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胡騎士氣萎靡,劉鳳素來善觀軍心,自然洞若觀火。
此番搦戰既為漁陽守軍贏得加固城防之機,更挫胡虜銳氣。
更難得的是,而今當十萬之眾連斬數名草原勇士,待戰事平息,虎威必將震動九州。
屆時四方豪傑必定望風來投,霸業可期。
況且親率萬卒力抗二十萬胡騎,洛陽朝堂 ** 行賞時,加官進爵指日可待。
正思忖間,忽見胡騎陣中殺出一員猛將。
但見此人身長丈餘,面目猙獰如夜叉臨世,膀闊腰圓似熊羆再生。座下龍駒格外雄峻,掌中混鐵馬槊寒光吞吐,鋒刃森然。
劉鳳輕撫戰馬鬃毛,揚戟直指來將:"本侯戟下不誅無名之鬼,報上名來!"
那虯髯巨漢槊鋒遙應:"鮮卑第一勇士巴爾濟,特來領教平陽侯高招!"
朔方男兒最重英雄,劉鳳縱單槍匹馬對峙千軍萬馬,光明正大連斬數名漠北驍將,這般膽魄便當得起這十幾萬草原兒郎的喝彩。
劉鳳五指收攏,天龍破城戟在烈日下泛著寒光,他嘴角揚起傲然笑意:"鮮卑第一勇士巴爾濟?好個氣衝霄漢的架勢!今 ** 我便在這兩軍陣前,當著十幾萬雙眼睛痛快戰上一場!"
巴爾濟猛地將丈八馬槊摜入土中,於馬背上抱拳行禮:"平陽侯,此番比試,巴爾濟必當竭盡全力,請侯爺指點!"
"好!既是沙場對決,本侯自當全力應戰,倒要領教領教【鮮卑第一勇士】的威風!"劉鳳話音未落,巴爾濟已拔槊躍馬,那匹高峻的草原烈馬嘶鳴著衝殺而來。
劉鳳卻勒馬不動,只將戰戟橫握,靜待攻勢。但見巴爾濟雙腿猛夾馬腹,手中馬槊掄出【劈山式】,槊刃破空之聲猶如虎嘯。
戟槊相擊的剎那,火星四濺。巴爾濟瞪大雙眼——自己借戰馬衝勢使出的千斤之力,竟被對方穩穩架住!反震之力順著槊杆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連人帶馬後退數步。
"怎會......"巴爾濟望著紋絲不動的平陽侯,滿臉不可置信。劉鳳卻輕振戰戟笑道:"力道尚可。禮尚往來,且看本侯這招!"說罷猛夾馬腹,胯下赤焰駒人立而起,如流星般衝殺過去。
劉鳳揮動天龍破城戟,【劈如刀】的招式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直取巴爾濟面門。
巴爾濟渾身汗毛倒豎,急忙雙手橫舉馬槊格擋。
兩柄神兵轟然相撞,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徹戰場。
這一擊震得巴爾濟雙臂發麻,胯下戰馬前蹄踉蹌,險些跪倒在地。
劉鳳攻勢如潮,長戟化作狂風暴雨連環劈斬。
生死關頭,巴爾濟咬緊牙關拼命招架,槊杆與戟鋒碰撞的火星四濺。
陣前兵刃撞擊聲密如驟雨,巴爾濟虎口迸裂,心中驚駭欲絕:"這看似瘦弱的身軀竟蘊含如此恐怖力道!"
他手中馬槊已被砸成彎弓狀,戰馬口吐白沫跪地哀鳴。最可怕的是,平陽侯的攻勢仍在持續加重!
當意識到再戰必死時,巴爾濟猛地拽動韁繩,草原駿馬調頭狂奔。
"懦夫!"劉鳳縱馬追擊,汗血寶馬【烈焰】鬃毛飛揚如燃燒的旗幟。
聽到身後雷鳴般的吼聲,巴爾濟魂飛魄散,拼命抽打著戰馬向本陣逃去。
巴爾濟使勁揮動馬槊,抽打著坐騎催促它加速,想盡快逃回鮮卑烏桓聯軍的陣地。此刻他心中充滿對平陽侯劉鳳的恐懼,這個如同戰場魔神般的對手簡直超乎常人理解。
武學本是力量、技巧與速度的結合,再強的高手也存在破綻。但劉鳳卻徹底顛覆了這個認知——他不僅力大無窮、招式精妙,更擁有可怕的戰鬥本能,能在交手中瞬間洞穿對手弱點。面對這樣的殺神,唯有靠人海戰術才能勉強應對。
巴爾濟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逃離戰場,遠離那個可怕的身影。然而此刻策馬奔逃竟也成了奢望——他的草原戰馬在方才激戰中已力竭口吐白沫,哪還有力氣載主突圍?反觀劉鳳駕馭的汗血寶馬:修長優雅的體態下蘊含著驚人的爆發力與耐力。
就在即將逃回軍陣的剎那,巴爾濟的戰馬突然栽倒,將他重重摔落在地。身後傳來天龍破城戟撕裂空氣的尖嘯,他絕望地閉上雙眼。
"漢將休狂!"電光火石間,兩名鮮卑將領各執彎刀從軍陣殺出。絕處逢生的巴爾濟急忙大喊:"快救我!"
