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足以將任何文明都輕易摧毀的恐怖撞擊。
在那片早已被鮮血與火焰所徹底染紅的燃燒大地之上緩緩落下了帷幕。
兩頭如同遠古巨獸般的恐怖存在。
都靜靜躺在那片充滿死亡與毀滅慾望的廢墟之中。
彷彿兩座早已失去了所有生命氣息的山丘。
整個戰場都彷彿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那些還在燃燒著火焰的殘骸。
在無聲訴說著剛才那場充滿諷刺與悲劇色彩的平局。
【“臥槽!這……這就同歸於盡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兩敗俱傷’嗎?愛了愛了!”】
【“你們說這次誰會先站起來?是‘WAAAGH!要塞’還是‘暴君’?”】
【“樓上格局小了!我尋思怎麼著也得是‘一起變成化石’吧!”】
那頭巨大的暴君在短暫的沉寂之後。
他那如同山丘般龐大的身軀竟然緩緩開始了蠕動!
他那身早已被撞得四分五裂的巨大幾丁質甲殼之上!
無數充滿粘稠與惡臭氣息的血肉觸鬚從裂縫之中瘋狂地生長出來!
將那些破碎的甲殼重新連線縫合!
他那條早已被撞斷的巨大尾巴!
也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咔”聲中迅速地再生重組!
他在恢復!
以一種完全違背了所有生物法則的恐怖速度!
瘋狂地恢復著!
而另一邊。
那座早已被撞得七零八落的“WAAAGH!要塞”。
也在進行著一場充滿“俺尋思”智慧的戰場維修!
技師小子阿聰和他那群充滿創造激情的學徒們!
如同一群最勤勞的工蟻!
從“WAAAGH!要塞”那巨大的嘴巴(其實是一個巨大的機庫大門)之中瘋狂湧出!
他們扛著巨大的鐵錘與比手臂還粗的巨大鉚釘!
叮叮噹噹地在“WAAAGH!要塞”那巨大的身軀之上瘋狂敲打著!
他們將那些早已被撞彎的鐵板重新砸直!
將那些早已被撕裂的管線重新連線!
將那些早已熄火的引擎重新點燃!
他們在用自己那充滿‘俺尋思’智慧的雙手!
為他們那早已瀕臨死亡的戰爭機器!
重新注入生命活力!
【泰倫蟲族的‘生物質再生’與獸人的‘戰場維修’。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充滿‘不講道理’氣息的恢復能力。一個源於‘基因’最原始也最純粹的‘吞噬本能’,一個源於‘WAAAGH!’最瘋狂也最充滿創造力的‘集體潛意識’。當這兩種力量在戰場之上相遇之時,便註定了這將是一場永無止境的消耗戰,一場直到一方徹底‘沒油’或者另一方徹底‘沒電’為止的——永恆戰爭。】
那頭巨大的暴君在經過了短暫的恢復之後!
他那如同山丘般龐大的身軀再次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那雙充滿智慧與惡意氣息的複眼冷冷掃了一眼眼前那座依舊在叮叮噹噹敲打著的巨大‘火山’。
然後緩緩舉起了他那四條如同利刃般的巨大手臂!
發出了一聲充滿服從與渴望慾望的咆哮!
“吼——!!!!!!!!!”
然後!
在他身後那片黑色的海洋!
再次沸騰了!
數以萬計充滿飢餓與毀滅慾望的恐怖生物!
如同一群早已等候多時的瘋子!
竟然硬生生地頂著那片足以將任何生命都輕易融化的‘熔岩暴雨’!
向著那座正在緩緩逼近的巨大‘火山’!
狠狠衝了過去!
螺絲敲擊聲急促刺耳如同雨點。
火焰噼啪作響,焊槍噴吐高溫融化金屬。
阿聰臉上油汙與汗水混成一片。
他那雙紅色小眼睛死死盯視著“WAAAGH!要塞”的巨大裂口。
那裡幾根被扭斷的管線還在滋滋冒著電火花。
“快!都給俺快點!”
阿聰尖叫著,聲音沙啞。
他手中扳手胡亂揮舞,指揮著數十個技師小子與更多屁精。
那些小子有扛著巨大鉚釘錘的,有的拖著焦黑的電纜。
屁精們則手腳並用,在機甲破損的甲板上如同綠色的跳蚤。
他們把彎曲的鐵板砸平。
他們把斷裂的線頭接好。
他們往冒煙的引擎裡倒不知名的粘稠液體。
一股刺鼻的機油與汗水混合的焦臭瀰漫開來。
阿聰湊近一個正在用屁股對著斷裂管道猛噴火花的屁精。
那屁精身上皮毛早已被燒得七零八落。
他那張綠色小臉被熱浪燻得通紅。
“你!噴得不夠WAAAGH!”
阿聰大吼,一腳踹在屁精的屁股上。
那屁精慘叫一聲噴出一股更大的火焰氣柱。
阿聰臉上這才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這才夠勁!”
他又瞥了一眼遠處泰倫暴君那如小山般的漆黑身影。
他此刻趴在地上,身體周圍血肉觸鬚瘋狂蠕動吞噬著焦土。
那修復速度看得阿聰心直髮顫。
“該死的蟲子恢復得真快!”
