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略性撤退。”
禁軍指揮官那絕對理性的-大腦。
在瞬間做出了唯一正確的決斷。
他沒有絲毫猶豫。
他透過心靈感應。
向仍在接受傳承、抵禦著知識汙染的先知和姐妹。
下達了最緊急的撤退命令。
然後。
他轉身衝向幽靈炮艇的駕駛席。
準備強行啟動引擎。
衝出這座即將被“神”所吞噬的。
知識的墳墓。
就在炮艇的引擎。
在那“概念崩潰”的恐怖環境中。
艱難地點燃的瞬間。
一個穿著黑色禁軍盔甲的、充滿了戲劇性與悲劇色彩的身影。
悄無聲息地。
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是阿斯忒裡翁。
他那張一半歡笑一半悲傷的面具下。
傳來了一聲充滿了“解脫”與“榮耀”的嘆息。
“我的兄弟。”
他的聲音不再有任何嘲弄。
只有一種屬於“守護者”的沉重。
“這場‘戲劇’。”
“不屬於你們。”
“它是我的‘謝幕’。”
“也是一個‘禁軍’。”
“最後的‘使命’。”
禁軍指揮官看著眼前這個他早已無法理解的“兄弟”。
他的金色眼眸中充滿了困惑和一絲憤怒。
“你的使命是回歸!”
他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權威。
“與我們一同!回到帝皇的身邊!”
阿斯忒裡翁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
他說道。
“我的使命。”
“就是在這裡。”
“等待這一刻。”
“用一個‘禁軍’的靈魂。”
“來彌補我們的‘父親’。”
“在萬年前。”
“犯下的那個。”
“最致命的‘錯誤’。”
他那被面具遮擋的目光。
彷彿穿透了時空。
看到了在遙遠的過去。
帝皇與星神之間。
那場不為人知的。
“交易”。
【帝皇禁軍的終極職責並非單純的‘守護’。】
【在最極端的情況下。】
【當帝皇的決策可能威脅到人類的存續時。】
【他們擁有著最後的、也是最高的‘許可權’——】
【——‘審判’。】
【審判帝皇的‘錯誤’。】
【並用自己的生命去‘修正’它。】
【這是禁軍存在的最高意義。】
【也是他們與星際戰士最根本的區別。】
【阿斯忒裡翁的犧牲。】
【正是這種職責的最高體現。】
“走吧我的兄弟。”
阿斯忒裡翁的聲音充滿了催促。
“把‘鑰匙’帶回泰拉。”
“告訴陛下。”
“他的‘夢想’。”
“還有一線生機。”
他與禁軍指揮官。
進行了最後一次的心靈交流。
那是一段關於“帝皇的謊言”的。
更深層次的“秘密”。
一個足以讓整個帝國都為之動搖的。
“真相”。
然後。
他命令炮艇。
立刻離開。
幽靈炮艇的引擎發出最後的咆哮。
衝向了那條由白先知們開闢的、唯一的生路。
而阿斯忒裡翁。
則獨自一人。
緩緩地。
轉身。
面對著那個正在吞噬一切的。
“人形黑洞”。
他緩緩地。
摘下了他那張。
佩戴了萬年的。
一半歡笑一半悲傷的。
丑角面具。
露出了那張屬於“禁軍”的、金髮碧眼的、充滿了無盡驕傲的。
英俊臉龐。
他那身黑色的、如同午夜般的動力甲。
在接觸到“沉睡者”那純粹的黑暗時。
非但沒有被吞噬。
反而爆發出了一陣比太陽更璀璨的。
金色光芒。
那是屬於禁軍的。
最後的。
“榮耀”。
在被那無盡的黑暗徹底吞噬的最後一刻。
他對著遠去的炮艇。
用盡最後的氣力。
發出了一聲跨越了時空的。
充滿了忠誠與釋然的。
“吶喊”。
那聲音。
直接在禁軍指揮官的腦海中響起。
如同最後的遺言。
“……告訴……陛下……”
“……他的……‘衛士’……”
“……從未……”
“……背叛……”
禁軍指揮官看著他的“兄弟”的身影。
在那場無聲的、如同宇宙創生般的“光暗湮滅”中。
徹底消失。
他那隻戴著金色動力手甲的、如同山脈般堅固的拳頭。
第一次。
也是唯一一次。
狠狠地。
砸在了炮艇那冰冷的控制檯之上。
留下了一個。
充滿了無盡憤怒與悲傷的。
深深的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