"痛快!來多少殺多少!"劉鳳猛然收住刺向巴爾濟的長戟,猛夾馬腹,血紅戰馬【烈焰】嘶鳴著衝向迎面襲來的兩員胡將。
倒地的巴爾濟猶如待宰的牲口,何時取命全憑心意。
兩騎胡將一前一後分襲左右,劉鳳手腕翻動,長戟【天龍破城】化作一道寒芒。左側胡將尚未舉刀,大好頭顱已然騰空而起。
劉鳳左手順勢抓住噴血的屍身,狠狠砸向右側敵將。那胡將只見黑影襲來,還未來得及躲閃,便被同袍的屍身撞 ** 下。更巧的是,屍身手中的彎刀正劃過他的咽喉,驚恐的神色凝固在臉上,塵埃漫起。
韁繩猛提,【烈焰】前蹄騰空。劉鳳高舉長戟凌空擲出,破空聲尖銳刺耳。逃竄的巴爾濟被穿胸而過,牢牢釘在地上。
"還有誰!"劉鳳策馬而至,拔戟時濺起血花,戟尖直指胡族大軍。
"主公神威!"五千鐵騎齊聲吶喊,兵刃相擊聲震四野。
連斬八員敵將的威勢,令漢軍士氣如烈火烹油。而對面的鮮卑烏桓聯軍,看著【草原第一勇士】巴吉爾都被數招斬殺,十五萬大軍竟顯頹勢。
(
先前咒罵的將領們頓時噤若寒蟬。誰敢上前?
鮮卑烏桓聯軍的貴族將帥們瞠目結舌。巴爾濟竟被陣斬!
"草原第一勇士"巴爾濟出陣時,眾將皆以為至少能戰平。豈料不過十合便敗走,更被追襲的漢將一戟貫胸,連後援兩員猛將亦遭瞬殺。
鮮卑大單于和連面如死灰:"不可能......"
烏桓王丘力居雖驚未亂:"放箭!必殺此獠!"
遲了。
劉鳳單騎突陣。汗血馬"烈焰"揚蹄時,他正盤算戰局——聯軍士氣已潰,此時衝陣必能引發混亂。待時機成熟,訊號煙花升空,漁陽城頭的百戰神機弩將射來兩支毀 ** 地的弩箭......
屆時關羽張飛的五千鐵騎趁亂衝鋒,何愁大功不立?
十五萬鮮卑烏桓聯軍雖聲勢浩大,卻在【百戰神機弩】的鋒芒下潰不成軍,兵力優勢反而淪為混亂根源。
屠戮之局已定,這十五萬敵眾不過是待宰的羔羊,何足懼哉?
劉鳳單槍匹馬衝入敵陣,天龍破城戟所向披靡,血光四濺。
無須顧忌誤傷,方圓之內皆是敵寇,他放開手腳大殺四方。
胯下【烈焰】嘶鳴,手中戟鋒染血,他如魔神降世,踏碎萬千敵骸。
鮮卑烏桓聯軍本就士氣渙散,劉鳳孤身闖陣更似烈火烹油,將士膽寒。
陣中雖有悍勇之徒,卻深知這漢將驍勇絕倫——可亂軍之中,匹夫之勇焉能逆天?
一群千夫長、萬夫長不講規矩,合圍而上,妄圖以多欺少。
然而群狼撲虎,當真傷得了這尊殺神?
劉鳳冷笑一聲,天龍戟橫掃如輪,【橫掃千軍】之式乍現,圍剿者盡數腰斬!
血霧彌散,他周身一丈竟成死域,殘肢斷戟堆積如山,無人再敢近身。
激戰間,劉鳳環視戰場,忽見【鮮卑大單于】和連的狼旗已在百步之外獵獵作響。
他縱身躍上馬背,霸王弓張如滿月,一箭離弦——
"嗖!"箭似流星貫空,直取中軍大纛!
