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炮艇成功地衝出了那片充滿了“終結”與“虛無”的黑暗。
回到了相對“正常”的網道之中。
但勝利的代價是沉重的。
禁軍指揮官靜靜地站立在駕駛艙內。
他看著自己那隻金色的動力手甲。
一道如同眼淚痕跡般的銀白色裂痕。
從他的指關節。
一直蔓延到手背的中央。
幾乎將那神聖的雙頭鷹徽記一分為二。
他試圖用自身那如同太陽般純粹的“秩序”能量去修復它。
但那道裂痕中。
流淌著屬於“悲傷迷宮”的、如同活物般的能量。
它在抵抗。
在悲鳴。
彷彿在提醒著他。
有些傷痕。
是無法被治癒的。
他的目光。
轉向了那個躺在冰冷甲板上的“盟友”。
午夜領主先知。
他那具穿著破舊藍色盔甲的身體。
如同一個訊號不良的全息影像。
在半透明與實體之間。
不斷地閃爍。
每一次閃爍。
他的身體都會變得更加透明一分。
彷彿正在被另一個看不見的維度。
無情地拉扯。
沉默的姐妹們自發地圍繞在他的周圍。
用她們那早已透支的、所剩無幾的“空白立場”。
艱難地。
試圖將他那即將消散的存在。
錨定在這個現實宇宙。
但收效甚微。
禁軍指揮官知道。
他們沒有時間了。
他走到了炮艇中央的全息星圖前。
將“月神之淚”在他靈魂中留下的那道“靈能烙印”。
投射了出來。
那不是一幅由“線條”和“光點”組成的冰冷星圖。
那是一幅動態的充滿了“謎語”與“神話”的靈魂畫卷。
畫卷之上。
沒有座標。
沒有距離。
只有無數個由古老的靈族神話傳說組成的、不斷變化的影像節點。
想要到達黑圖書館。
他們必須先“解讀”這些神話。
然後“穿越”它們。
如同在神明的夢境中航行。
【網道的深層結構並非物理通道。】
【它是一個與亞空間高度交織的概念性網路。】
【在這裡航行依靠的不是引擎的速度。】
【而是意志的堅定與智慧的導航。】
【每一個神話節點都是一個微型的‘現實’。】
【也可能是一個致命的‘陷阱’。】
【走錯一步。】
【就將永遠迷失在歷史的幻影之中。】
星圖之上。
還清晰地標示出了幾條由猩紅色線條構成的“死亡路徑”。
那些路徑的終點。
是禁軍指揮官也為之凝重的存在。
“色孽的感官花園”。
“恐虐的黃銅堡壘”。
“納垢的瘟疫熔爐”。
那是混沌邪神在網道中開闢的“領地”。
是通往地獄的單程票。
【“這地圖也太炫酷了吧!神話導航!”】
【“我宣佈這是宇宙第一‘密室逃脫’!”】
【“這他媽怎麼走啊!全是死路!”】
【“快看!鑰匙!鑰匙發光了!”】
就在禁軍指揮官試圖用他那絕對的“邏輯”。
去強行解讀這幅“反邏輯”的神話星圖時。
他手中那枚由丑角贈予的水晶鑰匙。
再次發出了冰冷而又聖潔的藍色光芒。
它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困境。
也感受到了時間的緊迫。
一道冰藍色的光線從鑰匙中射出。
在星圖之上。
連線了幾個看似毫無關聯的神話節點。
“凱恩的破碎之刃”。
“伊莎的哭泣花園”。
“西樂高的最終玩笑”。
那是一條反邏輯的、但卻最短的路徑。
一條直接穿過了剛剛那個“沉睡者”封印外圍的。
“幽靈之路”。
在標記出路徑後。
鑰匙中。
傳來了一陣只有禁軍才能聽到的、充滿了嘲弄的“笑聲”。
那笑聲彷彿在說。
“金色的傻大個。”
“有時候。”
“要學會‘走後-門’。”
禁軍指揮官看著這條“高風險高回報”的捷徑。
又看了一眼那個呼吸越來越微弱的午夜領主先知。
他知道。
他們沒有時間。
去走那條雖然安全但卻漫長的“慢路”了。
他做出了最終的抉擇。
一個充滿了風險但也唯一正確的抉擇。
他將炮艇的控制權。
完全交給了那枚正在閃爍的。
水晶鑰匙。
“……以……帝皇之名……”
他那冰冷的聲音中。
第一次。
帶上了一絲。
賭博的意味。
“……航向……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