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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2025-11-01 作者:敲敲尼

故而儲君之位,非皇次子莫屬。然皇次子在朝中根基尚淺,皇帝遂扶植宗室重臣燕王劉鳳,用以制衡何進 ** 。

劉鳳身為皇族藩王,自當扞衛劉氏江山。自此,大將軍與燕王勢同水火,兩派黨羽更是劍拔弩張。

如今劉鳳風頭正盛,最是讓何進寢食難安。此時若有人轉投何進門下,大將軍必倒屣相迎。

更妙者,若有人與劉鳳為敵,何進定然傾力相助。如此,主公在朝中便有了強硬靠山。

公孫瓚聽罷謀士關靖這番剖析,不禁拊掌稱善。此計確為可行之策——若能依附何進,得其外戚黨羽撐腰,則戰功不至埋沒。

日後與劉鳳周旋時,雙方差距亦可縮小。況何進得此助力,對付劉鳳必更無所顧忌。

反觀劉鳳,既要應對外戚集團,對己方關注自然減弱。如此,奪取幽州十一郡的良機將接踵而至。

公孫瓚撫掌大笑:"士起真乃吾之張良!此計大妙!"

劉鳳大婚將近,士起的計策深得吾心。且看那燕王如何應對這份厚禮,但願他莫要氣急攻心,當場斃命才是。哈!

(公孫瓚越說越是快意,雖嘴上盼人平安,心底卻已盤算著如何藉機吞併幽州十一郡。沙場老將豈會因些許 ** 而亡?不過想想亦是樂事。)

關靖觀主公神色,當即奉承道:"全賴主公英明,屬下不過略盡綿力。他日幽州歸入麾下,定比劉鳳治理時更加富庶。"

言畢,悄悄向同僚遞眼色。滿堂文武頓時會意,爭相吹捧。有人比公孫瓚為姜尚再世,有人贊其勝過管仲樂毅。阿諛之詞如潮湧來,公孫瓚雖性情自負,卻也知此刻仍需謹慎。

他收斂笑意,正色道:"士起,你即刻攜珍寶古玩前往洛陽,拜謁大將軍府。務必將我歸順之意詳盡轉達。"

"諾!"關靖肅然領命。

公孫瓚目掃眾人:"若無他事,今日便到此。"說罷起身離席。眾臣齊聲:"恭送主公!"

洛陽城·南城·大將軍府

中平元年冬,公孫瓚麾下謀士關靖率白馬義從數百,攜珍寶字畫暗中抵達何進府邸。

"右北平公孫將軍帳下關靖,拜見大將軍。"關靖向主座的何進恭敬行禮。

何進斜倚在鎏金扶椅上,漫不經心道:"公孫伯圭派你來,所為何事?"

關靖會意,示意隨從開啟十餘口檀木箱。霎時滿室生輝,南海明珠與荊山玉器交相輝映。

"哎呀!"何進頓時坐直身子,臉上堆滿笑容,"公孫將軍也太見外了,來便來了,帶這些貴重物件作甚?"

關靖含笑拱手:"些許薄禮不成敬意。我家主公素慕大將軍威儀,願率幽州鐵騎投效麾下,還望收錄。"

