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格努斯那如同紅色山峰般的身軀。
在雷曼魯斯那致命的一擊下緩緩跪倒。
他的脊椎被冰冷的鏈鋸劍徹底斬斷。
他那顆驕傲的頭顱無力地垂下。
獨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和極致的痛苦。
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感受到了凡人才有的無力。
【“臥槽馬格努斯被打敗了!”】
【“不!奸奇要出手了!大的要來了!”】
魯斯以為勝負已定。
他準備將這個背叛的兄弟徹底斬首。
但就在此時。
一個充滿了變化與嘲弄意味的藍色符號。
在馬格努斯那血紅的獨眼中一閃而過。
“你想要力量嗎?”
一個充滿誘惑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我可以給你。”
馬格努斯的獨眼爆發出純粹的亞空間能量。
那能量如同失控的太陽。
將魯斯那如同山峰般的身軀瞬間震飛。
馬格努斯的身軀開始發生不祥的變異。
他的面板下刺出無數閃爍著詭異光芒的水晶。
他的背後生長出燃燒著彩色火焰的巨大羽翼。
他那顆巨大的獨眼不再是眼睛。
而是一個燃燒著瘋狂與憎恨的靈能漩渦。
他發出的不再是話語。
而是純粹的足以撕裂現實的靈能咆哮。
他不再是學者。
他是一個純粹的毀滅化身。
魯斯看著眼前這個早已面目全非的怪物。
他的臉上不再是憤怒。
而是純粹的厭惡和一絲恐懼。
他知道他面對的不再是他的兄弟。
而是一個來自亞空間深處的古老惡魔。
【“變身了!他徹底變成怪物了!”】
【“這造型也太帥了吧!混沌的審美絕了!”】
【“魯斯要怎麼打?這完全不是一個次元的戰鬥了!”】
【“物理系打魔法系太吃虧了啊!”】
馬格努-斯不再使用精巧的法術。
他用最原始也最暴力的方式釋放著亞空間能量。
他伸出那隻已經化為水晶利爪的巨手。
狠狠地撕向了現實空間。
現實如同脆弱的畫布。
被他輕易地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混沌的火焰與閃電從裂口中湧出。
將整個光之塔的廢墟變成了一片靈能地獄。
水晶在火焰中融化成流淌的玻璃。
大理石在閃電中分解為塵埃。
魯斯被迫在不斷崩塌和重組的戰場環境中。
進行著狼狽的閃避和防禦。
他那引以為傲的物理力量第一次顯得如此無力。
【當靈能者擁抱混沌之時他便不再是宇宙法則的使用者。】
【而是成為了法則本身。】
【馬格努斯的墮落讓他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但也讓他徹底失去了自我。】
【他成為了奸奇手中最鋒利的武器。】
【一把用來斬斷帝國未來的絕望之刃。】
在毀滅的最高潮。
馬格努斯那燃燒著瘋狂的獨眼。
最後一次看向了魯斯。
他沒有攻擊。
他只是透過靈能。
向他那愚蠢的兄弟。
傳遞了最後一個破碎的充滿了嘲諷的畫面。
——荷魯斯站在泰拉的王座前。
——用他那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利爪。
——狠狠地刺入了他們共同父親的心臟。
魯斯那如同野獸般的大腦在接收到這個畫面的瞬間。
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驚和懷疑。
他無法理解。
也無法相信。
但他那野獸般的直覺卻告訴他。
這或許才是真正的——
“真相”。
在魯斯做出反應之前。
奸奇的力量徹底爆發。
將馬格努斯和所有幸存的千子戰士。
連同整個光之塔的殘骸。
一同拖入了亞空間那無盡的瘋狂之中。
魯斯獨自一人。
站在被徹底夷為平地的普羅斯佩羅之上。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
第一次。
也是最後一次。
露出了茫然與悔恨。
那份來自於千子之殤的最終畫面在演播大廳緩緩消散。
空氣中充滿了對‘英雄’與‘罪人’的最高敬意。
然後文宇的聲音宣佈了第七賽季的啟動。
【“臥槽這是甚麼地方全是教堂和雕像!”】
