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著劉鳳半邊臉龐,他漫不經心地答道:“若肯跪地請降,我可保他們性命。但活罪難逃,終身為奴是免不了的。”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譏諷,“當然,這隻針對願歸順我的人。若他們想投靠朝廷……結局就難說了。”
“讓數十萬人淪為奴僕,侯爺不覺得太苛刻嗎?”張角眉頭緊鎖。
“苛刻?”劉鳳忽然冷笑,聲如寒冰,“你們舉旗 ** 時,可曾想過今日?黃巾軍對抗的是整個大漢王朝!真以為能全身而退?”他盯著張角,一字一頓道,“記住,為奴有時比‘自由’更幸運。至少在我麾下,他們不必凍餓等死。”
張角,對於這樣的安排,你還有甚麼不滿意?人要學會知足常樂。
"唉!是啊..."張角苦笑著搖頭,"能吃飽穿暖,不再流浪街頭,我還有甚麼可猶豫的?"他自嘲地嘆道:"侯爺,我同意您的條件。反正我也時日無多了。"
劉鳳只是輕輕點頭,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父親!我們不能屈服!"張寧突然衝到父親身前,倔強地喊道:"我決不允許他們傷害您!"
"寧兒!別任性!"張角嚴厲地呵斥女兒,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轉頭對劉鳳說:"侯爺,小女雖然聰慧,但涉世未深。往後還望您多多照拂。"
見劉鳳鄭重應允,張寧卻激動地拔出佩劍:"不行!我才不需要他的照顧!"
張角無奈地看著女兒:"傻孩子,你還不明白嗎?我們黃巾軍已經徹底失敗了。侯爺給了我們最後的機會,他若真想取我性命,以他在漁陽戰役中獨闖二十萬大軍的實力,又何必與我們費這番口舌?"
張寧茫然地望向悠閒烤火的劉鳳,顫聲問道:"父親...他真的不會傷害您嗎?"
張寧一雙明眸緊盯著對方,語氣凝重地問道:“你真沒想過加害我父親?”
劉鳳仍舊神色自若,面對她的質疑,並未流露出絲毫不悅。
他一邊撥弄火堆,一邊淡然回應:“確實沒有取你父親性命的念頭。我的計劃是尋個替身冒充他,既能讓朝廷交差,你們父女也可隱姓埋名遠離紛爭。”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若信得過我,你父親或許能去錦繡山莊求醫——雖說我並不清楚他具體患了甚麼病症。”
**張角的沉痾始終是父女倆的心結。聽聞有望醫治,二人眼中頓時燃起希望。
“別抱太高期待。”劉鳳見狀立即提醒,“我並非醫者,莊裡雖有兩名杏林聖手,但若他們都束手無策……”他聳聳肩,“到時莫要怨我。”
張寧眸光黯然幾分,張角卻捋須笑道:“有一線生機,總強過坐以待斃。”
“時辰不早了。”劉鳳起身活動脖頸,望著漸亮的天色道,“天亮前讓你部下開城投降,你們隨我出城便是。”
如釋重負的張角對女兒頷首:“後續事宜你來安排吧。”
“明白。”張寧收劍入鞘,大步踏出房門。
不多時,各渠帥便接到軍令:黎明時分開啟城門,卸甲乞降。
接到調令的渠帥和將領們雖心存疑慮,但見是【天公將軍】親信親自傳令,哪敢多言,紛紛領命行事。
夜色深沉,待張寧返回屋內,劉鳳已率領百餘親衛,護送張角父女悄然離開廣宗城。
城外小徑上,劉鳳勒馬停步,對父女二人叮囑道:"你們隨我的親衛隊先行,秘密前往錦繡山莊暫避。"
"多謝侯爺!"張角與張寧在馬上抱拳致謝,隨即跟隨親衛隊隱入夜色,朝遠方疾馳而去。
……………………
翌日破曉,廣宗漢軍大營內,戰鼓震天。
高臺上,劉鳳身著七海蛟龍甲,猩紅披風獵獵作響。他目光如炬,掃過臺下肅立的黃金火騎兵與洛陽北軍將士。
"宵小張角,昨夜已被我斬首!"劉鳳猛然舉起一顆血淋淋的頭顱,聲震三軍,"今日,我當率爾等踏平廣宗,終結黃巾之亂!"
