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按歷史原有軌跡,此時何進正聯絡各州牧刺史入京,董卓、丁原、呂布等人即將登上洛陽舞臺。
漢末亂世初現,諸侯割據之局漸成,百年三國紛爭的序幕正緩緩拉開。
曹操、劉備兩大梟雄劉鳳已親眼見過,其餘諸侯尚未謀面,此番前往洛陽,正是要親眼見證這段歷史。
尤其是被譽為三國武力之巔的“鬼神無雙”呂布,他倒真想與之一較高下!
呂布呂奉先,縱觀歷代名將亦能躋身前十。若不親手擊敗此人,他豈能甘心穩坐“天下第一猛將”之位?
就在劉鳳暢想著擊敗呂布、橫掃十八路諸侯、一統天下的美夢時,永寧殿外突然傳來急報:
“報!洛陽特急軍情!需王上親啟!”
劉鳳猛然回神抬頭,殿內眾臣亦紛紛變色相覷。
劉鳳特意向值守的侍衛強調,在他與群臣議事期間,任何人不得擅自打擾,唯有遇到萬分緊急的軍情,才可破例通傳。
要知道在殿外戍守的可是典韋,這位虎將向來只認王命,無論是誰的面子都不給。
此刻宮門外竟有人高喊著"特級情報",必是出了驚天大事。
劉鳳強壓下紛亂的思緒,端坐於龍椅之上,沉聲喝道:"進!"
沉重的殿門應聲而開,一名身著夜行衣的密探疾步而入,單膝跪地抱拳道:"參見王上!"
劉鳳目光如電,盯著密探質問道:"究竟是何等要事,竟需動用特級情報?"
密探恭敬呈上竹筒:"洛陽城傳來飛鴿密信,不僅標註特級,更指明需王上親啟。屬下不敢怠慢,立刻送來。"
劉鳳接過竹筒時,心頭莫名湧起不祥預感:"呈上來!寡人倒要看看,這天能塌下多大的窟窿!"
當他展信細讀時,突然瞳孔驟縮,"砰"地拍案而起:"混賬!果然出大事了!"
向來沉穩的郭嘉見狀,忍不住出聲:"王上,究竟......"
劉鳳直接將密信擲於案上:"諸位都看看吧,速議對策!"
郭嘉捧起密信,才掃兩眼便倒吸涼氣:"這......"隨即傳給身旁同僚。
當這封密信在眾臣手中傳閱時,這些經天緯地的能臣們,竟也紛紛變色。
這封密函雖寥寥數語,卻暗藏驚天變故!
密函核心內容如下:天子劉宏突遭不測,經查疑似大將軍何進謀害。
朝中以何進為首的文武百官,正密謀擁立皇長子劉辯繼承大統。
而十常侍為首的宦官集團,則暗中聯絡燕王入京,意圖扶持皇次子劉協登基掌權。
更令人憂心的是,何進已傳令各地州牧率軍進京,誓要剿滅十常侍勢力,兩虎相鬥必有一傷。
劉鳳初聞此訊時勃然色變——史載漢靈帝本應於中平六年四月病逝嘉德殿,如今卻提前整整一年暴斃!
密函中提及"何進疑似主謀"卻無實據,但帝星隕落,天下大亂已成定局。
那屠戶出身的何進果然愚不可及,竟重蹈歷史覆轍調外兵入京。只不過此番他要對付的,除了宦官集團還有我燕國勢力......
不過這般蠢行無異於自掘墳墓。說來可笑,反倒要感謝這愚夫替我打破桎梏。既然亂世已至,正是我劉鳳承繼高祖、光武偉業,開創第三次大漢中興的絕佳時機!
此刻劉鳳故作悲慼,環視殿中文武沉聲道:"陛下龍馭上賓,我燕國當如何應對?"
郭嘉收起往日戲謔神色,肅然進言:"王上,舊策已不合時宜。無論是征討**王國、進駐洛陽或固守薊城之議,皆應全盤 ** 。"
臣以為,此刻按兵不動方為上策。待外戚與宦官兩虎相爭決出勝負,我等再謀定而後動。
鄭玄憤然捶案,聲音哽咽道:" ** 突然龍馭賓天,何進脫不了干係!陛下素來龍體康健,豈會在立儲的關鍵時刻無端暴斃?"
