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王?”
當塞弗那充滿了宿命與決絕氣息的質問,在那片充滿了死亡與寂靜氣息的審判大廳之中緩緩迴響之時。
獅王那雙充滿了警惕與野性氣息的綠色眼眸,如同兩潭早已被萬年寒冰所徹底冰封的死水。
沒有絲毫波瀾。
他沒有回答。
也沒有咆哮。
他只是緩緩地邁開了自己那早已變得如同灌了鉛般沉重的步伐。
一步一步地向著那柄插在地上、閃爍著耀眼能量光芒的“獅王之劍”走去。
他要用行動來回答這個該死的‘謎語人’。
也要用行動來證明自己那早已被‘背叛’所徹底玷汙的資格。
【“臥槽!獅王要拔劍了?!這也太帥了吧!”】
【“我的天,這不就是‘石中劍’嗎?!”】
【“獅王加油啊!拔出那柄劍!然後砍死那個神棍!”】
就在獅王那隻戴著黑色金屬手套的巨大手掌,即將觸碰到“獅王之劍”那充滿了神聖與史詩氣息的劍柄之時!
異變再次突生!
一道無形而又充滿了‘不容侵犯’氣息的能量屏障!
突然在劍的周圍浮現而出!
將獅王那隻巨大鐵拳狠狠地彈開!
嗡——!!!!!!!!
一聲沉悶而又充滿了古老與神秘氣息的嗡鳴!
在整個審判大廳之中久久迴響!
那是一種充滿了“神聖”與“古老”氣息的靈能衝擊。
如同在嘲笑著獅王那充滿了‘不自量力’氣息的僭越。
獅王那具如同鋼鐵雕像般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顫!
他那雙綠色眼眸之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名為“不敢置信”的情緒!
他無法想象。
也無法相信。
自己竟然會被自己的佩劍所拒絕!
這已經徹底超出了他所有認知範疇!
也徹底顛覆了他對這個宇宙所有想象!
“……想要拿起這柄劍……”
塞弗那充滿了悲憫與宿命氣息的聲音,緩緩響起。
“——你必須要先證明你擁有‘資格’。”
【獅王之劍。它並非一件簡單的武器,而是一個‘審判者’。
它能感知到持劍者內心最深處的‘真實’。只有那些內心真正‘純粹’且願意為了第一軍團‘犧牲一切’的人,才有資格將其拔出。而現在,獅王那顆早已被‘驕傲’、‘多疑’、‘冷酷’與‘無情’所徹底佔據的心臟,早已失去了所有‘資格’。
他只是一個被‘野獸’所支配的‘孤王’,而非那個被‘騎士’所引導的英雄。】
在被那道無形能量屏障狠狠地彈開之後!
獅王那雙綠色眼眸之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憤怒!
以及羞辱!
“——我沒有資格?!”
獅王咆哮著,如同一頭被徹底激怒了的雄獅!
“——我是萊昂·艾爾'莊森!”
“——我是第一軍團基因原體!”
“——我是帝皇最忠誠的兒子!”
“——我才是這柄劍唯一的-主人!”
說著,他那顆早已被‘驕傲’與‘固執’所徹底佔據的大腦之中!
竟然緩緩地浮現出了一個充滿了‘黑暗’與‘瘋狂’氣息的幻象!
那不是別人!
那是另一個‘獅王’!
一個充滿了“驕傲”、“多疑”、“冷酷”與“無情”的‘獅王’!
一個被卡利班黑暗森林所塑造的野獸!
他那雙同樣充滿了警惕與野性氣息的綠色眼眸,冷冷地注視著眼前這個早已被‘憤怒’所徹底吞噬的‘自己’。
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嘲諷與不屑的笑容。
“——你為甚麼,要為那個背叛了你‘父親’而流淚?”
那個充滿了野性與冷酷氣息的“森林之王”
心魔第一個開口。
他聲音冰冷而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理性。
“——情感是弱點。”
“它只會讓你變得軟弱與愚蠢。”
“就像當年,你選擇相信他一樣。”
獅王那具如同鋼鐵雕像般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顫!
他那雙燃燒著綠色火焰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痛苦。
他無法反駁。
也無力反駁。
因為他知道。
‘心魔’說得對。
【第一軍團基因種子之中隱藏著一個致命缺陷——‘情感壓抑’。
這種精神特質雖然讓他們成為了最冷靜、最高效的戰士,但也讓他們在面對‘情感抉擇’之時,顯得‘笨拙’而又‘極端’。
他們要麼將情感徹底地壓抑與無視,要麼就會被情感徹底地吞噬與毀滅。而獅王正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
那個‘心魔’看著眼前這個早已被自己那充滿了理性與邏輯氣息的質問所徹底擊潰的自己。
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憐憫與失望的笑容。
“……你為甚麼,要為那個早已腐朽不堪的‘帝國’而戰鬥?”
他繼續質問。
“它早已不是你‘父親’那個帝國了。”
“只是一個充滿了‘謊言’與‘迷信’的牢籠。”
“你的‘忠誠’早已變得毫無意義。”
獅王那雙綠色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更加深邃的迷茫。
他知道。
‘心魔’說得依舊對。
但也就在這時!
他那顆早已被無盡痛苦與悔恨所徹底淹沒的心臟之中!
竟然緩緩地浮現出了一個充滿了溫暖與希望氣息的畫面。
那是盧瑟那張充滿了慈愛與欣慰氣息的臉龐。
那是帝皇那雙充滿了期待與託付氣息的眼眸。
那是那些早已死去兄弟那一聲聲充滿了忠誠與信仰氣息的咆哮!
獅王那雙早已失去了所有光芒的綠色眼眸,在這一刻再次緩緩地亮了起來!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看著眼前這個充滿了野性與冷酷氣息的自己。
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疲憊與堅定的笑容。
“……因為我是萊昂·艾爾'莊森……”
一個沙啞而又充滿了力量感的聲音。
在他那片早已破碎不堪的內心世界之中緩緩響起!
“——因為我是第一軍團基因原體。”
“——因為這是我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