箭矢破空,鮮卑單于的狼旗應聲而斷,旗杆轟然倒地,激起陣陣煙塵。
目睹狼旗折斷的草原戰士面色驟變,失聲驚呼:"單于中箭了!單于中箭了!"聲浪如潮,迅速在軍陣中擴散。將士們紛紛回首,確認那象徵王權的旗幟確實倒下,更確信單于已被漢軍小將射殺。
頃刻間,十餘萬胡騎軍心大亂。鐵騎調轉馬頭,爭先恐後逃離戰場。
劉鳳見狀立即取出竹製信筒,火信點燃的剎那,絢爛火花在長空綻放。
漁陽城北,數名金甲哨兵望見天際訊號,迅速調整兩架百戰神機弩,森冷箭鏃直指胡騎軍陣。
"放!"隨著百夫長一聲令下,巨 ** 機劇烈後坐,兩支巨型弩箭破空而出。箭至半空,忽分化為十二支,鋪天蓋地襲向敵陣。
驚天動地的轟鳴聲中,弩箭落處火海翻騰。每支弩箭皆覆蓋畝許之地,所到之處人畜無存,只餘數丈焦坑。
胡騎中軍處,單于和連與眾將因先前狼旗折斷,唯恐遭箭矢狙殺,正倉皇后撤。這畏戰之舉,反令他們躲過神機弩的致命打擊。
但 ** 的氣浪仍將這群權貴掀得人仰馬翻。幾位年邁貴族更是嚇得 ** ,戰袍下襬滲出濁黃水漬。
戰場頓時陷入死寂。倖存的胡騎瑟瑟發抖,皆以為是長生天降下雷霆,懲戒他們 ** 神威。
十萬草原鐵騎呆立當場,茫然注視著那些被炸出的焦黑巨坑,以及散落四處的血肉殘肢。
戰場陷入詭異的寂靜,唯有劉鳳策馬奔騰的身影格外醒目。他駕馭著名為【烈焰】的汗血寶馬,手中天龍破城戟寒光閃爍,專挑敵軍千夫長與萬夫長斬於馬下。
突然,【百戰神機弩】的轟鳴撕裂長空,這雷霆般的巨響不僅令草原將士僵在原地,更驚得他們胯下戰馬人立而起,發出痛苦嘶鳴。十萬匹戰馬同時發狂,載著背上的騎士在軍陣中橫衝直撞,場面徹底陷入混亂。
這些食草動物天生就有從眾習性。當第一匹戰馬受驚躥出,整個馬群便如同決堤洪水般失控。遊牧民族本以騎術自傲,此刻卻連最基本的控韁都難以做到。有些百夫長帶著備用的三四匹戰馬,此刻反倒成了災難的助燃劑——受驚的備用馬扯著韁繩,將主人拖入更深的混亂漩渦。
就在這兵荒馬亂之際,遠處傳來震天喊殺聲。關羽青龍偃月刀寒芒乍現,張飛丈八蛇矛捲起腥風,臧洪率領五千精騎如尖刀般刺入敵陣。看見援軍到來,劉鳳調轉馬頭與主力匯合,天龍破城戟直指敵營:"兒郎們!建功立業就在今日!"
"殺!"五千鐵騎的怒吼匯成雷霆,刀光劍影中,鮮卑烏桓聯軍徹底崩潰。
五千鐵騎手持精鋼連弩,冰冷箭鏃同時鎖定四面胡騎,機簧震動間鋪天箭雨席捲荒原。
這批由錦繡山莊秘製的神臂弩,百步穿楊力透重甲,千步之內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當五千張強弩輪番齊射,漫天箭矢化作鋼鐵風暴,須臾間數萬胡騎斃命當場。
箭雨方歇,騎兵們將強弩掛回鞍側,擎起丈二點鋼槍,如潮水般衝向鮮卑聯軍腹地。劉鳳、關羽、張飛、臧洪四員虎將衝鋒在前,五千精騎似絞肉機般撕裂敵陣,十餘萬胡騎竟如待宰羔羊。
非是胡兒不敢死戰,奈何胯下戰馬早已驚瘋。但見萬千驚馬互相踐踏,胡兵尚未接敵便先亡於鐵蹄之下。鮮卑將領們望著自相踐踏的軍陣,連撤軍令都驚得忘了下達。
烏桓大首領丘力居眼見兵敗如山,急向和連進言:"單于!軍心潰散再戰無益,不若暫退大營據守!"和連幡然醒悟,慌忙下令鳴金:"速退!待重整旗鼓再決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