬西涼雄師?
古人云:斷人財路,猶如弒親!
董卓絕不肯放棄關外物資,頓時雙目赤紅,喘著粗氣怒吼:"都愣著作甚!眼瞎了不成?沒看見關外情形嗎?那些金銀糧草可是咱們西涼軍的立足之本!"
"末將遵命!"西涼諸將深知物資利害,齊聲應命。
眾將疾步下城,召集各部兵馬,喝令守軍速開城門。十萬鐵騎怒吼著衝出關隘。
可惜這支鐵騎尚未展現衝鋒之勢,迎面便是遮天蔽日的箭雨。深受軍事學院薰陶的燕軍將帥,向來推崇遠端打擊戰術。
燕軍勁旅中,黃金火騎兵、幽燕輕騎、幷州狼旗與百戰神機營皆以遠端攻勢見長。
統領百戰神機營的黃忠乃當世神射,麾下盡是燕趙之地善射的精銳。這些將士標配【機關弩】與多重箭囊,將弩機威力發揮至極。
僅兩萬之眾的百戰神機營,封鎖函谷關至洛陽的通道綽綽有餘。將士們深知此戰艱鉅——以寡敵眾攔截十萬西涼鐵騎,護衛數十萬洛陽百姓,故每人皆備足箭矢。
西涼軍此刻終嘗【箭雨】真諦。但凡策馬衝鋒者,皆被紮成刺蝟。首 ** 勢便折損上萬騎,剩餘九萬鐵騎慌忙勒馬調頭,鞭笞戰馬逃回關內。
函谷關城頭的董卓目睹此景,面色驟變。他萬沒料到縱橫天下的西涼鐵騎,竟被兩萬燕軍殺得潰逃。若傳揚出去,豈不貽笑大方?
董卓深知部將本性:遇弱則如豺狼撕咬,逢強則似羔羊畏縮。十萬大軍未當場潰散,已算勉強保全顏面。
但洛陽城兩百年積累的金銀糧秣近在咫尺,豈能甘心捨棄?這些關乎西涼集團命脈的物資,縱使不得不棄,也絕不能讓死敵燕國得手。
若關外錢糧物資僅被諸侯聯軍所奪,至多催生一稍強之敵,尚不足以動搖西涼根基。然此番燕*軍盡掠關外錢財糧秣,實乃助燕國日益強盛之舉,真真切切危及西涼存亡。
董卓面如惡鬼,嗓音沙啞喝道:"開啟城門!縱使豁出性命也要給本相搶回來!既說燕軍兩萬精銳難敵,爾等便用將士血肉之軀去填!拼著折損人馬也要耗光他們的箭矢!區區輕裝之師,能帶得多少箭囊?燕*援軍又被百萬洛陽百姓阻滯於途,此刻正是搏命之時!若讓燕軍攜走關外物資,我等皆無寧日!"
段煨環視諸將,正色道:"相國所言極是!關外錢糧絕不可落於燕*之手!敵軍箭矢有限,吾等命將士持盾推進——縱使拆門板為盾也要耗盡燕軍箭矢!待其矢盡,任他再是驍勇,又豈敵我十餘萬鐵騎?"
"拼了!不過以命換命!"眾將咆哮如雷,函谷關中頓時響起陣陣拆毀之聲。西涼軍士或持盾牌,或扛門板,如黑雲般向關外壓去。
鐵騎如龍陣門開,涼軍十萬卷塵來。燕師兩萬當關立,黃忠眉鎖陣雲埋。神機營箭囊雖滿,終有矢盡患難排。
老將初謀箭雨計,欲阻涼騎暫徘徊。豈料西涼拼死戰,為奪財貨馬車回。魚死網破陣前決,忠亦無策暫相持。
奇兵本非硬戰備,若逢鐵騎必摧頹。忠唯望援速至,矢盡前解圍。不然 ** 接,兩萬對十萬危。
關下兩軍爭刻時,涼軍算箭欲屠師。燕軍望援箭雨竭,免入刀兵險境悲。
此役本非公平局,涼 ** 命換勝機。生命與時燕耗矢,血流函谷夕陽低。
兩萬百戰神機營的將士們同樣是在以命相搏,一旦攜帶的箭支耗盡,接下來便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從全域性來看,西涼軍與燕軍都站在同一條生死線上,雙方將士都將性命押在了這場 ** 之中。
函谷關前,遮天蔽日的【箭雨】持續傾瀉。起初黃忠統領的百戰神機營佔據上風,【機關弩】接連不斷的箭矢將衝鋒的西涼鐵騎紛紛射 ** 下。但隨著時間推移,戰場形勢逐漸向西涼軍傾斜。
純粹以兵力而論,西涼軍確實擁有人數上的絕對優勢。這些抱著必死之志的將士發起悍不畏死的衝鋒時,爆發出的戰鬥力令人膽寒。
百戰神機營雖配備著威力驚人的【機關弩】,攜帶的箭矢數量也遠超西涼軍預期。
但箭矢終究是消耗品。兩萬神機營面對十餘萬西涼鐵騎,隨著時間流逝,最終難逃力竭敗亡的命運。
雙方主帥都清楚意識到這個致命問題。持續一個時辰的箭雨攻勢後,神機營的箭矢儲備已見枯竭。
戰馬上的黃忠望著前赴後繼的西涼軍陣,不由暗自嘆息。他回首眺望遠方,卻始終不見援軍蹤影,終於明白己方已成為一支深陷重圍的孤軍。
黃忠立即下令部分神機營將士停止射擊,轉而組織防禦陣型,以防箭矢耗盡時被西涼軍趁勢沖垮。
西涼軍見狀頓時士氣大振。他們明白燕軍箭支即將告罄,且後援斷絕,真正的 ** 戰即將開始。
勝利在望的西涼軍發起更猛烈的衝鋒,誓要徹底耗盡燕軍最後的箭矢儲備。
約莫兩個時辰後,百戰神機營的最後一支箭矢也離弦而出。函谷關前的西涼軍陣地上插滿箭羽,同時倒伏著數萬西涼將士的屍骸。
"燕軍沒箭了!"西涼軍中爆發出震天歡呼。
董越一手持盾一手握刀,在戰馬上興奮怒吼:"兒郎們!建功立業就在今日!全軍衝鋒!"