【“這又是哪個倒黴蛋星球啊開局就被圍攻!”】
【“戰鬥修女!終於輪到她們了!”】
畫面切入一個被稱為“聖所星”的修道院世界。
這裡的天空被軌道轟炸的火光染成了永恆的黃昏。
巨大的哥特式教堂如同垂死的巨獸般燃燒著。
純白大理石雕刻的聖像被褻瀆的符文所覆蓋。
空氣中瀰漫著焚香和焦屍混合的刺鼻味道。
混沌的戰嚎與帝皇的讚美詩交織在一起。
形成了一曲末日般的交響樂。
無數的混沌邪教徒和扭曲的惡魔。
像是黑色的潮水一樣。
衝擊著一座殘破教堂的最後防線。
【修道院世界是帝國國教的聖地。】
【也是戰鬥修女們的家園。】
【她們是一群由虔誠的女性所組成的軍隊。】
【她們的信仰是她們的盔甲。】
【她們的祈禱是她們的武器。】
【她們是帝皇最忠誠的女兒。】
一名年輕的戰鬥修女躲在破碎的聖像後。
她的白色動力甲上佈滿了彈痕和爪印。
左臂的裝甲被惡魔的酸液腐蝕殆盡。
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傷口。
她手中的爆彈槍早已打光了最後一發子彈。
槍管因為過度射擊而變得滾燙。
她身邊的姐妹們一個個倒下。
有的被邪教徒的鏈鋸斧劈成兩半。
有的被惡魔的利爪開膛破肚。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
即將淹沒她們最後的防線。
【“太慘了這完全是單方面的屠殺啊!”】
【“修女們快跑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她們不會跑的她們的信仰不允許她們後退!”】
【“可是這樣下去只是白白送死啊!”】
防線即將崩潰。
混沌大軍的嘲笑聲如同雷鳴般響起。
倖存的修女們臉上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但她們的眼神中依然燃燒著不可動搖的信仰。
就在此時。
一個身影獨自一人。
從防線的廢墟中緩緩站起。
她叫塞萊斯汀。
她很年輕。
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稚氣。
但她的眼神卻比任何人都更加堅定。
她沒有後退。
她獨自一人站在教堂的廢墟之上。
面對著那如同潮水般湧來的無盡惡魔。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開始大聲祈禱。
她的祈禱詞不是哀求。
不是對帝皇拯救的渴望。
而是對自身罪孽的懺悔。
和對帝皇無盡的讚美。
“神聖的帝皇啊請寬恕您卑微女兒的罪。”
“我的罪在於我的軟弱無法淨化您所有的敵人。”
“我的罪在於我的無能無法將您的光芒灑遍宇宙。”
“但我的信仰堅定不移。”
“我的靈魂永遠屬於您。”
惡魔們發出了刺耳的嘲笑。
它們模仿著她的祈禱。
用褻瀆的語言扭曲著她的信仰。
倖存的修女們看著她如同送死般的行為。
眼神中充滿了不解和同情。
她們以為她瘋了。
【“她瘋了嗎?這時候還在祈禱?”】
【“這是最後的儀式感嗎?我哭了!”】
【“惡魔太噁心了!連祈禱都要模仿!”】
【“奇蹟會出現嗎?帝皇會回應她嗎?”】
就在一隻嗜血的恐虐惡魔。
將它那燃燒著地獄之火的利爪。
狠狠地刺向塞萊斯汀心臟的瞬間。
一縷純粹的金色光芒。
如同最鋒利的長矛。
刺破了被戰火染紅的天空。
精準地照射在她的身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惡魔的利爪在離她心臟一厘米的地方停下。
然後如同冰雪般消融。
金色的光芒淨化了周圍所有的混沌能量。
惡魔們在光芒下發出痛苦的嘶吼。
它們的血肉在燃燒靈魂在蒸發。
塞萊斯汀的身體緩緩漂浮起來。
她身上的傷口在金色的光芒中迅速癒合。
她那身早已破碎不堪的動力甲。
被一層燃燒的金色火焰所覆蓋。
她的背後出現了一雙由純粹光芒組成的巨大羽翼。
她的瞳孔變成了純粹的金色。
如同兩顆燃燒的太陽。
邪教徒們從嘲弄變為恐懼。
倖存的修女們從絕望變為狂喜與崇拜。
她們跪倒在地。
高呼著那個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名字。
“活聖人!”