何進眼中精光一閃。如今朝中除閹黨與劉鳳的宗室勢力,清流諸臣皆非外戚集團敵手。那群沒根的閹宦雖得聖寵,終究不過是仗著天子鼻息的跳樑小醜。

縱使天子新設西園八校,以蹇碩總領軍務。然新軍未成氣候,各營早安插了自己心腹將領。假以時日,這支兵馬終究要落入自己囊中。

思及此,何進撫須而笑:"公孫將軍既有此心..."話未說完,忽聞府外馬蹄聲急。

燕王劉鳳的情況截然不同。儘管劉鳳並未進入洛陽中樞任職,但他鎮守北方邊疆,麾下擁有一支驍勇善戰的精銳部隊。

劉鳳與清流派系結盟,同時又與宦官集團有所往來,在朝堂上的話語權與實力可謂勢均力敵。

他身兼驃騎大將軍與太尉之職,地位幾乎能與大將軍平起平坐。更關鍵的是,名義上劉鳳還掌控著大漢邊塞八萬大軍。

論爵位,劉鳳作為唯一握有實權的藩王,地位尊崇。何進雖然貴為大將軍,封慎侯,但與劉鳳相比仍相去甚遠。

在軍隊戰力方面,何進統領的南北軍雖屬精銳,卻難敵黃金火騎兵的威名。這支鐵騎歷經無數惡戰,被譽為天下第一強軍。

出身方面,劉鳳雖早年家道中落,但終究是皇室宗親,又與河北首富甄家聯姻,生活堪比王侯。反觀何進,不過是南陽屠戶出身,靠著妹妹皇后身份才得以顯貴,常被朝臣暗中輕視。

聲望上,劉鳳雖初出茅廬卻戰功赫赫,被尊為"大漢戰神",深受武將敬仰。而何進雖居大將軍之位,軍中將士多認為其不過是仰仗外戚身份。

最令人不安的是,當今天子對劉鳳信任有加,而對何進卻因其掌控兵權又身為外戚首領而心存戒備。

幽州·右北平郡·土垠城

朝廷對公孫氏的猜忌日益加深,面對劉鳳的步步緊逼,他本無多少勝算。

此時,一位統率萬騎精銳、坐擁一郡之地的將領主動歸附,更暗示願聯手抗衡劉鳳,何進大喜過望,連滿箱金銀都無暇細看。若公孫瓚能在幽州拖住劉鳳,使其無暇朝堂爭鬥,自己便可獨攬大權。

待新帝繼位,劉鳳 ** 再不足為懼,甚至需仰自己鼻息。

何進欣然接納投誠,對公孫瓚的識趣頗為讚許,心中已盤算如何重用此人,以此吸引更多州郡官員效忠。

他含笑對關靖道:“公孫將軍的忠心,本帥已瞭然。你且回土垠城覆命,他的心意我領了——這份誠意,必得厚報。”

關靖肅然長揖:“謝大將軍!”

聽出升遷暗示,他當即告退,疾馳返程覆命。

何進穩坐主位,目送其離去。

與此同時,公孫瓚依謀士之策,派公孫越率三千白馬義從深入烏桓草原,截殺往來信使。

公孫瓚精明得很,他故意讓自己最信任的將領帶著三千白馬義從,打著他的旗號,明目張膽地截殺往來兩地的使者。

他還狡猾地讓手下稍作偽裝,將這三千精銳扮成草原上臭名昭著的馬匪,在烏桓大草原上專門攔截使節。

沒過多久,北方草原上馬匪橫行,烏桓王庭與燕國的聯絡徹底被切斷。

………………

中平元年(184年)十一月二十日,對整個燕國來說是個不尋常的日子——燕王劉鳳迎娶蔡府千金的大喜之日。

劉鳳本以為古代的婚禮就跟電視劇演的那樣簡單:一拜天地,二拜父母,夫妻對拜。

可現實狠狠打了他的臉,天還沒亮,王妃甄姜就指揮宮女們把他拽起來折騰。

劉鳳瞄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色,估摸著也就凌晨三點左右。

他正想開口詢問,就被宮女們拖進浴池裡了。

“都手腳麻利點,別誤了大王的迎親吉時!”甄姜站在浴池邊的高臺上,厲聲催促宮女們。

“諾!”宮女們齊聲應答。

這座寢殿浴池是劉鳳特意下令仿照羅馬風格建造的,設有活水迴圈系統和加熱裝置,泡在裡面的享受簡直無法形容。

很快,修建浴池成了薊城權貴爭相效仿的風尚,連洛陽皇宮裡的天子都派人索要設計圖,打算給自己也整一個。

劉鳳平時沒少享受宮女服侍沐浴,但這次卻格外不同——宮女們比以往更賣力,手裡的毛巾幾乎要搓掉他一層皮。

沐浴完畢,劉鳳被侍女們引至御座前。甄王妃手持玉梳,細細為他整理半乾的髮絲,又親手為他穿戴大婚禮服。

漏刻指向卯時三刻,所有婚儀籌備皆已停當。

甄姜執起銅鏡,眼中漾著欣喜的波光:"殿下這身裝束,當真是龍章鳳姿,天質自然。"

劉鳳望著鏡中人影,指節不自覺地扣擊檀木案几:"這...這鏡中兒郎果真是孤?"