荀攸輕撫長鬚冷靜分析:" ** 駕崩,大將軍確實是最大得益者。但恐相關罪證早已銷燬殆盡,我等空有懷疑卻難指證其弒君之罪。微臣更憂心的是,大將軍或會假借聖旨徵調四方兵馬北上伐燕。"
"王上明鑑,"荀攸環視殿內諸臣,鄭重道,"當今天下能抗衡外戚集團者,唯王上執掌的皇族勢力。若宦官集團覆滅,恐怕屠刀下一個對準的,就是王上了。"
殿中空氣驟然凝固。群臣屏息凝神,目光不約而同投向御座上的燕王。
劉鳳望著殿內諸臣憂慮的目光,輕嘆道:"諸位多慮了。依孤之見,何屠夫與十常侍必將玉石俱焚,根本無暇北顧。洛陽城內的權力相爭,於我燕國疆土並無影響。"
"真正令孤憂慮的,"他指尖輕叩案几,"是何進徵召各地兵馬入京勤王。若雙方同歸於盡,那些手握重兵入京的州牧刺史必將失控。屆時朝堂傾覆,天下必將重現春秋戰國之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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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帝國的四百年威望若真到了那一步,必將煙消雲散,天子也會如同周天子般淪為傀儡擺設。"
殿內眾人聞言無不色變,誰都不敢細想諸侯割據的亂世景象。
他們對燕王的遠見卓識向來深信不疑——只因這位主君早已用一次次精準預判證明過自己的眼光。燕王雖鮮少預言大事,可但凡開口,從未有過半分差錯。
眾人不願深究的緣由很簡單:誰都不忍目睹四百年漢室基業重蹈春秋戰國覆轍。
老天!難道傳承四百年的漢家江山真要分崩離析?
這等殘酷現實,令鄭玄、蔡邕、荀彧、荀攸、麋竺等漢室忠臣簡直痛徹心扉。可世間之事,又豈會因個人意願而改變?
端坐御座的劉鳳將臣子們痛心的神情盡收眼底,朗聲安撫道:"諸位不必多慮,且靜觀其變。當務之急,是要決定究竟入京角逐,還是坐鎮薊城以待天時?"
"依寡人看,若有野心之輩在洛陽興風作浪,必會激起各方諸侯同仇敵愾。那時才是我燕國真正出手的良機。"
郭嘉、賈詡、荀攸等謀士聞言相視苦笑。在自家主君面前,他們總覺得自己如同稚童面對智者,燕王永遠這般算無遺策。
鄭玄注視著自己的君主,低聲請教:"依王上之見,我們燕國和北疆地區該採取甚麼策略?還有,王上認為哪位地方官員最可能借機生事,這會對我們造成甚麼衝擊?"
劉鳳的目光掠過遠方,轉向自己的老師:"應對之策?老師,這其實是個簡單的選擇。我們按兵不動,靜觀其變。此刻誰先跳出來,誰就會首當其衝。"
"因為本王的關係,燕國和北疆本就引人注目。眼下形勢未明,我們更要謹慎行事。最穩妥的做法就是維持現狀。"
"我們坐擁北疆,周邊暫時沒有強敵。即便有些不安分的勢力,也會忌憚燕國的軍威,不敢輕舉妄動。洛陽城即將爆發的紛爭,短期內不會波及我們這裡。"
"說到野心家,首先得手握兵權,其次還得是利益受損之人。洛陽那些既得利益者暫時不會妄動。"
"依本王觀察,第一個跳出來的很可能是幷州牧董卓。廣宗之戰時本王親眼見識過此人,以我對他的瞭解,他必定會率先發難。"
"不過董卓也猖狂不了多久。朝堂諸公絕不會容忍一個西涼武夫把持朝政。到時候,好戲才真正開場。"
劉鳳對歷史走向瞭然於胸。在這東漢末年生活了四五年,他深知史書記載未必可信。
史書說董卓暴虐無道,引發眾怒才招致十八路諸侯討伐。但其中也有矛盾之處,比如董卓廢少帝劉辯,改立陳留王劉協為帝這些事。
董卓之所以如此行事,竟是因為嫌棄劉辯過於軟弱,認為他不足以擔起 ** 的重任。
相比之下,陳留王劉協天資聰穎,舉止得體,反倒更符合 ** 的標準。
若董卓當真存了效仿王莽的心思,為何不乾脆選一個庸碌之人,反而要挑一位賢明的 ** ?