將士們聞言譁然——洛陽北軍交頭接耳目露驚色,而劉鳳嫡系部隊則鎮定如常。畢竟冠軍侯的威名無人質疑:張寶、張梁皆命喪其手,再誅張角亦是情理之中。
"噤聲!"劉鳳厲聲喝止騷動,"黃巾群賊無首,廣宗必亂。擂鼓,進軍!"
"破城!破城!破城!"三軍齊吼,兵戈頓地聲震四野。
劉鳳跨上戰馬,統率六萬五千大軍浩蕩出營。鐵騎揚起漫天塵煙,直逼廣宗城下。
漢軍兵力:一萬五千黃金火騎兵,五萬洛陽北軍,總計六萬五千人。
黃巾軍兵力:五萬黃巾力士,八萬青壯士卒,十二萬老弱婦孺,總計二十五萬。
儘管黃巾軍人數佔優,但列陣的漢軍將士毫無懼色。這些農民武裝的戰鬥力遠不及朝廷正規軍,何況有冠軍侯親自坐鎮指揮,全軍士氣高昂,鬥志昂揚。此時的廣宗城內,數十萬黃巾軍怕已成了待宰羔羊。
此刻廣宗城內徹底大亂!
雖然城內黃巾軍早已接到投降命令,也做好了歸順準備,卻發現他們的【天公將軍】突然不知所蹤。整座城池陷入群龍無首的境地,更危急的是漢軍已在城外擺開戰陣,顯出誓要攻破城池的架勢。
城門外,劉鳳單騎來到城牆下,手中長槍挑著張角首級,對城頭高喊:"賊首張角已被我斬殺!爾等速開城門,棄械跪降!我以冠軍侯名義起誓,只要放下武器伏地請降,定可保全性命。若負隅頑抗,必叫廣宗城內數十萬逆賊......"
城頭黃巾士卒看見那員身著暗金鎧甲的年輕將領手持挑著首級的長槍時,便覺大事不好。待聽完喊話,整個城牆上的守軍頓時騷動起來。幾個眼尖計程車卒仔細辨認槍尖上的頭顱,發現與【天公將軍】相貌九分相似,再聯想到遍尋不見首領蹤影,霎時如遭晴天霹靂。
"天公將軍死了!天公將軍死了!"
這訊息如同野火般瞬間傳遍全城。轉眼間,廣宗城內悲聲四起,連城外漢軍陣地都聽得真切。
黃巾軍廣宗城議事廳內,幾位首領正為軍情焦灼商議。氣氛凝重,眾人神色各異。
"各位將軍,如今張角、張寶、張梁三位大帥接連被漢將劉鳳斬殺,我等該當如何?"為首的將領環視眾人問道。
話音未落,一名黑臉彪形大漢拍案而起,鬍鬚怒張:"周某誓要為天公將軍討回血債!豈能向殺帥仇人俯首稱降?"
對面一位滿臉胡茬的將領當即反駁:"杜某倒要問問周將軍,這仇如何報得?張角大帥坐鎮城中尚被劉鳳取其首級,更遑論我等?昨夜大帥已傳令開城受降,如今我等拿甚麼拼命?"
這爭執的二人,正是黃巾軍中的猛將周倉與杜遠。
周倉氣得鬚髮皆張,厲聲喝道:"縱使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要讓城外漢軍血債血償!"
杜遠卻搖頭嘆息:"周將軍此言差矣。我軍將士幾斤幾兩,難道將軍心裡沒數?莫說劉鳳那等猛將,便是尋常漢軍我們也難以抗衡。難道將軍要為虛名,賠上全城數十萬弟兄性命不成?"
廳內燭火搖曳,照得眾人臉上明暗不定。
放聰明點,別犯渾了!照你這般蠻幹,廣宗城裡幾十萬弟兄怕是要全交代在這兒。
這麼一來,咱們天公將軍傳下的太平道統,可真要在咱們手上絕了種。
依我看,開城門給劉鳳磕頭認栽才是正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再說了,你們還沒咂摸出味兒?天公將軍臨終時要咱們投的是劉鳳,可不是洛陽城裡那幫官老爺!