塞萊斯汀緩緩睜開她那雙金色的眼睛。
她的聲音不再是凡人。
而是充滿了神聖與威嚴的共鳴。
如同萬千唱詩班在同時吟唱。
“以帝皇之名。”
“汝等皆為異端。”
那聲音不再屬於凡人。
它充滿了神聖與威嚴的共鳴。
如同萬千唱詩班在同時吟唱。
又如同帝皇本人的最終審判。
塞萊斯汀懸浮在半空之中。
她那雙金色的羽翼緩緩扇動。
每一次扇動都灑下無數燃燒的金色光粒子。
粒子落在地上淨化著被混沌腐蝕的土地。
粒子落在惡魔身上灼燒著它們褻瀆的靈魂。
她的金色盔甲上浮現出無數古老的聖像浮雕。
每一尊聖像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帝皇的榮光。
她的手中沒有武器。
但當她緩緩抬起右手時。
一柄由純粹信仰之力構成的火焰長矛。
在她的掌心之中緩緩凝聚。
矛身上燃燒的火焰並非凡火。
那是能直接灼燒靈魂的帝皇之怒。
【“臥槽活聖人!這造型也太帥了吧!”】
【“塞萊斯汀就是我老婆誰贊成誰反對!”】
【“對面的惡魔要倒大黴了!帝皇親自下場了!”】
混沌的大軍被這突如其來的神蹟所震懾。
邪教徒們臉上的癲狂變成了恐懼。
惡魔們眼中的嗜血變成了遲疑。
他們無法理解。
他們無法理解為甚麼一個渺小的凡人。
竟然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神聖力量。
塞萊斯汀沒有給他們思考的時間。
她將手中的火焰長矛。
如同標槍般狠狠地擲向了下方那片黑色的海洋。
轟!
長矛在混沌軍中引發了鏈式爆炸。
金色的火焰如同海嘯般席捲開來。
數以百計的邪教徒和低等惡魔。
在火焰中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便被瞬間氣化。
他們的身體在燃燒。
他們的靈魂在淨化。
他們的罪孽在帝皇的怒火中化為灰燼。
倖存的修女們看著眼前這如同神蹟般的一幕。
她們那顆早已被絕望所冰封的心臟。
在這一刻被重新點燃。
一名年輕的修女第一個從廢墟中站起。
她的臉上充滿了淚水和狂喜。
她的身體因為疲憊而顫抖。
但她的精神卻因為信仰而前所未有的強大。
“為了帝皇!”
她發出一聲嘶啞但充滿力量的咆哮。
她撿起地上的爆彈槍。
槍中射出的不再是普通的子彈。
而是包裹著金色火焰的神聖爆彈。
爆彈擊中一隻試圖偷襲的惡魔。
產生的不是物理爆炸。
而是更加猛烈的淨化火焰。
惡魔在火焰中痛苦地嘶吼。
最終化為一縷青煙。
“為了帝皇!”
“為了活聖人!”
