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基建!”
阿大這聲充滿創新精神的咆哮,讓在場所有獸人小子都愣住了。
基建?那是啥?能吃嗎?能打嗎?
他們那顆塞滿了肌肉和WAAAGH!的簡單大腦,完全無法處理這個聽起來一點都不“勁”的詞。
但,他們看到了老大那四條閃爍著寒光的全新鐮刀手臂,也看到了老大那“俺說啥就是啥,不服就幹到你服”的不容置疑的眼神。
於是,他們選擇了獸人一生中最常用也最有效的解決問題方式——
不想了!老大說的肯定對!幹就完了!
“WAAAGH!”
數千名獸人小子再次爆發出震天的咆哮,然後在技師小子阿聰那手舞足蹈、上躥下跳的指揮下,投入到了這場史無前例的“火山改造工程”之中。
整個熔岩洞穴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而又混亂的建築工地,噪音是這裡唯一的語言。
叮叮噹噹的敲打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獸人小子們的興奮咆哮聲,以及時不時傳來某個倒黴蛋被掉下來的石頭砸中,或者被同伴不小心用錘子掄到後腦勺時發出的慘叫聲,匯聚成了一首充滿了獸人特色的“工業交響曲”。
阿聰是這場交響曲的總指揮。他和他的學徒們正圍著那堆靈族飛船留下的廢鐵框架,進行著緊張而又刺激的“魔改”工作。
他們沒有精密圖紙,阿聰腦子裡的“俺尋思”就是最好的藍圖。
他會讓兩個小子用身體扛起一塊巨大的鐵板,然後讓另一個小子離遠了瞅瞅,看看“歪不歪”,如果歪了,就讓扛著鐵板的小子自己調整,直到阿聰覺得“看起來順眼了”為止。
他們沒有起重機,最強壯的獸人小子的肌肉就是最好的起重機。
幾十個小子嘿咻嘿咻地喊著號子,硬生生將一塊比他們加起來還重的巨獸胸骨抬了起來,試圖安在船體側面當“裝甲”。
他們沒有焊接器,一些被阿綠抓回來的、能夠噴射高溫粘液的奇特甲蟲就是最好的焊接器。
兩個小子一人抓著甲蟲的頭,一人抓著甲蟲的尾,像擠牙膏一樣,將滾燙的粘液擠在鐵板的縫隙裡,空氣中頓時瀰漫開一股蛋白質的焦香。
整個船體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臃腫,也越來越醜陋。但在所有獸人眼中,它卻在變得越來越威風,越來越……WAAAGH!。
阿綠則帶領著他的狩獵小隊,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後勤部長”。
他每天的任務,就是帶領著他手下最能打的小子們,在叢林中四處遊蕩,抓捕一切會動的生物。
他們用巨大的藤蔓編織成粗糙的網,在裡面放上一隻吱吱亂叫的屁精當誘餌,然後幾十個小子躲在旁邊的草叢裡,等到某個倒黴的、長得像犀牛和豪豬結合體的大傢伙靠近時,便一擁而上,用石頭、骨棒和拳頭,硬生生將其活活打死。
然後,這些倒黴蛋會被分門別類地運回洞穴。
長得比較溫順、肉比較多的,被直接扔進一個巨大的坑裡,由專門的小子負責看管,這就是部落的“儲備糧”。
長得比較兇猛、牙尖爪利的,則被直接拖到阿聰面前,成為“武器配件”。
阿聰會興高采烈地將這些生物身上最硬的部分——例如牙齒、爪子、甲殼——拆解下來,安裝到他們的“火山戰艦”上,讓這艘本就充滿暴力氣息的戰艦看起來更加猙獰。
而那些被拆掉了“武器”之後還活蹦亂跳的生物,則會被扔進一個由巨石鑿成的石磨裡,由兩個最強壯的獸人小子推著石磨,將其碾成一灘灘充滿了蛋白質與脂肪的、綠油油的“潤滑油”與“生物燃料”。
雖然效率極低而且場面極其血腥,但對於獸人來說,這就是最高效也最充滿了樂子的“工業生產”。
【獸人生理結構極其特殊,他們是一種動物與真菌的奇妙共生體。
這使得他們不僅擁有強大的物理抗性與再生能力,更讓他們能夠消化幾乎所有有機物。從金屬礦石到樹木藤蔓再到其他生物的血肉,所有東西在他們看來都只是不同口味的——‘零食’。】
時間在這種充滿噪音、暴力與創造激情的日子裡飛快流逝。
不知不覺數個月過去了,那座巍峨的火山外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它不再是一座單純的山,而是一個充滿獸人特色的巨大戰爭要塞!
山體被挖出了無數巨大的洞穴如同一-個巨大蜂巢,每一個洞穴都是一個兵工廠或蘑菇養殖場。山頂那巨大的火山口則被阿聰用一塊巨大透明的水晶(從某個倒黴巨獸的眼睛裡挖出來的)給封了起來,成為了整個要塞的總指揮室——阿大的王座所在地。
而那艘寄託了所有獸人希望的“火山戰艦”也終於在阿聰和他學徒們日以繼夜的敲敲打打之下初具雛形。
它靜靜停靠在火山內部那個巨大的熔岩洞穴之中,如同一頭即將甦醒的鋼鐵巨獸。它船體巨大臃腫,充滿了各種不對稱的結構與毫無意義的尖刺;它船身兩側安裝了數以百計大小不一的炮管子;
它船頭那個猙獰的巨獸頭骨眼眶之中閃爍著兩點猩紅的光芒,彷彿在向整個宇宙宣告著它即將到來的毀滅命運!
阿大站在他那位於火山口的全新王座之上,透過腳下那塊巨大的透明水晶,俯瞰著自己那日益壯大的WAAAGH!帝國。
他很滿意,非常滿意。他擁有了一個數千人的部落,他擁有了一座堅不可摧的要塞,他還即將擁有一艘能夠飛上天的大飛船。他感覺自己就是這個世界的神。
但他心中依舊有一絲揮之不去的煩躁。
因為他已經很久沒有打架了。真正的打架,那種能夠讓他血脈賁張、酣暢淋漓的WAAAGH!
他需要一個對手,一個足夠強大的對手,來檢驗他和他的小子們的最新成果!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在要塞外圍放哨的小子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他臉上充滿了種混合了“恐懼”與“興奮”的奇怪表情!
“老大!”他尖叫著,“外面!”
“——來了個更大更綠的!”
“——大傢伙!”