將軍這是要拖劉鳳下水,讓他跟朝廷徹底撕破臉。到那時,咱們黃巾軍才有翻身的機會!
周倉聽完這番盤算,便不再吭聲。他雖是個急性子,卻也分得清輕重。
明知杜遠說得在理,可要他甚麼都不幹就跪地求饒,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窩囊!仗都沒打就開城投降,咱們黃巾軍的臉往哪兒擱?"
杜遠擺擺手道:"你想岔了!劉鳳小小年紀就名震天下,漁陽大捷,連斬我軍三位主帥。降了他,不算丟人。"
"再說了,諸位可別忘了,這位除了是當世名將,更是有名的活菩薩——設粥棚救饑民,修橋補路造福百姓。"
"咱們幾十萬弟兄跟著他,總好過餓著肚子拼命。錦繡山莊的錢糧堆成山,絕不會虧待歸順的弟兄。於情於理,這城門都該開。"
帳中頓時鴉雀無聲。周倉和各位頭領都抿著嘴不說話。
杜遠環視眾人,猛地拍案:"都別悶著!要反對的現在舉手!"
滿屋子的頭領你看我我看你,竟沒一個人抬手,連周倉這暴脾氣也捏著拳頭沒動彈。
"成!"杜遠一錘定音,"傳令下去,開城門,豎白旗!"
其餘頭領的神情都黯淡下來,儘管張讓命眾人開城投降時,他們已預感到黃巾軍的敗局。
想要改變世道的夢想終究破碎了。當這一刻真正來臨,他們心中仍難以釋懷,卻又不得不面對現實。
......
廣宗城外,漢軍陣前。
望著毫無投降跡象的城池,劉鳳面色漸寒:"這些逆賊當真不知死活?"
"如今張角伏誅,數十萬叛軍群龍無首,又被我軍圍困城中。莫非他們真要為了那虛妄的太平道殉葬?"
"若真如此,我也不會對這數十萬賊眾手下留情。"
......
劉鳳雖想收編城中黃巾軍,但若對方執迷不悟,他絕不會心軟,必將以雷霆手段攻破廣宗。
褚飛燕在馬上觀察著主公陰沉的臉色,低聲道:"主公,看來賊軍拒不投降,是否該準備攻城?"
劉鳳騎在【烈焰】馬上,冷冷注視著城門:"再給叛軍一炷香時間。若仍不降,即刻攻城!"
"城破之後,不要俘虜。所有負隅頑抗者,盡數坑殺。"
這番冷酷的話語讓關羽、張飛、褚飛燕、典韋、趙雲及北軍將領們都不寒而慄。
向來從容的主公竟說出坑俘這樣的話,顯然已失去冷靜。
眾將面面相覷,無人敢上前勸諫。
平 ** 們可隨意說笑,但當主公真正動怒時,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沉默。
廣宗城外,漢軍陣列前方。
張飛跨坐戰馬,正粗魯地摳挖鼻孔,目光卻緊盯著遠處的城牆。忽然,他注意到城門上方的異動,立刻用沾著鼻屎的手指指向城頭,扯著沙啞的嗓門喊道:"大哥快看!城頭升起白旗了,賊軍要投降!"
劉備太陽穴突突直跳,強忍著扇他耳光的衝動,將視線從張飛的手指移開。他眯眼望向城頭飄揚的白旗,胸中鬱氣稍緩:"如此甚好,總算能避免血流成河了。"
"雲長、翼德、飛燕聽令!"劉備迅速下令。
三位將領在馬上抱拳:"末將在!"
"即刻率部入城,整編降卒,接管城防。"
"遵命!"三人當即各率萬人部隊開進城門洞開的廣宗城。張飛駐守東門,關羽鎮守西門,褚飛燕把控南門,井然有序地收繳兵器,清點庫房,整編數萬黃巾降卒。
待城防部署完畢,張飛派親兵出城覆命。劉備親率三萬大軍入城,令子龍把守北門,自己僅帶典韋及數百親衛進駐郡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