所有的倖存修女都站了起來。
她們的眼中燃燒著狂熱的火焰。
她們的身體被信仰之力重新充滿。
她們發起了絕地反擊。
一場早已註定了失敗的戰鬥。
因為神蹟的降臨。
而重新燃起了希望。
【“燃起來了!這才是真正的信仰之戰!”】
【“神聖爆彈!這也太帥了吧!”】
【“修女們衝啊!把這些惡魔全都淨化掉!”】
【“雖然很燃但是感覺好悲壯啊她們的人數太少了!”】
修女們的反擊雖然勇猛。
但依舊無法阻擋那如同潮水般湧來的惡魔大軍。
她們在數量上處於絕對的劣勢。
她們的每一次前進都伴隨著犧牲。
一個修女為了掩護同伴。
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一頭惡魔的利爪。
另一個修女在彈盡糧絕之後。
拉響了身上的最後一顆手雷與敵人同歸於盡。
信仰雖然能賜予她們力量。
但無法讓她們不死。
這是一場註定要用生命來譜寫的悲壯史詩。
就在此時。
一聲比雷鳴更加恐怖的咆哮。
從混沌大軍的後方傳來。
一頭如同山峰般巨大的身影。
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他擁有著腐爛的天使翅膀。
和燃燒著地獄之火的巨大黑色巨劍。
他的身上纏繞著無數哀嚎的靈魂。
他的眼中充滿了對神聖的絕對憎恨。
他是一頭強大的混沌惡魔王子。
一個被色孽所祝福的墮落冠軍。
他被塞萊斯汀那耀眼的神聖氣息所吸引。
他要親手熄滅這盞膽敢在黑暗中燃燒的燈火。
惡魔王子扇動著他那腐爛的翅膀。
如同一顆黑色的隕石般衝向了半空中的塞萊斯汀。
他的黑色巨劍帶著撕裂空間的力量。
狠狠地劈向了那道金色的身影。
塞萊斯汀沒有閃避。
她的手中再次凝聚出一柄更加耀眼的火焰長矛。
一場神話般的對決在燃燒的天空下拉開序幕。
光矛與巨劍的每一次碰撞。
都引發劇烈的能量爆炸和空間扭曲。
金色的火焰與黑色的閃電交織在一起。
如同神明與惡魔在進行著最終的決戰。
【活聖人是帝皇意志在現實宇宙的容器。】
【她們的力量來自於信仰也受限於信仰。】
【當她們面對純粹的混沌與褻瀆時。】
【她們能爆發出神明般的力量。】
【但這份力量並非無窮無盡。】
【每一次神蹟的展現都在消耗著她們的靈魂。】
【這是一場註定要燃盡自己的戰鬥。】
塞萊斯汀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她能感覺到體內的神聖能量在迅速消退。
她必須在自己變回凡人之前。
終結眼前這個褻瀆的存在。
她用盡了最後的力量。
將手中那柄燃燒著金色火焰的長矛。
狠狠地刺入了惡魔王子的心臟。
然後。
引爆。
轟!
金色的太陽在半空中升起。
惡魔王子那龐大的身軀在極致的光與熱中被徹底淨化。
他那不甘的咆哮在神聖的火焰中化為虛無。
戰鬥勝利了。
但塞萊斯汀身上的金色火焰也開始消退。
她那雙巨大的光之羽翼緩緩消失。
她從空中墜落。
被早已等候在下方的倖存修女們接住。
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與虛弱。
她變回了一個普通的女孩。
一個需要被保護的女孩。
金色的太陽在半空中緩緩消散。
那股足以淨化一切的神聖能量。
如同退潮的海水般回歸虛無。
聖所星的天空第一次露出了黎明的微光。
陽光刺破了燃燒了數百年的戰火與硝煙。
灑在那片早已被鮮血與褻瀆所覆蓋的大地之上。
戰場之上沒有了惡魔的咆哮。
也沒有了邪教徒的狂笑。
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結束了…真的結束了…”】
【“我宣佈這是我-看-過最震撼的一場戰鬥沒有之一!”】
【“彈幕已經徹底瘋狂了塞萊斯汀她怎麼樣了?”】
【“她還是人嗎?或者說她已經變成了神?”】
畫面聚焦於戰場的廢墟。
那些被混沌能量扭曲的土地。
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
竟然開始生長出純白色的無名小花。
那些被惡魔撕碎的修女屍骸。
化作了純白色的灰燼隨風飄散。
彷彿她們的靈魂終於得到了安息。
那座殘破的教堂在晨光下。
竟然顯露出一絲神聖與莊嚴。
彷彿帝皇的目光正在凝視著這片土地。
倖存的修女們跪倒在地。
她們疲憊的臉上充滿了淚水和狂熱。
她們親吻著被淨化的土地。
口中反覆吟唱著對帝皇的讚美詩。
她們見證了神蹟。
她們的信仰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昇華。
塞萊斯汀在一名年長修女的懷中醒來。
她身上的金色火焰早已熄滅。
那雙巨大的光之羽翼也消失無蹤。
她那身神聖的盔甲變回了原來那身破碎不堪的動力甲。
她變回了一個普通的女孩。
一個在戰鬥中倖存下來的脆弱的女孩。
她看著自己那雙沾滿血汙和灰塵的手。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茫然和不真實。
“我…我剛才…”
她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困惑。
她不記得剛才發生了甚麼。
她只記得那無盡的絕望和最後的祈禱。
以及那道溫暖得足以融化一切的金色光芒。
“我還是我嗎?”