在劉鳳看來,漢末的世家豪族與洛陽即將上演的權謀大戲,本質上便是那些朝臣與世族無法接受董卓的寒門出身,更不甘心讓他獨攬大權,損害自身利益。
正因如此,日後才會爆發十八路諸侯共討董卓的亂局。
而董卓或許正是在獨掌朝綱後,嚐到了權傾天下的滋味,野心急劇膨脹,最終徹底墮落為世人眼中的魔王,留下千古罵名。
——
對於洛陽即將掀起的權力風暴,劉鳳早已洞悉一切。此刻他更在意的,是如何在這場亂局中謀取最大利益。
按兵不動雖是最穩妥的選擇,但對劉鳳而言卻並非上策。
他心中已有盤算:與其坐觀其變,不如暗中添一把火,推動局勢按自己熟知的歷史軌跡發展。如此既能從中得利,又可掌控未來大局。
思緒收回,劉鳳目光如炬掃過殿內眾臣,肅然下令:“諸位且先退下,即刻備戰!燕國即日起進入戰時狀態。”
“奉孝、文和——”他轉向兩位謀士,“命隱秘衛與黑衣衛全力盯緊洛陽動向,一有訊息,速速來報!”
“臣,遵命!”賈詡與郭嘉起身拱手。
“散了吧。”劉鳳揮袖示意。
“臣等告退。”眾大臣齊聲應和,依次退出大殿。
待鄭玄、蔡邕率眾臣離去後,典韋龍行虎步踏入殿中,抱拳沉聲道:“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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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鳳慢慢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殿下的典韋身上:"典韋,都安排妥當了嗎?"
典韋神色肅然,拱手答道:"回稟王上,隱秘衛已按計劃行動,御林鐵衛部分精銳也已潛伏到位,只待王令一到,便可立即執行任務。"
"很好。"劉鳳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他心中清楚,若非形勢所迫,自己絕不會貿然開戰。既然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便絕不能浪費這份優勢。
洛陽城風雲驟起,儲君之爭讓劉宏與何進兩大勢力劍拔弩張。劉鳳早已察覺歷史的軌跡並未改變,於是暗中部署,將隱秘衛與御林鐵衛偽裝成商隊潛入洛陽,靜待時機。
若能借這場皇權之爭謀得利益,自是再好不過。若非身為一國之君,不便輕易涉險,他甚至想親自前往洛陽掌控局勢。畢竟,唯有他最清楚這場權力角逐中將發生甚麼,僅靠軍報傳遞指揮,難免會有疏漏。
"典韋,退下吧。"劉鳳揮了揮手。
"臣告退。"典韋躬身行禮,轉身大步離去。
劉鳳獨坐御座,眉頭微皺:"洛陽這場大戲,我豈能缺席?北疆有文武眾臣坐鎮,倒也不必太過憂慮。況且,我已有三年未踏足洛陽,想必無人能認出我來......應該吧?"
他素來雷厲風行,當即起身前往甄姜的寢宮。
踏入殿內,甄姜、蔡琰、張寧三女正在品茶閒談。甄姜最先發現劉鳳到來,連忙拉著兩位妹妹起身行禮:"妾身拜見王上!"
暖陽輕灑殿階,劉鳳唇角微揚:"都起身吧。"他略作停頓,交代即將遠行之事,囑託眾人打理宮務。
甄姜眸光如水卻透著堅毅:"王上放心,妾身與眾姊妹定將宮闈整頓有序。"
"有勞諸位。"劉鳳展開臂膀輕擁三位佳人,旋即轉身邁出宮門,玄色披風在廊柱間劃出凌厲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