他的目光久久流連在菱花鏡裡——那劍眉入鬢的輪廓,不怒自威的氣度,竟是越看越覺歡喜。

"吉時將至,還請殿下移駕。"甄姜輕撫玉佩提醒道。

劉鳳猛然回神,玄色靴履踏過朱漆門檻。宮門外,嘶風赤驥【烈焰】頸系同心結,引著笙簫齊鳴的儀仗向蔡府而去。

燕王大婚的告示早貼遍十二城門。朱雀大街上人頭攢動,持戟衛兵在人潮中闢出十丈寬的紅氈御道。

劉鳳挽著韁繩暗自莞爾:"原來這萬人空巷的熱鬧,倒是我華夏千年不改的脾性。"

見沿途百姓皆捧著椒漿桂酒,他非但不惱,反覺欣慰——這熙攘街景,正是他這些年廣遷人口充實幽州的明證。

百姓越多,越能體現燕國的凝聚力和深厚國力。

街道兩旁,圍觀人群望著迎親隊伍整齊的步伐和統一的大紅色喜服,無不露出驚歎之色。

劉鳳率領迎親隊伍來到蔡邕府邸迎親,原本春風滿面的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繁瑣的婚禮儀式讓他手足無措,像木偶般被主婚人鄭玄擺佈,僅剩的喜悅也被消磨殆盡。

礙於今日迎娶側妃的大喜日子,他只能強壓怒火,任由眾人擺佈。

最氣人的是,當他帶著迎親隊伍來接新娘時,張寧竟在蔡琰的閨房裡故意刁難,非要他當場作詩一首才肯放行。

劉鳳此刻懊惱得直想扇自己耳光。古代確有催妝詩的傳統,但那都是文人雅士的玩意兒。他後悔當初為何要冒充才子,現在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當文抄公來圓謊。

看著躍躍欲試的張寧,他靈光一閃,想到了首絕妙好詩。劉鳳從容笑道:"寡人昔日至洛陽時途經洛川,有感於宋玉對楚王神女之事,偶得此篇。"

這番話引得迎親隊伍中幾位大儒紛紛議論。張寧一臉茫然,低聲問閨中密友:"琰兒,宋玉對楚王神女說的是甚麼典故呀?"

蔡琰早已羞紅了臉。從燕王的話裡,她已隱約猜到對方心意。本欲捂耳不聽,雙手卻不聽使喚。她又忍不住摸了摸發燙的臉頰,準備仔細聆聽燕王即將吟誦的詩句。

"身姿如驚飛的鴻雁,婉轉似遊動的蛟龍。容光勝過秋菊,華美更甚春松。似輕雲遮蔽明月,若迴風捲起白雪。遠觀如朝陽初升,近看若芙蓉出水。體態勻稱合度,高矮恰到好處。"

秦峰輕聲誦讀著詩句,蔡琰閨房外頓時鴉雀無聲。

鄭玄等人望著君王的背影,眼中閃爍著欽佩的光芒。他們早已知曉主公博古通今,此刻更被這絕妙詞章所折服。

"妙極!辭藻華美卻又自然流暢,實在是好!"文壇泰斗蔡邕的讚歎引得眾人紛紛頷首。在場文武無不被這精妙絕倫的詩賦所震撼。

劉鳳環視著交口稱讚的臣子們,心中暗自思忖:曹植賢侄,借你未面世的名篇一用。不過你當年寫下這篇《洛神賦》也未能贏得甄宓芳心,今日倒要助本王討得愛妃歡心。

眼見眾人仍沉醉在詩賦意境中,劉鳳越發得意,繼續朗聲吟誦:"肩膀如削成般平整,腰肢似束絹般纖細。頸項修長,肌膚白皙。不施脂粉,自然生輝。

髮髻高聳,長眉彎彎。朱唇皓齒,明眸流轉。笑靨生姿,儀態萬千。柔情綽約,言語動人。身著華服,風姿絕世。

羅衣璀璨,玉佩生光。金釵搖曳,明珠放彩。步履輕盈,衣袂飄飄。暗香浮動,徘徊山間。忽然舒展身姿,遊戲雲端。

左手執彩旗,右手揮桂杖。挽袖在河畔,採擷水中芝......"

劉鳳滿臉得意地望著調皮搗蛋的張寧,神氣活現地問道:"如何?本王這首即興之作可還過得去?"

"哼!有甚麼稀罕的!"張寧撅著嘴冷哼一聲,伸手推開了婚房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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