她輕聲地問著自己。
也問著抱著她的那位年長的修女。
【“她不記得了?神力消失記憶也消失了嗎?”】
【“這才是最虐的地方啊!她拯救了世界卻不知道自己做了甚麼!”】
【“她還是她但她也不再是她了。”】
【“被神選中的人是否還擁有自由意志?這個問題太深刻了!”】
年長的修女用她那粗糙的手。
輕輕地擦去塞萊斯汀臉上的血汙。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崇敬和憐愛。
“你當然是你。”
她的聲音溫柔而又堅定。
“你是塞萊斯汀帝皇最忠誠的女兒。”
她將一件印有雙頭鷹標誌的斗篷。
輕輕地披在了塞萊斯汀那顫抖的肩膀上。
“帝皇與你同在孩子。”
“永遠。”
畫面切回演播大廳。
評委們臉上的震撼久久未能平息。
肯尼斯·奧爾德里奇第一個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興奮和讚歎。
“終極的個人英雄主義!”
“一個凡人在絕望中化身為神拯救一切!”
“這才是觀眾最想看到的!這才是最具商業價值的IP!”
伊莎貝爾·莫羅女士卻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哲學思辨的光芒。
“可是肯尼斯。”
“一個被神所選中的人。”
“一個連自己做了甚麼都不知道的人。”
“她還擁有自由意志嗎?”
“她的‘英雄’行為是出於自己的選擇。”
“還是僅僅是神明手中的一個工具?”
“她拯救了世界但她也失去了自我。”
“這真的是‘英雄’嗎?還是另一種形式的‘悲劇’?”
【“臥槽伊莎貝爾老師一針見血啊!”】
【“被神操控的英雄還是英雄嗎?這問題太頂了!”】
【“江神牛逼!每一次都在拷問我們的價值觀!”】
【“下一個英雄會是誰?我已經等不及了!”】
主持人文宇的聲音充滿了對英雄主義的崇敬。
“感謝江辰先生為我們帶來的這場關於信仰與代價的史詩。”
“塞萊斯汀是英雄嗎?”
“毫無疑問她是。”
“但她的英雄之路是被動的被選擇的。”
“她的意志是帝皇意志的延伸。”
“那麼下一個問題是。”
“一個完全自由的意志。”
“一個不受任何神明或君主束縛的靈魂。”
“他是否也能成為英雄?”
“或者說他那份不受約束的‘自由’。”
“本身就是一種潛在的‘混沌’?”