他嘀咕著,眼中閃過一絲妒忌。
“俺們必須更快!”
【“沃日!獸人版搶修現場!這細節也太真了吧!”】
【“我宣佈阿聰才是基建狂魔本尊!連屁精都是活體焊槍!”】
【“別說了,這修復效率我看著比我家修電腦的都快!”】
【“話說那邊大蟲子恢復得也不慢啊,血肉模糊的甲殼都長出來了!”】
【“這就是泰倫蟲族的‘生物再生’嗎?恐怖如斯!”】
要塞外面那片焦黑的平原。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熔岩的硫磺還有蟲子特有的腥臭。
泰倫蟲族大軍如同黑色的潮水,頂著不時從火山噴出的岩漿雨。
一步一步逼近著火山要塞。
最前方是數千的賀姆蟲,他們那如鐮刀般的節肢在地上划動發出沙沙的輕響。
他們那漆黑的眼眸只盯著前方那殘破的城牆。
緊隨其後是更多的槍蟲,他們口中那活體步槍不時噴出一團團酸液。
腐蝕著獸人簡陋的防禦工事。
城牆之上獸人的零星反擊顯得微弱。
幾架獸人戰鬥機搖搖晃晃地飛上天空。
他們機翼被蟲子的腐蝕液燒得千瘡百孔。
他們機腹那巨大的機炮發出幾聲無力的咆哮。
然後便被下方蟲族的射手(泰倫武士)那精準的生物武器給擊落。
化為一團團燃燒的火球墜落於地面。
獸人的防線搖搖欲墜。
小子們臉上寫滿了疲憊與不安。
他們那簡陋的盔甲早已殘破不堪。
他們手中-的武器也所剩無幾。
但他們依舊死戰不退。
因為他們老大還在裡面。
他們的WAAAGH!還在。
【“這蟲族攻勢太猛了吧,獸人要頂不住啊!”】
【“前面那炮灰衝鋒我看著比帝國衛軍還狠!”】
【“那些飛龍是甚麼?速度好快啊,獸人飛機根本打不過!”】
【“那是泰倫蟲族的‘石像鬼’,飛行單位,專門用來騷擾和清除輕型空中目標!”】
【“我的天,蟲族真是全方位打擊啊!”】
【“獸人的炮呢?熔岩投石機呢?怎麼沒用了?”】
【“估計被暴君的靈能風暴都炸爛了,唉。”】
那頭泰倫暴君那如同小山般的漆黑身影,在吞噬了周圍數十名蟲子的屍體之後。
他那早已被撞得支離破碎的幾丁質甲殼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再生重組。
他那條被“WAAAGH!要塞”撞斷的巨大骨鞭也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嘶嘶”聲中從斷裂處重新生長了出來。
他那雙充滿智慧與惡意氣息的複眼再次亮起。
他那四隻如同利刃般的巨大手臂緩緩抬起。
一股無形而又充滿飢餓與毀滅慾望的靈能波動從他體內猛地爆發出來!
將周圍所有的蟲子都籠罩在其中。
那是巢主意志最直接的體現。
那是戰場之上絕對的權威。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源源不斷的力量在恢復。
感受著自己那顆冰冷而又高效的大腦在高速運轉。
他知道自己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去享受這場盛大的‘甜點’。
【“臥槽!暴君復活了?!這恢復能力也太逆天了吧!”】
【“這就是泰倫蟲族的‘生物再生’嗎?恐怖如斯!”】
【“我看那暴君比獸人那破爛機甲強多了吧!”】
【“別傻了,那是巢主意志的‘靈能加持’啊!”】
【“他的眼睛亮了,他的腦子在轉,他在思考!”】
【“完了完了,這下獸人真要完了,BOSS都復活了!”】
“WAAAGH!要塞”巨大的駕駛艙內。
阿大那顆巨大的綠色腦袋猛地一晃。
他那隻紅色的獨眼緩緩睜開。
一陣刺鼻的機油與汗水混合的焦臭瞬間湧入他鼻腔。
他嘴裡發出一聲痛苦而又充滿不甘的呻-吟。
他那顆被巨大沖擊震得七葷八素的大腦在神經接駁頭盔那奇特的作用之下。
緩緩開始恢復清明。
他感受到了戰艦那佈滿了傷痕的身軀正在哀嚎。
他感受到了小子們那微弱而又充滿恐懼的心跳。
他感受到了遠處那股越來越強烈的靈能波動。
他知道。
他睡了很久。
也知道。
自己的小子們快撐不住了。
他那隻巨大的鐵拳猛地砸在了駕駛艙那塊控制面板之上。
那塊由各種廢鐵胡亂焊接而成的控制面板瞬間便被砸得稀巴爛。
但他毫不在意。
他眼中只剩下那熊熊燃燒的怒火!
“WAAAGH!”
他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聲音在狹小的駕駛艙內迴盪,震得鐵皮嗡嗡作響。
他那四條巨大的鐮刀手臂在空中猛地一揮。
撞斷了幾根礙事的管道。
他的WAAAGH!重新點燃。
“阿聰!”
阿大咆哮著將手中那塊破碎的控制面板扔在地上。
“俺要它!”
“——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