董越猛夾馬腹,戰馬嘶鳴著衝向燕軍陣線,長刀寒光閃爍。
段煨、李傕、郭汜、樊稠、張濟緊隨其後,各自率部衝鋒。此刻勝利天平已傾向西涼軍,只要擊潰這兩萬燕軍,便能打破對方不敗神話,讓西涼軍登上帝國第一軍的寶座。
雖然以眾凌寡有失武德,但生死關頭無人計較這些。十萬鐵騎如潮水般湧向燕軍防線時,北方突然響起震天馬蹄聲。
未及反應,密集箭雨已傾瀉而下,西涼軍頓時人仰馬翻。董越急勒戰馬大吼:"中計了!燕軍有伏兵!速退函谷關!"
眾將士望向北方,只見塵煙蔽日,約兩萬騎兵正疾馳而來,燕字大旗獵獵作響。每名騎兵都配強弓勁弩,氣勢逼人。
"全軍撤退!"西涼將領們果斷下令。原已苦戰兩時辰,如今又增兩萬生力軍,即便能殲滅這四萬燕軍,西涼軍也必將付出慘重代價。
八萬鐵騎當即調轉方向,朝著函谷關狂奔撤退。
(函谷關外,黃忠勒馬眺望,見援軍主將竟乃張遼,不由面露詫異之色,喃喃道:“文遠?竟是你率兩萬幷州鐵騎來援?莫非幷州已盡歸燕國?”
滾滾煙塵中,張遼所率鐵騎正列陣而來。按燕王既定方略,他與高順本該鎮守幷州,如今卻率精銳遠赴函谷關,著實令人費解。
張遼揚鞭抱拳道:“稟將軍,幷州諸郡已多半歸附,共收降卒六萬。奉王命擇三萬善騎射者編入狼騎。末將與高將軍憂心將軍獨對西涼大軍恐力有不逮,故特率三萬鐵騎前來助陣。”
當初永寧殿議定,黃忠率五萬大軍入幷州後,當親領兩萬神機營南下,經雁門、太原、上黨諸郡渡黃河,設伏函谷關外。張遼、高順則需以三萬狼騎平定九郡,鎮守北疆。
張高二將本為幷州舊將,在軍中素有威望。如今以燕王名義收服諸郡,可謂名正言順。自丁原歿於洛陽,幷州各部群龍無首,未費多大周章便已平定大半。
眼見北境漸穩,二將商議:黃將軍以兩萬之眾欲阻西涼十萬鐵騎,實屬險局,當遣精騎馳援方為上策。
公元936年,燕國邊境戰事緊張,將領們的處境尤為微妙——
首先,黃忠作為平南將軍統帥一方大軍,按照軍律,若主帥遭遇不測,其麾下將領需承擔連帶責任。張遼與高順作為新歸附的將領,雖受燕王器重,亦需謹言慎行。
其次,二人初掌兵權便欲奪取舊部駐地,若對直屬上官見危不救,必遭朝野非議。再者,他們驟升高位,在燕 ** 中根基尚淺,極易招致同僚妒忌。
故此,二人需在軍中培植勢力。黃忠乃三朝老將,在軍中人脈深厚,與他交好方能站穩腳跟。這些盤算,張遼自然不會明言,將帥之間自有默契。
戰事間歇,黃忠活動痠痛的臂膀,向張遼詢問:"文遠,幷州騎兵箭矢儲備如何?"他盤算著若能補充箭矢,五萬大軍便可徹底封鎖函谷關。
張遼於馬上抱拳:"啟稟將軍,幷州騎使長弓,箭矢制式與神機營的機關弩箭截然不同。"黃忠聞言失笑,自覺問得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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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忠略一沉吟,立即調整戰略部署:"傳我將令!全軍徐徐後撤,務必搶在西涼軍察覺前,護送錢糧物資與洛陽民眾安全返回。"
他深知箭盡糧絕之際,唯有暫避鋒芒。兩萬神機營此刻長槍在手,列陣殿後;張遼統領的三萬狼騎多為新附之師,尚未真正融入燕軍體系。這支混雜之師若貿然接戰,恐生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