文宇的話語引爆了現場和網路的激烈討論。
【“臥槽這個問題太頂了!自由意志VS神聖使命!”】
【“一個完全自由的英雄?那不就是個獨行俠嗎?”】
江辰的新作品標題適時出現。
那是一行如同閃電般銳利而迅捷的白色字型。
——《白色疤痕:風暴的兒子與天空可汗》。
畫面切入一顆廣袤荒涼充滿了遊牧部落的星球。
察合臺(Chogoris)。
這裡沒有高聳入雲的巢都。
沒有金碧輝煌的聖殿。
只有無盡延伸的翠綠色草原。
和直插雲霄的皚皚白色雪山。
呼嘯的狂風是這裡永恆的主旋律。
它吹拂著草原掀起綠色的波浪。
它席捲著雪山帶來刺骨的寒冷。
巨大的四足獸群如同移動的山脈。
在草原上緩慢而堅定地遷徙。
它們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也是遊牧部落賴以為生的資源。
【察合臺一個崇拜速度與自由的世界。】
【這裡的居民是驕傲的遊牧者。】
【他們逐水草而居與風暴共舞。】
【他們不信仰任何具象的神只。】
【他們只崇拜天空的浩瀚與風暴的狂野。】
【他們相信最強大的戰士。】
【死後會化作風暴的靈魂永遠馳騁在這片草原之上。】
畫面聚焦於一個巨大的部落營地。
數千頂由獸皮和金屬支架構成的帳篷。
如同蘑菇般散落在草原之上。
部落的中央燃燒著熊熊的篝火。
強壯的戰士們圍繞著篝火載歌載舞。
他們的臉上刻著代表部落榮耀的圖騰。
他們的歌聲豪邁而又充滿了野性。
一個年輕的身影獨自一人。
坐在一座白色山峰的頂端。
他叫賈迦泰。
他是這個部落首領的兒子。
也是未來的“天空可汗”。
他的身旁放著一柄鋒利的彎刀。
他的眼中沒有同齡人的稚氣。
只有如同雄鷹般的銳利和對遠方的渴望。
今天是他的成人禮。
他必須獨自一人。
獵殺一頭被稱為“闊步者”的草原巨獸。
才能贏得部落的認可。
他看著遠處那如同移動山脈般的獸群。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充滿自信的微笑。
他從山峰上一躍而下。
他的身姿如同閃電般迅捷。
他沒有騎馬。
因為他的雙腿比最快的戰馬還要迅猛。
他在草原上狂奔。
掀起一道綠色的波浪。
他像一陣風。
一陣即將席捲一切的風暴。
【“臥槽這個原體是跑男嗎?速度也太快了!”】
【“白色疤痕原來是速度型的!愛了愛了!”】
【“這顆星球的風景太美了!想去旅遊!”】
【“成人禮就是單挑巨獸?太硬核了!”】
帝皇的艦隊如同金色的神明。
悄無聲息地降臨在察合臺的天空之上。
金碧輝煌的星艦與原始蒼茫的草原。
形成了強烈的視覺對比。
帝皇沒有選擇用武力征服。
他獨自一人走出了星艦。
他那身金色的盔甲在草原的陽光下。
散發著比太陽更耀眼的光芒。
他看著遠處那個正在與巨獸搏鬥的年輕身影。
他的臉上露出了父親般的微笑和欣賞。
他知道他找到了他失散多年的兒子。
一個如同風暴般自由不羈的兒子。
賈迦泰在與巨獸的搏鬥中展現出了超凡的速度和戰鬥直覺。
他像一個幽靈般在巨獸的腳下穿梭。
用他那鋒利的彎刀。
在巨獸厚重的皮毛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最終。
巨獸在不甘的咆哮中轟然倒地。
賈迦泰站在巨獸的屍體之上。
高舉著他那沾滿鮮血的彎刀。
向著天空發出了勝利的咆哮。
就在此時。
他看到了那個金色的身影。
那個如同神明般的存在。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
只有好奇和一絲挑戰的慾望。
帝皇沒有說話。
他只是微笑著。
指了指賈迦泰身邊那匹神駿的戰馬。
然後又指了指遠方那座最高的白色雪山。
一場無聲的對決。
一場關於速度與自由的對決。
在兩位王者之間展開。
賈迦泰跨上戰馬。
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而帝皇。
則御風而行。
他的身影在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
輕鬆地超越了草原上最快的戰馬。
賈迦泰看著那個在天空中自由馳騁的身影。
他的眼中第一次對草原之外的世界。
產生了無盡的嚮往。
他知道。
那片星辰大海。
才是他真正應該征服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